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 蒋中正出尔反尔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80节 蒋中正出尔反尔
第80节 蒋中正出尔反尔
北伐军占领江西、福建后,孙传芳感到单凭自己的军队已无法与其抗衡。他除了整顿内部,搜集兵力重新部署之外,又亲往天津与张学良结八拜之交,并向张父作霖行跪拜之礼,认其为义父。张作霖见孙氏诚心来投,即不再计交他昔日反奉的前嫌,决定联合各方军阀共同对付北伐军。他先令其子张学良联络鲁军总司令张宗昌。
这个张宗昌其实就是一个混世魔王,祖籍山东省掖县(莱州),早年曾闯过关东。辛亥革命后拉队伍参加革命,曾升至陆军第三师师长,后因战败而投靠张作霖。
投靠奉系之后,张宗昌只能从头干起,先任宪兵营营长。不久,吉林军阀高士傧联合胡匪卢永贵进攻奉军。当时张作霖刚在直奉战争中惨败,无兵可调,只好派张宗昌率宪兵营前去应战。
这本来是一场势力悬殊的较量,但因卢永贵手下的大小头目,很多都是当年与张宗昌一起闯关东的同乡,凭着这种关系,张宗昌兵不血刃,即把胡匪收编。
张作霖很高兴,就任命他为吉林省防军第三旅旅长兼吉林省绥宁镇守使。不久,因俄国内战,白俄卫军败逃中国,大多投靠了张宗昌,这就使他的队伍扩展到了近万人。
由于人多枪多,张宗昌的军费开支庞大,虽然张作霖不断从奉天拨款资助,也是入不敷出,无奈,张宗昌便在自己辖区内让士兵种植Y片,弥补不足。这事引起奉军各部不满,要求张作霖遣散这支队伍。加之张宗昌的部队一向匪气极重,声誉太差,张作霖便有心裁撤。
这年秋天,张作霖趁各部演习,来到张宗昌部,名为校阅演习,实则伺机遣散。
演习过程相当严格,将张部士兵折磨得够呛。张宗昌躲到一边发牢骚,骂道:“×他个妈,这是哪个龟孙子的计划,把我们弄成这样。”
骂声还未落地,张作霖突然推门进来,质问道:“你在骂谁!”
张宗昌打个哈哈,说:“这是我的口头语,并没有指骂任何人。”
张作霖大发雷霆,指着张的鼻子骂道:“我×你妈!这也是我的口头语!”
只见张宗昌脸色大变,从炕上一翻身跳了下来,道:“大帅!你×俺妈,你就是俺的亲爸爸,还有什么说的!”
弄得张作霖倒不知所措,只好任命他为鲁军总司令,将他的队伍调往山东驻防。
张宗昌其人,也不能用“一介武夫”定论。他还有两个最有名的爱好:
一为喜附庸风雅。他觉得自己身为孔圣人属地的头号武官,不带点斯文,终不成体统。于是,赶紧拜师学艺。一番苦练之后,文采大进,不久便出版一本诗集,分送诸友。现摘录其《咏雪》一首供各位喷饭:
什么东西天上飞,
东一堆来西一堆;
莫非玉皇盖金殿,
筛石灰呀筛石灰。
二为爱色。几乎是见一个爱一个,除了夫人之外,又取了23房姨太太。他还为此赋诗一首:
要问女人有几何,
俺也不知多少个。
昨天一孩喊俺爹,
不知他娘是哪个?
闲话少叙,经张作霖与张宗昌、孙传芳商议之后,决定由其三方联合组成“安国军”,张作霖任总司令,张宗昌、孙传芳二人担任副总司令。
张宗昌被任命为安国军副总司令后,即刻兴奋起来,向其部属下达了作战命令:许琨的第七军沿津浦路南下,毕庶登之渤海舰队及第八军由海道赴沪,向国民革命军示威。
孙传芳在借用张宗昌向北伐军进行武力恐吓的同时,又派蒋百里与蒋介石密谈,提出“以浙江不驻兵”为条件,与北伐军“联合反奉”。蒋介石知其是以联合为晃子,企图拖延时日,即不为其花言巧语所动,下定决心平定东南。
蒋介石根据北洋军阀的兵力部署,召开军事会议,确定了以“肃清长江下游,击破孙传芳之主力,会师南京”为目的的作战方略。决定兵分三路:东路军以何应钦为总指挥,白崇禧为前敌总指挥,分别率军由闽、赣入浙;中路军由蒋介石本人兼任总指挥,其中,江右军以程潜为总指挥,江左军以李宗仁为总指挥,两军沿长江向东推进,与东路军配合会攻南京;西路军以唐生智为总指挥,主力进入豫南,配合江左军作战,并与西北军联络,相机进入河南中部。
蒋介石对东路军的部署比较具体,他令何应钦部先解决北洋军在闽的周荫人残部,他对何应钦说:“周荫人残部如不解决,必有后患,若其入浙与孙传芳联络,就更堪担忧。你可引其在入浙途中彻底解决,万勿姑息。”何应钦一部因此一时难以与孙军作战。蒋介石便命令刘峙指挥第一、第二、第二十二师及张辉瓒、陈仪等部入浙作战。孙军守卫浙江的孟昭月部实力雄厚,东路军在兰溪、桐庐一带被孟部击败。
蒋介石接报,非常着急,派人前去调查原因。去的人回来说,在制定战斗计划时,参谋长叶剑英曾多次提出不同意见,但刘峙固执己见,以致连连失败。蒋介石即把叶剑英找来,提出让他担任第一师师长,代替刘峙指挥。叶剑英想到第一师是蒋介石的嫡系,有些部下目空一切,很难管束,同刘峙的关系也很难相处,就婉言谢绝。蒋介石见叶剑英不肯接替刘峙的职务,就让他去刚组建的新编第二师当师长。然后又对白崇禧说:“何将军在福建与周荫人作战,估计半月内不能入浙。东路军在浙江已遭失败,势不能久等。浙江战事不利,不仅江西根据地要受影响,且使江右军也受威胁。东路军非兵力不足,乃系指挥不当。你我二人应前去一人。”
