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节 长沙城诸将官连连易帜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第140节 长沙城诸将官连连易帜
毛润芝只知赣军退兵却不知这是局势的变化,因而,为避免赣军暗算,即决定向闽西开进。因为闽西的龙岩、上杭、永定、平和一带,在张鼎丞、邓子恢等领导下,已经建立起了一支工农武装,开辟了一小块的游击根据地,有着较好的群众基础。并且闽军在这里驻防的兵力薄弱。红四军即取道瑞金、古城间的荒僻山路,于3月12日进占四都。
四都距闽西的土皇帝、福建省防军第二混成旅旅长郭凤鸣盘踞的汀州城80余里。郭凤鸣见红军进入他的地盘,暴跳如雷。但他却不知红军的厉害,只派派了一个团疾速向四都扑来。
朱、毛对付这样的军队就如同鹞鹰抓小鸡,一举将其击溃。又乘胜向汀州挺进。郭凤鸣亲率主力在长岭寨凭险据守。红四军一路直取长岭寨,一路迂回敌后,仅3小时便将郭旅大部解决,郭凤鸣被击毙,残军向上杭溃逃。汀州即被红军占领,缴获颇丰。
红军进城后,接管了郭凤鸣军需工厂,并筹得大批军饷。红四军官兵第一次穿上统一的青灰色的军装,戴上缀有红五星的八角帽,打上新裹腿,每人还领到4块钱的津贴费。这对于从不发饷的红军官兵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他们上街理发洗澡,全身上下焕然一新。这时的红军战士,不仅衣服整齐了,心情也异常地好,时不时在他们中间响起新编的歌谣:
一月里来梅花香,
四军威武出井冈;
红旗飘扬高举起,
白匪土豪大恐慌。
……
润芝在缴获的报纸上看到蒋、桂暴发了战争,立刻让谭政通知前委委员前来研究应对策略。遂又萌发诗兴,命即笔填写《清平乐•蒋桂战争》一词:
风云突变,军阀重开战。洒向人间都是怨,一枕黄粱再现。
红旗跃过汀江,直下龙岩上杭。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
词的墨迹未干,朱玉阶、陈毅等人已到。经一番讨论,一致认为,蒋、桂战争暴发,整个战局必将产生大的动荡,应抓紧有利时机发展红军和根据地。因而决定,红四军应与江西红二、四团密切配合。以赣南、闽西廿余县为范围,用游击战术拓展地盘以至于实现苏维埃割据,并将此割据区域与湘赣边界之割据区域相连接。润芝特别强调:“这一计划必须确立,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因为这是前进的基础。”
会后成立政治部,润芝亲笔在一面红旗上手书“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政治部”。从此时开始,游击区域的群众工作就由政治部负责组织实施,在地方赤色政权未建立之前,由政治部代行Z府的职权,部队的筹款及分配也由政治部指挥各级党委实施。没过几天,汀州即相继建立了工会和农会组织,不久又成立了长汀县革命委员会。并给部队筹款5万余元。
蒋、桂之间内斗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2月20日,在李宗仁的授意下,武汉政治分会作出决议,以鲁涤平“把持税收,剿匪不力”为名,免去其省主席一职,由何健继任湖南省主席。鲁涤平只好率其部退出长沙。
李宗仁的这一举动,让蒋介石抓住了一个制裁桂系的口实。但蒋介石这时还不敢马上动用武力,他顾忌的是:
首先,冯系控制的地区,正位于蒋、李所占区域的西北方,任何一方与冯结合即会对另一方构成包围的态势;其次,一旦开战,驻扎华北的白崇禧就会挥师南下;其三,战事一起,广东粤军必然声援;其四,滇、黔两省也会支持桂系。以上四项前两项威胁最大。
思虑再三,蒋介石决定采取“外部孤立,内部瓦解,双管齐下”的策略。蒋派何成濬奔走于张学良、阎锡山之间,争取其支持,以此牵制白崇禧,预防他挥师南下;派邵力子和马福祥游说冯玉祥,提防他与李宗仁串连勾结;派杨杰安抚滇、黔两省,以防他们支持桂系;囚禁李济深,收抚粤军,使广西失去广东依凭。这些策略收效甚大,阎、冯通电支持中央,冯且派韩复榘率领大军,沿平汉路南下,形成与中央军夹攻武汉之势。如此一来,桂系的外部发生危机,处于完全孤立的态势。
