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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 何长工靠智征服豪杰

书名:血染的足迹 作者:莘石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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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 何长工靠智征服豪杰

毛润之虽然身在砻市,心却老往驻扎在茨坪的王佐身上操。因为王佐不象袁文才,受过党的教育,思想比较进步。万一王佐出现反复,井冈山这个根据地就不牢固。应该派一名干部上山去,进一步做王佐的工作。派谁去合适呢?一团的党员干部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他选中了何长工。

何长工,原名何坤,湖南华容县人。当年受毛润之的宣传鼓动,到法国勤工俭学,并加入了中G组织。回国后接受组织派遣,到华容开展革命活动。不久,他建立了华容县农民义勇军,担任总指挥。

华容地处湘、鄂、赣三省交界的八百里洞庭的湖网地区。洞庭湖,气势磅礴,正如宋代文人范仲淹的名作《岳阳楼记》所赞:“衔远山,吞长江,浩浩荡荡,横无际涯”。华容这地方,处在长江和南北铁路的交叉点附近,它既可以扼九省水陆交通的咽喉;又可以控制长江中游,直接威胁武汉和周围一些市镇。当时的华容是军阀统治的薄弱环节,有利于开展武装斗争。据此,毛泽东润之决定把华容列为重点,抓枪杆子,掌握武装。何坤遵照毛润之的指示,带领华容的义勇军在这一带开展斗争。

国共分裂以后,全国革命转入低潮。根据中G组织的指示,何坤让义勇军分散活动。为了解党中央今后的斗争方针,他到武汉找毛I润之。

毛润之给何坤改名为何长工,并亲自安排他到国民Z府警卫团干部连当了个班长。这个连是警卫团的骨干,宛希先、何挺颖当时也是班长。

后来何长工由班长升为排长、副连长,部队到修水修整时,被卢德铭安排到团部当参谋。“三湾改编”后,被毛润之任命为一团卫生队党代表。

中午吃饭的时候,润之对何长工说:“长工,决定让你上山,去做王佐的工作,怎么样?”

“去多少人?”何长工抬起头问。

润之笑了笑说:“又不是去打仗,要许多人干什么!你先去给王佐当‘长工’。人还是要派去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的工作,就是要他们请我们的人上山。”

何长工听说让他一个人上山,心里不免有几分犹豫。

“不要怕。”润之看出了他的顾虑,便鼓励他说,“去了以后,困难是有的,要边工作,边学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团长张子清接着毛润之的话头说:“毛委员的意思要迅速改造这支部队。他们在山上,我们在山下,如果山上出了问题,我们就有后顾之忧。毛委员已经做了许多工作,宁冈县委也跟王佐谈妥了。你去吧,只要按照毛委员的指示去做,一定成功。”

接着,润之又给他讲了一些具体作法,最后说:“把他们争取过来,改造好了,不仅巩固了我们的后方,同时还可为今后改造旧军队摸索一些经验。另外,边界各县土客家之间矛盾很深,我们可以通过对王佐、袁文才去团结广大群众……”

送走何长工后,毛润之决定再打遂川。他已经派人到遂川做过详细侦察,证实遂川防守空虚。

出发前,润之把部队集合起来进行动员:“中国有史以来,官兵都是骑在老百姓头上的。现在老百姓见我们态度和蔼,就觉得象皇帝开了恩。我们是工农革命军,只是对群众态度好还不够。我们每个人都是战士,也是宣传员,不仅要打仗,还要向群众宣传我们的主张,组织群众,武装群众。只要我们和群众团结在一起,革命胜利就有把握了。我们的活动原则是:分兵以发动群众,集中以应付敌人。在战术方面,我们要采取: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十六字方针……”

队伍开始行进了,战士们虽然军装十分破旧和单薄,却一个个精神抖擞,迎着凛冽的北风,沿着崎岖的山路,向遂川挺进……

王佐有三个心腹朋友,除了袁文才之外,另两个就是他的左、右二将:一个叫刁飞林,一个叫李克昌。三个人几乎形影不离。这时,他们正在议论毛润之。王佐说:“依你们看,他是真心待我们吗?”

“看样子,毛委员也是很重义气的,不象是奸诈的人!”刁飞林翘起大拇指说。

李克昌的城府要深一些,对刁飞林的话未置可否,他说:“从他的相上看,可不是一般凡人,将来一定能成大事。至于对我们是不是真心,还得再看看。”

正说着,何长工随着王佐的勤务兵走了进来。他从身上背的包袱里取出一封信递给王佐。

王佐整了整他的黑贡缎上衣,接了毛润之的亲笔信看过,连声说道:“好,好!欢迎,欢迎!”他又转身对刁、李二人介绍说,“这是毛委员给我们派来的党代表!”

