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让守门的自己开门
书名:抗战:我屡献毒计,老李劝我收手 作者:烟火人渐
第621章 让守门的自己开门
段鹏趴在废弃水闸外三十米远的一道雪沟里,身上盖满积雪,藏得严严实实。
身后的三名特战老兵同样屏住呼吸,连呼出的白气都被特制的棉口罩捂住。
前方那座废弃水闸在风雪中隐约可见。
右侧的老兵透过雪层缝隙盯着水闸口,声音压得极低。
“队长,不对劲。”
“咱们缴获的黄铜口令牌彻底成废铁了。”
“您看闸口,新设了一组双人明岗,火力配置升了一级。”
段鹏借着探照灯扫过的微弱反光,看到水闸右侧的阴暗废墟里,还藏着一个端着短枪的督令员。
段鹏低声说。
“不仅是双岗,暗处还有一双眼睛。”
“这帮孙子被咱们在青木口岸搞怕了,连夜把警戒级别拉到了最高。”
一串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从口岸后街的暗巷里传来。
几名穿着越方破旧棉衣的搬运兵,正拖着两只沉重的木箱,气喘吁吁地朝着水闸口走来。
木箱在结冰的雪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快点,把这批货送进水闸!”
领头的搬运兵显然冻得够呛,他快步走到水闸前的红线处,冲着那两名守门特工点头哈腰地递上一块黄铜牌,大声喊出了一句旧口令。
“黄铜启关,青木送货!”
话音未落,传来一声清脆的拉枪栓声。
“废令还敢用,青木楼说了,错一个字就地打死!”
左侧的守门特工拔出配枪,枪口直接顶在了搬运兵的脑门上。
领头的搬运兵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雪地里剧烈发抖。
“别,别开枪,长官,我们真不知道换口令了!”
段鹏在暗处盯着这一幕,没有急着下令动手。
他发现搬运兵喊出口令时,督令员先看了一眼水闸上方亮起的红灯,手指在墙上敲了三下,随后对明岗特工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段鹏暗想。
“灯号,回敲节奏,再加上督令员确认,”
“三重组合。”
守门特工一脚踹在搬运兵的胸口,厉声喝道。
“少废话!”
“屏蔽令启,下一句是什么,说不出来,今晚你们全得扔进海里喂王八!”
搬运兵被踹得翻倒在地,哭喊着连连磕头。
“长官,我们只是临时被拉来当苦力的,上面根本没告诉我们下半句是什么啊!”
守门特工骂了一声,猛地扬起步枪,沉重的实木枪托狠狠砸在搬运兵的肩膀上。
“废物!”
伴随着搬运兵的惨叫,他身后的木箱因为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冰面上。
“哗啦!”
箱盖被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段鹏看清了散落的东西。
地上一堆烧焦的纸片里,几张残页上印着中方商号的账册抬头。
老兵咬了咬牙,低声请示。
“队长,是商号的焦账。”
“他们在连夜转移活人证据,如果再拖下去,账册和人都会被彻底隔绝在地下。”
“要不要直接放倒守门组,我们三个人,五秒钟内解决战斗。”
段鹏果断否决,目光盯着暗处的督令员。
“不行。”
“看到那孙子脖子上的哨子了吗,只要一响,水闸内部会立刻落锁。”
“这里是C7地下水渠的入口,杀进去容易,把情报拿出来难。”
老兵急了。
“那怎么办?”
段鹏说。
“那就让守门的自己开门。”
他的目光越过特工,盯上了那个被打倒在地、正挣扎着往雪沟死角里爬的搬运兵。
就在探照灯的光柱刚刚从水闸右侧扫过的瞬间,段鹏动了。
他贴着雪地悄无声息地滑出。
搬运兵刚爬到废墟边缘,段鹏的大手从黑暗中探出,一把捂住他的嘴,连带着下巴关节一起锁死。
搬运兵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段鹏一把拖进了深沟。
搬运兵瞪大眼睛,拼命挣扎。
“唔,”
“别动,动就死。”
段鹏的匕首贴在
了他的大动脉上,刀锋割破表皮渗出点点血珠。
搬运兵吓得彻底僵住,裤裆里立刻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段鹏压低声音。
“我问,你答。”
“那句屏蔽令启的后半句是什么?”
