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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枪林挡路,魔象拆关

书名:大明第一火头军 作者:电工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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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 枪林挡路,魔象拆关

青铜戈擦着胸前护铁往上蹿,尖头顺着甲叶直奔喉咙缝。

朱高燧两只脚掌踩碎地上的烂砖块,迎面十几个蛮兵拿长杆死命顶住铁甲,木杆都顶出了弯弧。

峡口穿堂风卷着石沫子乱撞,火把照亮前头蛮子咬得咯咯响的槽牙。

“滚一边去!”

宣花大斧借着腰力横扫过去,七八根硬木戈杆接连折断,断木飞溅,糊了对面一脸血沫。

带头的壮汉举起铜盾想堵住缺口。

朱高燧跨步撞进断木堆里,整副铁肩甲硬生生撞在盾牌当中,连人带盾砸翻了身后三个护卫。

“恶魔新军,推过去!”

三百名重步卒踏过碎砖挤进缺口,铁塔盾左右排开,六尺长的大号斩马刀贴着盾缝横推出去,把挤上来的铜甲兵逼得连连后退。

朱高燧跨过烧焦的原木,大斧磕飞斜刺过来的铜盾,前头两丈开外却又露出一层粗木拒马。

落鹰峡到了最窄处,满打满算只剩二十步宽。

几十根削尖的长矛拿湿牛皮绳缠在粗木架上,木尾插进两边石缝,后头全是弓着背顶住木料的土人。

前排重盾撞上拒马,木架晃动几下,又叫后头的肉躯死死撑住。

斩马刀剁碎外层木矛,里层铜戈又顺着空档戳过来,盾卒不得不收回胳膊护稳胸腹。

朱高燧手起斧落劈烂一处绳结,长矛稀里哗啦落了一地,整根大木横梁依旧卡在石槽里。

人能杀退,死沉的拒马却把路彻底塞死。

前锋队伍停在木架前头,后排步卒脚跟顶着脚尖挤在泥道里,连抡开长刀的空隙都没有。

望楼上头,朱权抠在石墙缝里的手指慢慢松开。

明军重甲停在下方,几柄斩马刀试了几回都没能翻过木拒马。

他探出半截身子,朝下头的部族头人招手。

“堵严实了,全给本王压上去!”

底下几名领队仰起脖子,朱权伸手指向堆在梯子拐角处的大号陶罐。

“把火油罐子全搬上来,朝铁盾后头泼!”

“挤成肉饼正合适,一把火全给老子烧熟了!”

通译在风里扯开破锣嗓子,蛮族力士抬起黑陶罐子往女墙上运,罐口淌出黑漆漆的油膏,蹭得满手滑腻。

守兵举着火把凑近,朱权抬脚踹在对方膝弯上。

“蠢货,倒下去再点火,别把自己点了!”

峡口外头,朱高炽慢慢放下手里的千里镜。

拒马卡住了前军步子,敌楼上又在搬油罐,队伍挤在峡道里迟早得吃火亏。

“让前军往两边贴紧,给大牲口腾出道来。”

亲卫抓起令旗翻身上马,朱高炽冲后营方向沉声补了一句。

“拉开铁闸,放魔象进峡!”

黄色大旗在风里连招三

下,前排盾卒贴向两边崖壁,断木被战靴踢开。

朱高燧抬眼啐了一口望楼,大斧横在身前拦住还要往前的老卒。

“全靠后站,让大块头来拆这堆烂木头!”

营盘后头的铁闸升起,粗铁链条嘎啦啦收紧,三头阿修罗魔象踩着碎石走过缓坡。

钢甲盖满厚皮,额头扣着生铁面具,两根长象牙上套着半人长的三棱钢刺,随着脚步一步一顿往里探。

驭手拽紧牛皮缰绳,头象迈开粗腿踏进碎石坑,两头稍小的跟在屁股后头,拉出二十步距离。

脚步越来越快,四根粗蹄子把泥水践踏得四处乱飞。

楼顶上的火油罐刚抬上女墙,抱罐子的兵卒脖子缩了回去。

峡道正中,套着精铁面甲的象头已经顶开黑烟挤了进来。

“发什么愣,倒油!”

