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惊世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八十七章 惊世
徐朗固然点头应是,心里面却叫苦连天,这岂明着去害人家吗?
而且这种睁着眼睛说谎话,企图又是去害对手,固然说自己不是淳朴得从未试过害人,然而以前却都有着正确的理由和目标,例如擒拿宇文化及,又或为了自保,不像眼下这种主动出招的形势。(百/度/搜/索/小/说/族/看/最/新/章/节)
随即又宽解自己,窦建德、刘武周、江南王沈法兴、梁师都、李子通之辈,谁不是为了己国的私欲,每天都在害人利己?
想到此处,不由苦笑起来。
皇泰主杨侗一直在觉察他的神色,见状深感过意不去地说:“孤王晓得徐朗非池中之物,非不得已,不爱自私自利,只恨在这非常时势,你不坑人,人就来坑你,唉!有不少事孤王都不想做,可是却依然不不为之。”说罢仰天长叹。
王世充愁云密布说:“大王是不是想到皇甫无逸哩?”
皇泰主杨侗脸上现无奈的神色,点头说:“归根到底当年假如不是有他出力,孤王不一定有今时今日,眼下孤王却要向他下狠手。”
王世充移出坐席,下跪叩首说:“大王稍安勿躁,王世充定会留神了结这件事情,除非赵王真的作乱,要不然不会先动战事,有可能能将皇后骗过,不扰她宁和的心境。”
徐朗见状唯有陪他跪伏皇泰主杨侗前,心里面暗呼高明,王世充能那么观颜察色,投皇泰主杨侗之所好,无怪乎他能保持与这皇泰主杨侗的良好关系了。
他肯定晓得王世充正在说谎话,以他的手段,必有办法逼使皇甫无逸谋反叛变,只到那时褫夺了皇甫无逸所有权力,杀不宰掉他已经是不算什么了。
皇泰主杨侗果然龙颜大悦,让二人平身回席,高兴地说:“有郑国公这几句话,孤王安心多了。”
王世充向徐朗说:“徐朗到此固然有一段时间,然而因留在洛阳的时间不长,因此不晓得眼下形势,不过眼下不该为此分神,我已为你预备所有,三天后你马上出发赴苏州,好配合我们征伐赵王的大计。”
徐朗心里面暗叹,同意了他。
此时有护卫来报,说刘太后要见徐朗,仨人同感震惊。
徐朗在护卫的引领下,到了隋宫内廷东面的后宫,步进皇后所在的小偏殿的时候,明显看到除李世民外,美貌与慕容千雪不相伯仲的羞花美娘沈秋月竟陪侍在刘太后的右侧,连忙跪倒参见。
刘太后在华服衬托下更见容贵雍容,固然是美人迟暮,脂粉也盖不了眼角的皱纹,然而依然可使人彻底联想当年受尽皇泰主杨侗爱宠的时候,那风华绝代的风韵。
她右旁的沈秋月还是那副冷漠肃穆,似对人世间事物毫不关心的样子,徐朗的到来,没有引发她半分情愫波动。
刘太后深情慈和的声说:“徐朗请起!”
徐朗一伙心七上八落的长身而起,茫然不知皇后怎么会召见自己。只彬彬有礼地府首低着头,不情愿冒犯的与她对望。
令人不安的沉默后,刘太后轻声说:“徐朗请抬起头来!”
徐朗正合心意,仰面望往踞石阶之上的刘太后,却特意不看羞花美娘沈秋月和李世民。
二人眼神相触。
刘太后双目亮了起来,叹说:“如此人材,真的是人中之龙,莫以为我是以貌取人,有于中乃形于外,心直者眼自正,当年我见到大王的时候,就知他宅心仁厚,会是爱民如子女的好君主。旁人却以为我果真是只因私利,何曾想到我实是别有深意。”
徐朗听得吃惊不已,没想到刘太后是那么饶有见地的女中巾帼,而她也选对了人。仅有关键是忽略了王世充这对称霸天下有利,却对隋庭不利的人物的存在。
刘太后说:“徐朗请上座。唉!本后最近特别多感触,教徐朗见笑了。”
徐朗楞兮兮的在下首坐下,自有婢女奉上香茶,偏殿一片安宁详逸的形势,外面是被白雪不住净化着的天地。
沈秋月这充溢着古典高雅气质的绝色美眉,一直低着头不语,尤使人感到她不需任何外物,就平安无事自得的心境。
她像一朵只应在远处欣赏的白莲花,些许冒渎和不洁的妄念,也会破坏了她的完美无瑕。
到此刻徐朗依然弄不清楚刘太后怎么会召他来见。按耐不住往李世民望去,后者正瞅着他,见他望来,微一摇头,象是教他不用忧虑的表情。
殿内静得令人不想弄出任何声响去破坏那形势。
徐朗正纵目欣赏殿内雕梁画楝的美观环境的时候,刘太后轻轻说:“今本后想见徐朗,重要的原因是想看看能给跟沈秋月齐名的慕容千雪看上眼的男子,到底是怎么的一个人物,眼下终获得了称心的结果了!”
