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 朱培德终克南昌城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78节 朱培德终克南昌城
第78节 朱培德终克南昌城
朱D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是一位军官,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于是挠挠一侧的鬓角问:“对不起,你是——”
“玉阶兄,你忘记了吗?我是聂荣臻,我们在柏林见过呀!”
朱D拍拍脑袋说:“啊,想起来了。你是那年到柏林考察的,比利时沙洛瓦劳动大学的留学生。啊呀,你一穿上军装,真有点不敢相认了。你是什么时候回国,又怎么到了北伐军?”
“说来话长了,我们边走边说。”
他们穿过错落有致、大小相间的沙袋工事,一边交谈,一边向城内走去。
聂荣臻告诉朱D,他从沙洛瓦劳动大学毕业,又先后到莫斯科东方大学和苏联红军学校学习了一年多时间。回国后,先在黄埔当教官。“中山舰”事件后,离开黄埔,到毛Z东主办的“广州农民讲习所”,讲了半年多的课。现在是奉组织之命,到武昌担任Z共湖北省军委书记的,公开身份是第四军第二十五师上校参谋。
朱D也向聂荣臻谈了分别后的情况。聂荣臻又告诉朱D,中G中央已在武昌设立了办事处,北伐军总政治部行营也在武昌。
朱D听后说:“那我就不必到广州去了。”
“几个月前,我就听说你回国了,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以后,我们应该多联系。”聂荣臻说完,与朱D分手,各自去找该去的地方。
当北伐军在两湖与吴佩孚决战时,占居东南5省的孙传芳急谋对策。他的幕僚蒋百里向他献计道:“可将5省联军的主力集中向江西布防,以逸待劳,伺机给其以攻击。”
孙采纳,将10多万主力军分5路驻防;第一方面军以邓如琢为总司令,驻樟树、新淦、永丰等地;第二方面军以郑俊彦为总司令,向萍乡一带前进;第三方面军以卢香亭为总司令,驻德安、涂家埔、武宁等地;第四方面军以周荫人为总司令,驻福建;第五方面军以陈调元为总司令,驻武穴、富池口、石灰窑一带。
蒋介石针对孙传芳兵力部署情况,兵分三路,挺进江西:以第二、三军和第一军一部为右翼,由蒋亲自指挥,分别由铜鼓、吉安、萍乡向南昌进击;以第六军和第一军第一师组成中路军,由程潜指挥,出修水、武宁,直捣德安,以截断南浔铁路;以第七军为左翼,由李宗仁指挥,从鄂城、大冶一线入赣,直攻九江孙传芳司令部。
右翼军9月上旬发动进攻,攻克赣州、萍乡、宜春、修水、铜鼓、高安等地,军锋直指南昌。由于孙军兵力分散,主力南移樟树、高安一带,以抵抗右翼军的进攻,因此南昌守军只剩600多人,十分空虚。
中路军程潜得到消息,知有机可乘,便火速率第六军和王柏龄的第一师乘虚而入,攻占南昌。
第一师师长长王柏龄见占领南昌,得意忘形,以为天下事大定矣,好色本性大发,即潜入妓院寻欢。孰知敌军邓如琢立即率军反攻,郑俊彦也率师赴援。驻扎牛行车站的第一师主力,因军中无帅,被敌人冲得七零八落,仓皇逃窜。程潜见势不妙,慌忙撤退,溃不成军。
蒋介石正在他的司令部里与白崇禧商议下一步的战略部署,卫士急匆匆地跑进来报告:“总司令,不好啦!孙传芳的队伍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了!”
白崇禧惊慌地问:“王柏龄的一师呢?”
“他们已在慌乱逃命!”
蒋介石焦躁地骂道:“娘希匹,这个该杀的王柏龄……”
正在蒋、白二人不知所措时,只见攻克淡水之后,被蒋介石升为营长的陈明仁冲进来说道:“总司令,赶快撤退,我来掩护您!”
“好,好!你是我的好学生,我要嘉奖你!”
南昌得而复失,使蒋介石十分恼火,他一冲出孙传芳的包围,就对前来请罪的王柏龄骂道:“你真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这次失败,是我们革命军最不名誉的一件事,也是北伐史上最耻辱的一页。倘使你第一师不退下来,我们的战事一定不是这个样子……”
左翼军李宗仁在蒋介石一再催促下,由阳新南进至箬溪。该地由孙传芳的精锐部队谢鸿勋部2万余人驻守。9月30日,左翼军整体出击,李宗仁亲临阵前督战,鏖战一日,谢部全军覆灭。李挥师乘胜东进,于10月3日攻占德安,击溃卢香亭部三四万人。
李宗仁的两战使孙传芳坐立不安,转而向国民Z府求和,蒋介石置之不理,继续部署作战。李宗仁本来按照蒋介石的命令,向九江追击,但突然接报,敌军陈调元部正向王家铺集中,企图围攻箬溪。箬溪若失,后方即会动摇,因而不得不回师迎战。激战两日,击溃陈调元部。
左翼军在赣北的胜利,有力地配合了赣南、赣中北伐军的进军,占领了赣江下游各县。10月9日,第一军第二师和第二军第五、第六两师追敌至南昌,在东南门外占领阵地。
蒋介石分析战场形势后,决定第二次进攻南昌。11日,第二、三两军和第一军第二师强渡赣江后,围攻南昌。蒋介石为鼓舞士气,第二天亲自到南门外指挥攻城。
南昌城非常坚实,爬城仰攻实不易奏效。是日晚,敌军敢死队突然从城下水闸中冲出,乘黑夜撕杀混战,攻城的第六团被敢死队包围,全团几覆。蒋介石吓得手足无措,抓着白崇禧的手,连问:“怎么办?怎么办?”