朱权手掌拍在陶罐屁股上,黑油顺着石垛泼向前军空出来的石坪。

火把顺势砸下去,黑油腾起一人高的火浪,偏偏只烧了峡道左半边。

驭手牵紧绳索,头象顺着右侧湿泥路大步碾过去,鞍座两边的铁链在山崖上撞出成串火星。

拒马后头的蛮兵慌忙掷出短木枪。

枪头砸在魔象额甲上崩开,有人还在怀里摸索石斧,前排同伴手里的家伙全砸光了。

铜枪打在钢板上叮当乱响,掉在象蹄子边上,两步就被碾成了烂铁片。

一个撑着拒马横木的壮汉两腿发软。

身后的领队伸手揪住他后领子,铜刀刀背顶住后腰,逼着他把胸脯贴回木架上。

头象到了跟前。

套着钢刺的象牙猛然扎进交错的矛杆当中,象脖子往上一挑,两道生牛皮绑绳崩断开来。

整排矛尖被挑上半空,后头撑木架的人脚跟离地,还没来得及撒手,战象前胸的铁甲板已经重重撞上大横木。

两抱粗的木架从中间折成两段。

断裂的木梢扫翻后头整排护卫,刚才督战的头人跌倒在乱石里,铜刀脱手滑进石缝。

魔象踏碎拒马,后面两头顺着裂口并排撞入。

原先能供守军倚仗的窄路,如今反倒把后撤的人全堵在了一块,退路全被同伴的铜甲和戈杆卡死。

“让开,往后退啊!”

后军不知前头变故还在往前拥,领头的大呼小叫,直到两根雪亮的象牙顶到眼皮底下,声音才卡在喉咙里。

一个裹着三层铜甲的头人跳上大石头,抡刀砍向擦身而过的挂链。

象鞍侧面的大铁球被借力带偏,顺势砸在他胸甲当中,把人砸落石下,铜刀撞在崖壁上摔成了两半。

边上两个兵卒原本端平了长戈,瞧见这副光景,手腕一抖把戈杆缩了回去。

魔象甩着鼻子踏平前路,铜盾像树叶一样被碾进烂泥,矛杆在象蹄底下断

成碎节。

蛮兵扔了铜戈直往石壁凹洞里缩,踩烂的鸟羽盔黏在泥浆深处。

朱高燧跨出岩石阴影,斧背往前头一挥。

“压上去,别让这帮兔崽子缓过劲来!”

重步卒离开两侧崖壁,迈过碎木向前推进,大号斩马刀把两侧伸出来的残戈硬生生压下去,峡道里的守军再聚不起阵势。

方才死死堵住道路的拒马,如今只剩几截断木挂在绳头上荡秋千。

望楼顶上,几个守兵怀里还抱着沉甸甸的油陶罐。

下头的人争抢着往石阶上爬,上面的人端着罐子下不来,两拨人卡在转角,罐底撞碎在青石阶上。

滑腻的黑油流淌到朱权靴底边上。

他单手撑住墙垛往下一瞧,原先守得铁桶一般的阵地,底下全是涌动的玄铁头盔。

再往前,三头魔象正撞碎碎石矮垒,直奔楼底推平过来。

两万兵马铺在峡谷里头,前后不过半个时辰,石阶上挤的全是逃命的残兵。

“滚下去,守住台阶!”

亲卫举着铜盾顶住退兵,后头人潮挤过来,连盾带人被反推上两级台阶。

朱权胳膊抬在半空,想再叫人下楼迎敌。

头象轰然撞上楼底的支撑木柱,整座望楼跟着晃荡,他的手肘磕在石砖上砸破了皮。

木梁碎灰顺着领口落进后颈窝。

朱权撤回身子避开油污,后背靠在粗木柱子上才站稳脚跟。

石阶叫溃兵堵得严严实实,铁甲老卒的喊杀声已经到了楼梯口。

他伸手探进兽皮袍子内衬,摸出那个蜡封的油纸包,扯开时挂烂了半截衬布。

黑红药粉顺着纸角漏出来,一股子陈年老羊油混着苦胆的膻气直冲鼻腔。

身旁的奇穆督战头人扯住他袖口,指着后侧悬崖边的小道。

这人是明昌卡曼派来的耳目,铜盔歪扣在脑袋上,说话时眼神直往后山瞟。

“挡不住了,赶紧撤,快去后山……”

朱权反手掐住对方的脖领子。

头人刚想挣扎,喉管已被一把扣死,张嘴换气的当口,大半包黑红粉末全堵进了嘴唇里。

他偏头要吐,朱权整只手掌覆了上去。

“给老子咽下去!”

药粉混着唾沫呛进嗓子眼,头人咳得满脸发胀,两只手死命扒拉朱权的手腕,药渣子散落满襟。

“全吞下去!”

朱权掌根压紧对方下巴,头人喉结上下来回滚动,呜咽着把药粉咽进肚里。

黏糊的药沫顺着指缝挤出来,糊得两人手上全是黑迹。

揪住朱权手腕的指头渐渐没了力道,头人双眼往外凸起,胸口剧烈起伏。

膝盖扑通一声跪倒在砖面上,整副身子挂在朱权臂弯底下,四肢止不住地打摆子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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