搬运兵带着哭腔颤抖着哀求。
“我,我真不知道啊!”
“大爷饶命,我真的只是个临时苦力,平时只管搬货。”
“他们只说新令由青木楼的传令员每半小时送一次,下一次传令员就在三分钟后到!”
段鹏算算时间,只剩三分钟,根本不够慢慢设局。
“脱衣服。”
段鹏刀锋一压。
一分钟后,搬运兵被扒得只剩一条单裤,被老兵用破布塞住嘴,按在雪坑里。
段鹏套上那件沾满泥污和汗臭的破棉衣,抓起一把混着机油的黑灰抹在脸上和脖子上。
他转过头,对身后的老兵部署。
“二号,去左侧废墟找块石头,”
“三号,摸到督令员视线的侧后方,听我动静。”
“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许开枪!”
“是!”
两名老兵立刻没入风雪中。
段鹏深吸了一口气,弯下腰,背起那半箱散落的焦账。
他故意佝偻着脊背,脚步踉跄地从暗处走了出来,一步步走向水闸口。
守门特工听到动静,立刻调转枪口,探照灯惨白的光柱打在段鹏的脸上。
“站住,干什么的!”
段鹏半低着头,故意用一种半生不熟的越方土语,含糊不清地喊道。
“长官,黄铜启关,青木送货啊!”
特工大步跨上前,双手握紧步枪,一枪托直奔段鹏的肩膀砸来。
“妈的,又来一个找死的!”
段鹏原本可以躲开,但他却硬扛下了这一击。
沉闷的撞击声中,段鹏发出一声惨哼,顺势连人带箱子重重跌倒在冰面上。
焦账再次散落一地。
特工骂骂咧咧地凑上前,准备检查地上的货物。
“狗东西,找死是不是?”
特工靠近时,段鹏一直藏在身下的右腿猛地勾起,脚尖踢在木箱的一角。
沉重的实木箱角借着巧劲腾空而起。
哐的一声,砸在特工的步枪枪管上!
枪口被砸歪,特工虎口一麻,险些拿不住枪。
与此同时。
“啪!”
几十米外的废墟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石头撞击铁皮的声音。
暗处的督令员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三号老兵立刻绕到他侧后方,利用一块废弃的广告牌,切断了督令员看向段鹏的视线。
守门特工慌了神,正要大喊。
“敌袭!”
段鹏不给他机会,直接从地上弹起,左手一把攥住特工被砸歪的枪管,右手揪住特工的衣领将他扯向自己,用越语吼道。
“喊什么喊,青木楼送货你也敢耽误!”
“快说口令的下半句,你想害死大家吗!”
特工被气势震住了,加上远处传来的声响让他以为真的出了状况,脱口而出。
“启后不问名,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我是你爷爷!”
段鹏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左手一翻卸下对方步枪,右手一记掌刀切在特工的颈动脉上。
特工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
段鹏没有停顿,他一把抓起步枪,猛地转过身,面向那个刚刚回过神来、正准备吹哨的督令员。
“青木楼催货,启后不问名!”
段鹏压低嗓子,用流利的越方口音对督令员厉声喊话。
“这批焦账是上头急着要销毁的活证!”
“你敢误时,就让你主管亲自问你!”