白崇禧说:“只能暂撤南昌之围,待机再攻南昌。”
蒋介石从南昌城撤下来之后,缓了缓神儿,又令李济深将第四军的第十、第十二师和独立第二师从武昌一线调来增援。同时,又与李宗仁、白崇禧相商后,调整了战略部署,将攻击重点由南昌转向南昌外围,制定了一个《肃清江西外围计划》。计划分三路进攻孙传芳军:蒋介石只任总指挥,将右翼军交由朱培德指挥,左翼和中路的指挥官不变;左翼军负责攻击德安、涂家埠一线,截断南浔铁路;中路军攻占乐化后北进,配合左翼军歼灭孙传芳的主力;右翼军负责进攻牛行车站,得手后包围南昌。该计划的总目标是,占领南浔铁路,歼敌主力,攻克南昌。
人们在谈论局势发展时,常用“人心所向,大势所趋”来形容。这个“大势”啊,在战争中显得尤为重要。就拿眼前的战争来说吧,北伐军虽然两攻南昌失利,但总的局面却是攻势、强势,所以士气就高昂、旺盛。暂时的失利,还会激起更强的复仇心。而北洋军呢,虽然守住了南昌城,但大局却是颓势、弱势,因而就军心动摇、涣散,各自为谋。北伐军新制定的作战计划还没有实施,浙江省长夏超就宣布归顺国民革命军。蒋介石立即任命他为第十八军军长。浙军陈仪部也与北伐军暗通声气,随时准备起义。孙传芳军大有一触即溃之势。
蒋介石指挥三路人马,于11月1日向孙传芳军发起总攻,李宗仁即于2日率军攻克德安。与此同时,张发奎师与贺耀祖的独立第二师夹击回马岭之守军,3日也将回马岭攻克。这样,北伐军即占领了南浔铁路上的两个据点,不仅切断了南浔铁路,也使九江、南昌之敌相互孤立。蒋介石在致电勉励左翼军将士的同时,又令李宗仁:“迅速向涂家埠之敌猛烈攻击,与中路军收夹击之效”。
李宗仁接到命令,正要向涂家埠前进时,收到白崇禧的急电,说在九仙岭一带发现敌之主力。李宗仁当即改变行军路线,向九仙岭猛扑过去,与白部配合攻击,歼敌2万余人。接着,贺耀祖率独立第二师向北挺进,攻占九江、湖口。孙传芳见大势已去,即由湖口乘舰返回南京。至此,南浔铁路的攻击任务基本完成。
这个时候,右翼和中路两军正在南昌的牛行、乐化一带与敌激战。战至6日晚,牛行守敌力不能支,乘夜色退去。蒋介石接到报告,立即命令白崇禧率部渡河追击。白崇禧部追至汊口附近将逃敌包围,缴敌枪械万余支;俘获北洋军邓如琢、李颜俊两部师长3人、旅长3人,及其以下官兵2万余人。
其时,南昌城内尚有残敌3000余人,依靠坚城,避而不战。蒋介石令其出城投降,敌却闭门不出。延至8日晨,蒋介石即命朱培德下令攻城。大炮一响,守敌即慌,遂举白旗投降。
北伐军总司令部刚刚移驻南昌城,蒋介石就收到何应钦发来的电报,报告他所率领的第一军主力部队,已于日前攻克福州,占领全闽。
武汉战役结束之后,贺龙率军进入津市、澧州休整。
这时,国民革命军总政治部,派周逸群率领国民革命军左翼军宣传队,来到第九军第一师。
贺龙在川、黔讨贼时,两次驻防铜仁,早已知晓家是铜仁的周逸群。两人一见如故,贺龙笑着对周逸群说:“很对不起你哟,在铜仁的时候,我的部队吃了你家谷仓里好多谷子呀!”
周逸群大笑:“不要紧嘛,我家的谷子,只怕革命军吃得太少了。吃得越多,越好打仗啊!”
贺龙伸出3个指头说:“30多大担啊!我们刚到铜仁,正碰上缺粮,幸好你丈人老子大方,听说我贺龙缺粮,要多少给多少,还不要过秤。”
“这完全应该嘛!我家的谷子都是农民种的。看来铜仁的农民运动不兴旺,否则。这些谷子应该没收,全部交给你们吃。”
听周逸群这么说,贺龙心想,听说黄埔军校,特别是青年军人联合会里有不少共C党员,周逸群可能就是共C党员。但他不便直接问,便眨眨眼说:“周先生,我在铜仁,看见过你寄回去的材料,知道黄埔有个青年军人联合会,不知这个组织是国民党的还是共C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