徐朗暗付难怪这样,立刻谦让。
一直没有发话的沈秋月以她那比出谷黄莺更好听的声音发言说:“千雪小姐到此处十多天了,沈秋月依然无缘一见,徐朗能不能帮忙一下呢?皇后也盼望可与慕容千雪小姐会面。风闻袁天罡先生学究天人,若他也能抽空一行,沈秋月必竭诚招待。”
只听她可代刘太后说出要约,可知她在后宫的超然地位。
徐朗按耐不住往她瞧去,二人眼神第一次交触,这美眉淡然不让地与他对视着。
徐朗心里面有气,微微一笑说:“只知羞花美娘招待的客人里,有否连带在下在内呢?”
沈秋月愣了一下,粉面闪过一缕不高兴,躲过他的眼神,叹了口气低下头去。
刘太后笑了起来,说:“徐朗勿怪沈秋月,自丧夫从今往后,沈秋月一向不碰年轻男子。”
徐朗深感过意不去地说:“那果真是多有得罪了,请女学士饶恕则个。在下还打算归家预备出使外国一事,皇后若没有其他吩付,徐朗退下了。”
刘太后神色一动说:“徐朗何时出发?”
徐朗说了后,刘太后沉思一会儿说:“徐朗计划里有否连带定阳在内?”
徐朗醒起她原是定阳贵族,忙表示会去定阳。
刘太后说:“这两天我会使人拿点东西给徐朗,徐朗到定阳后,请代我送给我的亲人,唉!假如不是身体支撑不了,我真盼望能回定阳一行。”
徐朗认可后,作别离去,再没有瞧沈秋月半眼。
才出殿门,走了十来步,李世民就从殿内追了出来,累得担当他安全的近卫军气喘喘地追着来。
李世民向十多名近卫军喝说:“站在那里,不允许跟来!”
众卫果然全体立正,指头都不情愿动半个。
李世民发威后,面无表情扯着徐朗侧移入园林间,双目一红说:“徐朗!我杀了宇文化及哩!莫责备我,这是李世民最终一次感情用事,从今往后都不情愿了。”
徐朗正为未来的唐太宗的丰姿暗暗惊心,闻言一呆说:“你杀了宇文化及?”
李世民特别地忍着了热泪,冷静地说:“我在他耳边说出了我是谁,就一剑刺入了他心藏,你不是说过那处中刀就必死无救吗?哼!他死时那惊异的样子,果真是赏心悦目。”
徐朗暗冒寒气。
李世民现在不仅有胆杀人,还冷静地晓得怎么才可置人死地,然而他那种冷狠,与事后若无其事描述经过的神态,真的是让人心惊肉颤。难道这就是历史的宿命?难道原来是我改变了历史?究竟自己的这种干预会不会产生副作用,把李世民的性格引向不可预知的发展方向?万一历史产生逆转又怎么办?徐朗陷入了沉思。
这一系列的发展,让徐朗深深反思,
李世民见徐朗默默不语,还以为徐朗怪他,连忙说:“徐朗不用忧虑,杀了他后,我投进皇泰主杨侗怀中,哭着说我为他报了仇,保证没有人猜疑,他们还以为我如此爱护皇泰主杨侗呢?”
徐朗是瞪目结舌,无以为对。
徐朗这才懂说话,说:“我们莫拖延太久了,皇泰主杨侗和太尉都等着我们吃午饭呢……”
李世民一把扯着他衣袖说:“徐朗!在你出使前,能不能再来看我呢?”
徐朗点头同意后,李世民才愿意随他离开皇后宫。
徐朗返回李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刚下车舆,下人就报上房玄龄来找他,正在偏厅等候,连忙赶去见他。
一阵客气,坐定后房玄龄感激地说:“这一次房玄龄能追附徐朗骥尾,出使各地诸侯,全靠徐朗提携,房玄龄也不知该怎么才可谢过徐朗的恩德。唉!太尉府的生活差不多将我闷出了鸟来。”
徐朗没想到他会说粗话,按耐不住大笑说:“玄龄兄何用谢我,我要信赖玄龄兄才真呢!且多清楚各地诸侯的布局,玄龄兄从今往后才更能发挥所长。”
房玄龄犹豫一会,终按耐不住说:“在下果真是疑惑不解,怎么会徐朗那么器重房玄龄?房玄龄压根连表现的可能都从未曾有过……”
徐朗笑拍着他的肩头说:“我徐朗一定不会相错人的,玄龄兄收拾好行装没有?”
房玄龄老脸微红,有点尴尬地说:“收到太尉的吩咐后,在下就马上作好了所有打算哩!”