暗处的督令员愣住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又看看段鹏背上的焦账箱,听着分毫不差的新口令,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满头大汗,根本不敢细看段鹏那张抹满黑灰的脸,急忙在墙壁上按下了绿色的通行按钮,同时用力挥手示意。
“是,是,立刻放行!”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水闸那生锈的铁栅栏开始缓缓升起。
段鹏按捺住心跳,看了一眼留在外侧暗影里的两名老兵。
那两人迅速隐蔽,准备在沿途留下撤退标记并接应。
段鹏深吸了一口混杂着冰雪的空气,带着身旁伪装成苦力的另一名老兵,大摇大摆地跨过了水闸的警戒线,混入了C7的地下通道。
刚一踏入地下,恶臭与潮湿便扑面而来。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滑腻的青苔,头顶时不时有污水滴落。
这里的照明很差,每隔十几米才亮着一盏昏黄的防爆灯。
段鹏快速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通道右侧的砖墙上钉着一块崭新的黑色防水布,边缘的钉子还在反光。
段鹏走上前,用匕首轻轻挑开黑布的一角。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砖墙上用白漆刷着一行中方商号的货运编号。
而在这行编号的末尾,被人用红漆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四个越文字符。
那四个字符翻译过来,正是:
“C7三人”
这与焦账残页上的信息吻合。
三名失联的中方人员,被押送到了这条通道的深处。
通道前方传来沉重的车轮滚动声,伴随着金属铁链的撞击声。
段鹏低喝一声。
“有人来了,隐蔽!”
两人立刻闪身钻入墙边一条早已干涸、堆满垃圾的排水暗槽中。
不到半分钟,两个穿着黑色高领皮衣的越方特工,推着一辆蒙着厚重帆布的小推车,从前方缓缓走来。
推车很重,轮子压在石板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透过暗槽的缝隙,段鹏盯着那辆推车。
车上装着一块块厚重的铅皮板,还有一卷卷用来隔音的医用级棉毡。
这是用来构建隔绝空间的材料。
左边那个推车的黑衣特工忍不住抱怨起来。
“真他娘的见鬼了。”
“这大冷天的,还要往地下室运这些死沉的铅皮。”
“那个叫什么黑名的中方俘虏,耳朵到底是有多邪门?”
右边的特工冷笑了一声。
“你懂个屁。”
“主管说了,那家伙隔着两道承重墙,都能听出我们电台换频的底噪!”
“要是让他听到外界的动静,咱们整个南线的情报网都得暴露。”
“所以这回要用双层铅毡把屏蔽室彻底堵死?”
“废话,别说是电波,就算是外面打雷,他也别想听到半点声响!”
两人一边抱怨,一边推着车渐渐远去。
段鹏趴在暗槽里思索。
“用双层铅毡加固屏蔽室,说明屏蔽室现在的工程结构有弱点,他们在补漏。”
看着推车在拐角处留下的一点刮擦痕迹,段鹏悄无声息地滑出暗槽跟了上去。
在推车刚碾过的一个减速坎上,他发现一块铅毡的边角因为颠簸被撕裂了下来。
段鹏迅速弯腰,用匕首将那一小块带着新鲜裁切痕迹的铅毡割下,装进了贴身的防水证物袋里。
沿着推车的轨迹向前摸索了大约五十米,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墙上挂着一块临时钉上去的分流指示牌。
段鹏抬头看去,上面的三个箭头分别指向不同的地下层:
左边通道:账房(档案销毁处)。
中间通道:冷库(尸体处理区)。
右边通道:屏蔽室(重犯关押区)。
段鹏从怀里掏出炭笔,准备在防水纸上快速绘制路线图。
“C7地下三处分押方向,结构图已经出来了。”
笔尖刚挨上纸面。
通道尽头,爆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墙壁上方原本昏黄的照明灯,全部变成了闪烁的血红色。
刺耳的铃声在地下通道回荡。
老兵猛地端起缴获的冲锋枪。
“怎么回事?”
紧接着,通道深处传来扩音器里气急败坏的越语狂吼。
“旧令失窃,所有入口立刻复核,水闸口出事了!”
“地下混进来了人,封死屏蔽室,关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