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送行
书名:抗战胡匪 作者:千重草
第二章 送行
-.- 以县长为首的塔城县政府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听说义勇军今天就要走.县长和县政府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这种幸福的折磨终于算是熬到头了.
因为支援义勇军.县政府在塔城人民当中受爱戴程度明显提高了一大截.让干什么活儿.比方说要给义勇军的军营修围墙吧.以前老是讨价还价的民夫.现在竟然忘了讲价钱这一说.政府把工作一布置.民夫们抡起膀子就干.工钱也不提了.抱怨也沒有了.只剩下热火朝天的劳动了.
这样的政府谁不喜欢.这样的工作谁不愿意干.县长也喜欢在这样的环境里上班.可招呼几万义勇军的工作量也太大了.县政府的官员全都在连轴转.高兴是高兴了.身体上吃不消呀.
现在义勇军要走了.走了也好.咱们欢送.县长把义勇军将要离开塔城前往迪化的消息放出去.三天前的情景就再现了.大街上全都是嘈杂的民众.军营大门口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胡飞带着别动队骑兵连营门都沒出去就让堵到里头了.这样子怎么走.
军营大门一打开百姓们就沸腾了.有喊着:“英雄义勇军.你们别走.”
也有人在喊:“我的粮食后天才能运过來.你们晚两天再走吧.”
有个离营门最近的中老年妇女手里挎着一个竹篮.一看见胡飞就喊开了:“小伙子.我们村的姑娘海力布看上你了.这一篮刚煮熟的鸡蛋就是她给你的见面礼.你跟我去和海力布见个面吧.”
几百上千人同时说话.胡飞根本听不清人们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也能猜出來.那肯定是挽留他.不想让义勇军走的.不走怎么行.别动队是义勇军的开路先锋.他走不了.义勇军不是都走不成了嘛.
关键时刻就得胡飞出面了.他硬着头皮走到大门口.左看右看也沒发现什么好位置.义勇军的营门外头别说石碾子了.连棵大柳树都沒有.光秃秃的别提多干净了.
再进去抬桌子也來不及了.胡飞干脆手扒着大门噌噌噌.几下上到大门旁边的墙头顶上.这下居高临下.营门前头的情况全看清了.
刚才还是乱糟糟的人群迅速安静了下來.人们全都吃惊的看着站在墙头上的胡飞.
“这位怎么上墙了.”
“估计他是看大门出不去.打算爬墙头跑吧.”
“义勇军还会爬墙头.”
“废话.你沒听刚才黄三姑说嘛.海力布看上他了.大门口这儿说不定就有海力布家的人.要不然黄三姑能挤到最里头吗.正门走不了.那小伙子当然得爬墙头跑路了.”
“我认识他我认识他.他是玩杂耍的.义勇军要走了.他是给咱们表演杂耍逗大家乐呢.喂.瘸子李.等会儿人家表演完了别忘了给钱.上回咱去看马戏还是我替你付的钱.这回该你掏钱了.”
有人小声的议论着.对胡飞的出格举动指指点点完全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乡亲们.各位哥哥姐姐、大叔大伯、婶子大娘们.”
“你听你听.我说他是演马戏的吧你们还不信.你们听他的江湖切口说得多好呀.”
“我代表抗日义勇军全体官兵感谢大家这几天來的热情款待.感谢大家对义勇军的爱护和无私的捐助.不过.我们义勇军是抗日的军队.我们是要上战场去打日本人的.今天.我们就要出发了.麻烦各位乡亲父老给让开条路.让我们过去上前线和日本鬼子打仗吧.”
说完之后.胡飞双手抱拳深施一礼.这也就是他.要换个旁人在墙头上这样弓着身子作揖非掉下來不可.
墙外头围着的人看热闹说闲话的不少.真正是舍不得义勇军的人更多.听完了胡飞充满深情的一番话之后.大门口的人群自动往两边一闪.露出一个一米多宽.刚够并排走两个人通道.
通道两边的人围成了胡同.塔城的父老乡想在临走之前近距离的再看一次这支英勇的部队.
有路了.胡飞长出一口气从墙头上跳下來.翻身上了他的斑点马.一抬手.别动队排成一字纵队鱼贯出营门钻进了外面的人胡同.
本來胡飞以为人们站成这样是想和他的马近距离接触一次呢.出营门的时候他就极力约束了战马只管低头走路.不要去管两边人群的任何举动.
斑点马智商挺高.听得懂主人的命令.知道它可能会面临某些人的侵犯.聪明的马儿想了个拒绝侵犯的办法.这马走了几步之后突然扬起了漂亮的长脖子.四条细长腿迈着优雅的步伐.就像马术表演里的盛装舞步一样踏着固定的节拍一跳一跳的.尾巴翘翘着往前走.
围观的群众并沒有像胡飞想象的那样去摸战马的身子、拽马的尾巴.人们只是近距离的看着义勇军骑兵一个一个的过去.
边疆人民会骑马的挺多.看见斑点马优美华丽的步伐.围观的群众大声赞叹着胡飞高超的控马技术.有夸胡飞马术高的、有赞叹斑点马漂亮能干的、还有不少感情脆弱的忍不住流出了热泪.义勇军这一去.他这一生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了.
“一路顺风呀.”
“到了战场上要保重呀.”
“外面要是不好生活还回塔城.我在塔城等着你.”
各种送别的声音此起彼伏.更多的群众只是在深情的注视着这支只在塔城住了沒几天就要离去的英雄部队.
别看时间短.只有不到十天.可这几天以來.塔城人民已经把义勇军当成了塔城的一部分.似乎义勇军本來就是塔城的驻军一样.周围几十里.几百里之外也有人络绎不绝的來塔城瞻仰义勇军.塔城人民只感到无比的自豪.
而现在.这支令他们自豪了好几的英雄军队就要离开了.今后这份自豪将只能在梦中回忆了.有人受不了离别的伤感哭出了声.周围更多的人淌下了热泪.
“队长.胡队长.停一下.先停一下.我呀.我是托莫.锡伯族的.咱们是老乡呀.乡亲们.借光借光.麻烦让让.麻烦让让.我是那个骑马将军的老乡.他们要走了.我给他们带了路上吃的.帮忙借过.让我把东西交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