二人对望一眼后,同一时间大笑起来,充溢着惺惺相识的欢悦。
徐朗向这从今往后辅助李世民得天下的谋士说:“如不嫌弃,玄龄兄不如留下吃餐就饭才走吧!”
房玄龄哈哈笑说:“来日方长,途中怕没有空吗?”
徐朗知他为了避王世充的内线,故不难为。将他送往正门,顺水推舟问说:“玄龄兄对眼下洛阳的形势清楚吗?”
房玄龄小声说:“启程后再和徐朗详谈好了。”
望着他消失正门外的背影,徐朗牵起了股荒旦的感觉,房玄龄眼下那狼狈样子,谁预料到他未来会震惊隋末时期的房玄龄呢?
徐朗将慕容千雪和袁天罡送到皇后宫后,找到李世民和靳羿,先着他二人在那内廷侧的练武场对打一回后,就要二人同一时间向他进击。
二人大为激动,举起刀往他攻上来,特别是殷开山武功根底又好,且爱行险着,除非是徐朗,在不能伤他的形势下,真的是难以收拾。
此时徐朗侧移开去,躲过了靳羿的一刀,刀势吞吐,逼使靳羿急忙退,何曾想到他竟是假退,待徐朗格开李世民淹月斩的时候,呼地欺身而上,挥刀迎头照着徐朗劈来。
徐朗叫声“好”后,运刀迎架,“鎤”的一声,小靳羿给震得手腕酸麻,还想呈一时之快的时候,徐朗举起右脚,似欲出脚,吓得靳羿扑跌开去,收刀而立,一面愤然之色。
徐朗叫停后,笑向靳羿说:“靳羿是气我不守规矩,竟出脚来踢你?”
靳羿嫩脸一红,低着头说:“靳羿不敢!”
徐朗柔说:“假如你眼下是对阵沙场,还能怪对手脚来踢你吗?”说到后一句,声色转厉。
靳羿猛地一震,扑跪地上,叩头大声说:“靳羿获益良多!”徐朗心里面高兴,大叫说:“那还不起来!”
靳羿呼地化跪为立,朝前冲来,淹月斩当胸疾刺。
李世民也大为激动,由左侧向他攻上来。
徐朗假笑一声,飞起一脚,正中李世民淹月斩锋尖处,接着侧身避过靳羿的雷霆万钧进攻,伸脚一勾,靳羿立马变作了倒地葫芦,刀脱手。
徐朗见李世民空门大露,运刀刺去。
眼看李世民要中招的时候,靳羿借腰力弹了起来,挡在李世民身前。
徐朗忙抽回淹月斩,定睛瞧着小靳羿,泰然自若地说:“靳羿想以血肉之躯来挡利刀吗?”
靳羿昂然说:“即使是死亦须护着世民。”
一阵掌声由左方传来,刘太后在一众婢女护卫簇拥下,款款而至,笑语说:“徐朗有余暇和我闲聊几句吗?”
徐朗望向因还不曾能尽兴,而致大失所望之情溢于脸上的李世民和小靳羿,心里面暗叹,点头说:“太后有此懿旨,徐朗哪里敢不奉陪呢??”
李世民和靳羿二人练刀的交击和叱喝不住由广场处传来,徐朗却和刘太后对坐御园的小亭里,婢女护卫宫卫都远远避了开去。
每趟对着这风情万种、骚媚在骨子里,又狡猾多智的隋庭艳后,徐朗都有点不自然和拘束起来,要不住提点自己规行矩步,抑制着某一种可使他万劫不复的冲动。而刘太后也似在做着同样的事。
他感觉到刘太后对皇泰主杨侗有着混杂了感激和爱的真挚感情,而自己与她之间,则是另一种的过瘾和情欲的追求,建立于二人充溢着传奇的接触和交往中,那是被苦苦压抑着的情愫,特别诱人。
刘太后淡淡地瞄了他两眼后,轻叹说:“见你不到几天,你又要走了,真让人迷惘。唉!我该怎么感激你才行哩?你不仅救了我人,又为我向唐奉义和宇文化及讨回了公道。”
徐朗不情愿望她,彬彬有礼地说:“那是徐朗的分内事嘛!刘太后有命,实现不了的话,就是在下的失职。”
刘太后微微地撒娇说:“连你也来和我耍这一套。眼下人人都对我又敬又怕,假如连你这知己也是诚惶诚恐,教我向谁倾吐衷肠?”
徐朗仰天长叹说:“天下最恐怖的地方,莫有过于宫廷之内了,刘太后难道是不晓得有人日夜都想取你们他们两人之位而代之吗?”