白崇禧听后说:“总司令是全军之统帅,岂可去局部指挥,如总司令不以我才能浅薄,我愿前往东路服务。”
蒋介石非常高兴,即命白为东路军前敌总指挥。
由于北伐军的神速进展,使蒋介石欣喜之余又增添几分烦恼。这是因为他离后方越来越远,从而使他对国民党中央的掌控力越来越弱。虽然有张静江,还有他以种种理由使被迫离开中央的戴季陶、孙科又官复原职。但毕竟真正属于他蒋派的人数太少,左右不了中央的局势。他常在中央走动,还有一些执委慑于他所带的军队,会将就于他,但离得远了,就另是一番话说。但现在北伐势头正猛,作为总司令的他,又不能远离前线。思来想去,他想出了一个两全之策,那就是让中央随着战争的发展也向前移。于是他立刻致电谭延闿、张静江说:“武昌克后,武汉即为政治中心,务请将党部和Z府迁来,以应付大局,否则迁延日久,政治恐受影响。请勿失机,最好谭主席先来。”
谭延闿、张静江接到蒋介石的电报,立即召开了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会议,专门研究迁都问题。戴季陶、孙科等人听说是蒋介石的主张,就表示应该立即迁都武汉。林伯渠、吴玉章等共C党人十分清楚蒋介石的用心,就发表意见说:“武汉刚从北洋军阀手中夺过来,社会治安还不平稳,党部和Z府还是暂留广州为好。”
林伯渠、吴玉章虽是共C党人,但也是国民党的元老,在国民党里说话很有分量。
双方各执一词,人数又相当。谭延闿、朱培德等人却觉得迁有迁的好处,不迁有不迁的道理,持不站边态度。因而形不成决议,只好休会。会后,共C党人又与国民党左派委员沟通,取得了一致意见。因此在第二天的会议上,作出了暂不迁都的决定。
蒋介石得此消息,坐立不安,立即又致电谭延闿、张静江:“武汉既克,局势大变,本党应速谋发展。如中央党部与Z府机关仍留广州,可将执行委员会移至武昌。或者Z府留粤,将中央党部移鄂,亦可使党务发展也。”
与此同时,前线的一批高级将领,经蒋介石运动,也纷纷表态,要求迁都武汉。苏联总顾问鲍罗廷也觉得中央党部和Z府前移,有利于革命进展。鉴于此,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决定派人考察后再定。即派宋庆龄、孙科、徐谦、宋子文、陈友仁及鲍罗廷等一大批人经江西赴汉,为迁都作进一步调查、布置。蒋介石还嫌步子太慢,又请邓演达、张发奎等人去广州催促。于是,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在民国十五年11月26日,作出了迁都武汉的正式决定。
11月28日,国民Z府根据中央关于迁都的决定,公开宣布:12月1日停止办公,Z府委员和工作人员分期分批去武汉。
第一批起程的宋庆龄、孙科、徐谦、宋子文、林伯渠、吴玉章、鲍罗廷等60余人于12月2日到达南昌,稍作停留后,于10日抵达武汉。国民党中央为了不使权力中断,已到武汉的中央执行委员和国民Z府委员决定成立临时中央联席会议,在中央执行委员会政治会议未在湖北开会之前,执行最高职权。蒋介石对此也表赞成。
第二批中央委员、Z府委员谭延闿、何香凝等及其随员数百人,于12月31日抵达南昌。紧随其后起程的第三批人员张静江等也于次日抵赣。
张静江在南昌城转了一圈之后,对蒋介石说:“中正兄,当初你为什么提议将首都设于武汉,而不设在南昌?以我愚见,武汉可不如南昌啊!”
蒋介石听了,精神为之一振。立刻说:“请兄谈谈高见。”
张静江扳着手指说:“这第一,武汉和两湖地区处在唐生智部的控制之下。唐部势力近来迅速扩张,如果把中央党部和国民Z府迁去,搞得不好,就会被唐生智所挟持。第二,北伐的胜利,激发了工农运动的迅猛发展,两湖地区的工农群众运动更是热火朝天。据中央统计,仅仅这两个月,不算个别企业的小冲突,武汉三镇就组织了150多次B工,并建立了工人武装纠察队。在农村,农民组织农会,斗争恶霸地主,打击土豪劣绅。这可都是共C党人和本党受共党影响的激进派所发动和领导的。你愿意把首都迁到工农火焰浓烈的地方去炙烤吗?但南昌就与武汉有所不同,你的总司令部设在这里,忠诚于你的部队控制着江西和福建一带。工农运动也大大弱于武汉。同时,首都设在这里,也有利于向东南发展,实现你曾经设想的‘经营东南’的计划。”
“是啊,是啊!当初,我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现在还有办法补救吗?”
张静江想了想说:“不管能不能补救,你都应该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