所谓内部瓦解,就是首先起用唐生智。唐生智在1927年冬被李宗仁、程潜打败,逃亡日本,后回国隐身青岛。蒋派刘文岛出面找唐,委以第五路军总指挥之职,并给巨款,让他召来旧部。唐自然愿意效命,派人潜入华北暗中操纵,一时间,“打倒桂系,回湖南老家”的口号四起。唐生智旧部廖磊、李品仙等即通电:“归唐统率,拥护中央”。桂系的这支军队,一夜之间就倒向中央军,使白崇禧成为光杆司令,只好匆忙离去。其次是通过俞作柏,成功地策反了李明瑞,使桂系倾刻陷于进退两难之地。
蒋介石一边在暗中“外筑内挖”,一边又对外界声称要“和平解决”争端,用以麻痹桂系。他派蔡元培、何应钦等,向桂系提出4项的条件:1、取消武汉政治分会;2、在编遣之前,先撤消第四集团军总司令部;3、各军退回原防,重新让鲁涤平回湖南主政;4、改组鄂、湘两省Z府。
李宗仁只同意前两项,拒绝了后两项,调停遂告失败。但李宗仁在这期间犯了几个错误:其一,错误地估计了冯玉祥和阎锡山立场。当时冯、阎都有代表去探望在武汉的李宗仁。李对他们说,“希望二位总司令不可助纣为虐,应出来讲句公道话。”却没有及时察觉冯、阎的立场变化。其二,警惕性太低。他在调停失败后前往上海,但却除了与有关各方周旋外,未作任何防备。对蒋氏派人策反,其部已生动摇,竟毫无察觉。直到国民党三全大会,授予蒋介石处理武汉事变的全权时,才知中央决心用兵。于是,急忙向何键、叶琪、夏成、胡宗铎、陶钧发电,分别委任为第一、二、三、四、五路司令官,在黄陂到武穴一线,沿江部署对长江下游的防御。他本人潜离上海,经香港前往广州,向陈济棠要了一架飞机,打算飞往武汉亲临指挥。谁知天公不作美,连日阴雨,飞机不能起飞,只能坐困广州。
3月26日,当蒋一切布置完成后,便停止了调停,下了讨伐令。待李明瑞倒戈后,蒋介石觉得对桂系的用兵可谓稳操胜券了,即派兵不紧不慢地向武汉开进。并且军事与怀柔兼顾,向长江防线的桂军部属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改编条件。陶钧首先消极厌战,至4月下旬,与胡宗铎、夏成、何键等相继通电辞职,所部多为蒋军包围缴械。其后,驻守沙市的原第七军第二师师长李朝芳,不想让广西官兵再作无谓牺牲,于5月27日率其部两个团并携尹承纲师的两团向张发奎投诚。至此,桂系的第四集团军大部瓦解。
广西境外的桂军相继瓦解之后,蒋即着手解决广西境内尚存的军队。其时,李宗仁与白崇禧已辗转回到了广西梧州,他还有第十五军共10个团。蒋让古应芬劝说李、白出国考察。古应芬怕其劝说不动,就找到被蒋羁押的李济深,请他转告。李济深知李、白已无回天之力,即去函劝其:“早日赴海外为宜”。
李宗仁、白崇禧接到李济深函,向蒋提出几点要求,其核心内容是“首先要恢复李济深的自由及李、白的名誉”。语气也不够和缓。
蒋介石遂让何应钦电令广西省Z府:“1、将李宗仁、白崇禧拿解来京,听候查办;2、不准收编由武汉退回的部队;3、广西境内现有的部队缩编为两师,剩余武器解缴中央;4、黄绍竑将以上三项遵办后,得任为两广编遣副主任。”
黄绍竑自然不能接受。当即去电斥责南京:“逼人太甚,来电所言四点,均无法接受”。
两日后,南京Z府下令免去黄绍竑广西省Z府主席职,同时授命何键为第四路讨逆军总指挥,陈济棠为第八路讨逆军总指挥,分兵进击广西,企图彻底消灭桂系。
润芝和玉阶在闽西一带发动群众、建立苏维埃政权期间,得知彭德怀率红三十团到达赣南。
原来,彭德怀率部突围后,只剩500多人,可身后却有众赣军跟踪。如果跟上的赣军少了,彭德怀就率部回头干一仗,若跟上赣军多了,就赶快进入山林躲避。
除夕这天,他们渡过章水,进入一个有数百户人家的大庄子。村上的几个大地主,刚摆好合家团圆的酒席,听说红军进村了,立刻遁去。
多日以来,一直在饥一顿饱一顿中度过的队伍,遇上如此丰盛的酒席,哪能不用?
彭德怀见这个村庄离公路太近,绝不是久留之地,他本打算等指战员饱餐之后带部队马上离开,无奈许多人饮酒过量,倒头便睡,怎么都叫不醒。彭德怀只好与尚清醒的官兵值班巡逻。
不出彭德怀所料,黎明时分,村外传来激烈的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