王佐把刁、李二人给何长工作了介绍后,便命人摆酒设筵,说要为毛委员派来的党代表接风。

筵席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王佐和刁、李二人也颇有绿林好汉的味道,大碗饮酒,大块吃肉。饮酒之中,王佐盘问了何长工的“家底”。

临来时,毛润之曾嘱咐何长工,说王佐他们这些人重义气,讲情面,自尊心强,疑心也重。和他们说话时,既要策略、灵活,又要坦诚。想到这些,何长工就把自己的出身、经历毫不保留地讲了出来。

王佐对何长工坦率的回答颇为满意,他满面笑容地将自己的身世也说了出来。最后,他感慨地说:“我也是个苦出身,当过裁缝,种过田。因不堪地主豪绅的压迫,才出来拉队伍。”

第二天,王佐把分散在各村各户的士兵全部集合起来,当众宣布说:“弟兄们!毛委员给我们派来了党代表,今后大家要尊重党代表,同心同德,团结一致,发展我们的事业……”

何长工没有想到,这个绿林豪杰文化不高,讲话水平却不低,言词流利,很富有鼓动性。他又看了看这二三百无事窝枪务农,有事揭竿而起的士兵。他们多是土籍人,身强悍,善爬山,蓄着长发,穿着杂色衣服。何长工发现,这些士兵对他的到来全无恶意,在这里工作的信心增强了不少。

但是,事情确实不比毛润之预料的容易。王佐虽然对何长工表现得很热情,生活也安排地很周到,但对他戒心并没有消除。王佐采取的是敬而远之的办法,借口司令部不方便,把何长工安置在离司令部一里外的一间小房里,并且派了一个颇不简单的“勤务员”去照顾。他还对何长工说:

“这井冈山地险路窄,你初上山来,人生地不熟,千万不要随便走动,以免发生意外!”

这话听起来很客气,实际是警告他:不许私下活动,不准与士兵接近。

最初几天,何长工确实很老实,他谨慎小心,不让他去的地方不去看,不请他参加的会议不去听。

一天,他吃过早饭,看了一阵书,觉得倦了,就来到山上散步。王佐曾给他介绍:井冈山的北麓是宁冈的茅坪,南麓是遂川的黄坳,两地相距90里。东麓是永新的拿山,西麓是酃县的水口,两地相距80里,转一圈要绕550里。

何长工站在房后的山峰上,向四周眺望:山峦巍巍,古木参天,绿竹满目,景色秀丽;再远处,东有秦岭帐,南有金竹山,西有金狮面,北有旗锣山,层层叠叠,崴嵬险峻。他心里说:井冈山啊井冈山,真是工农革命发展壮大的好地方啊!可是这个王佐呀,要把你争取过来,究竟要多久哇。

何长工站在井冈山的山顶上想了很久,觉得不能老这样无所事事无地闷下去了。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既然王佐怕我找他的士兵,我就不找。我先到他家里去,看他有啥话说。

何长工来到王佐家里,先是和他的母亲、哥哥、妻子闲谈,也帮做一些家务活,有机会再讲一些革命道理。这样一来二往,和他的家里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王佐呢,对何长工到他家里去,不但不反感,反而觉得这个人好朋友,讲交情。也主动和他接近了。

刁飞林、刘克昌也经常到王佐家里去,因而也与何长工混熟了。何长工觉得这两个人性情也很豪爽,颇易接近。特别是刁飞林更重义气。就主动与他们交往、谈心,相互的情感渐渐加深。

原先,王佐最担心何长工拆他的台,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觉得他没有拆台的意思。再加上他母亲、哥哥和刁飞林等人从中说了不少好话,疑心便全部消退。这一天,他主动去找何长工商量收拾尹道一的办法。

尹道一何许人也?原来,王佐当了“山大王”之后,这井冈山的周围,有四股地主武装专门同他作对。东为尹道一,西为贾少提,南为肖家壁,北为肖跟光,号称四大屠夫。在这四大屠夫中,为首的是尹道一。此人是井冈山周围七县靖卫团总指挥,是王佐的死对头。王佐跟尹道一交手多年,屡遭败北,连亲侄女也被尹道一杀害。王佐对尹道一恨之入骨,但又对他无可奈何。

尹道一一向轻视王佐,他仗着人多势众,每次与王佐交战,总是穷追不舍。

何长工一听,心中暗喜。对付这样的敌人,他自有妙法。于是如此这般地向王佐献了一计。

王佐听了,两眼眨了眨,转了转,两手一拍,叫道:“此计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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