刘太后嘴角飘出一缕笑意,轻描淡写的说:“说到玩花招,我刘太后怕过谁,徐朗稍安勿躁好了。”
随即又“呵呵”笑说:“莫时常摆着一副防我勾引你的戒备样子好吗?宫廷的生活有时固然闷了点儿,然而一旦望着皇泰主杨侗日渐成长,我就感到惬意欢乐,其他眼前的所有都不介意了。”
徐朗心想再依循这方向聊下去,定不会有何好事步出来,改变话题说:“眼下到底有那些人在虎视眈眈王位呢?”
刘太后白了他一眼,盘算片刻,才带点不以为然地说:“眼下隋庭内没有多少人对我们两人看得顺眼,重要的原因是以汝阳君和皇甫无逸为首的两批人,皇泰主杨侗的宝座本应是属于他汝阳君的,却因王世充的阻拦,改立了大王,其他不是给王世充收买了就是趋炎附势之徒,我才不信他们能有多大能耐。”
李府的大堂里,举行了出使前最重要的会议。
李渊首先说:“未来这一年,会是我们到洛阳后最艰苦的一段时间,不仅徐朗要出使各地诸侯,郑国公亦须东征,太尉府只剩下单雄信座阵,怕是撑不住大局,多亏这年来我打通了不少人事上的关系,一旦内敛一点,应可平安无事度过。”
秦琼向徐朗说:“方才我们研究过了,李元霸大哥和罗成都要留下照料府务,好防有事起来,不致全无抗手的力气。且在这段时间里,大多数人都迁到李唐军营去,好躲过洛阳城的风风雨雨。”
徐朗说:“不如二哥也留下吧!二嫂临盆在即,二……”
秦琼断然打断他说:“这事休要再提,此行在平常人眼里看起来固然看似凶险不大,然而各地诸侯形势变幻莫测,要我留在此处,怎么能够安枕休息?”
听到“临盆”两字,大家的神色都不自然起来,尤以李渊为甚。
徐朗也心里面不好受,自己不能令碧瑶等怀孕一事,越来越成了个显然的问题。
若在二十一世纪,他还可去验出原因来,然而在隋末时期,什么人都是一筹莫展。
李元霸叹说:“我不能随徐朗出使,真的是遗憾,然而又没有其他办法,唉!”
长孙无忌接入说:“你两位兄长为你在家中挑出了十二名武技高人一等的人,作你的手下,这部分人每个都能以一挡十,可成你的好支援。徐朗切莫落单,不少人都巴不得将你拔除。风闻皇甫无逸会派出大家,在途中暗杀你,一来可拔掉他们的心头大患,又可重创郑国公的威信,徐朗千万要留神才好。”
徐朗颔首表示虚心接受后,李渊仰天长叹说:“徐朗真要带碧瑶和长城公主同去吗?”
长孙无忌说:“那就将小莲等四人都一并带去吧?好让她们伺候三位少夫人。”
徐朗高兴地认可了,这才有余暇想到来自皇甫无逸的威胁。
李渊说:“郑国公刚和我研究过出使的事宜,郑国公会拨出一批珍宝和三千黄金,供你送礼之用。我们则精挑百匹良骥,一批歌姬,另外再加三千金,足可够徐朗收拾不少贪得无厌的人了。”
程咬金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说:“这足够我挥霍十世了!”
秦琼听到要送歌姬,面色沉了下去。
徐朗仰天长叹说:“送什么也不是难事,然而小婿却无论如何也不惯以歌姬作礼物,岳丈大人能不能收回此一项?”
李渊稍稍感到诧异,看了他好一会后,才点头说:“徐朗既有此怪异打算,我也不难为了。”
其他所有人再研究了一会后,终结了会议。
慕容千雪刚好回来,正和碧瑶裴菲菲她们俩个闲聊,谈的是高傲冷漠的羞花美娘沈秋月。
不知怎样,徐朗有点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事。
夏莹莹的早逝使他越来越觉得感情本身确实是一种十分沉重的负担。以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惯于一夫一妻制的人来说,只是眼前三爱妻已让他享尽艳福,何况还有远在武康的陈慧儿和花绣绣。
够了!
他再不想为情矛盾。
只盼望扶助李世民登上王位,操控了大唐王朝后,他可退隐园林,无忧无虑度过此生算了。
刹时间,他感到十分疲倦。
次日他起来后,到王宫去训练李世民靳羿两个家伙徙手搏击的技巧,好让他们在他离后可接着操练。
雨雪在昨天晚上停了下来,天色放晴,这白色的世道动人得使人目眩。
余下人等或不会觉得有何特别,然而在他这来自未来二十一世纪的人来说,这些铺满了积雪与古色古香的宫廷建筑,确使他心动神迷,不能自己。
过去像一个梦,眼前则是活生生的另一个梦境。
他坐在亭内,呆望着李世民和靳羿二人拳来脚往,打得不也乐乎的时候,背后响起了沈秋月甜美的声音说:“唉!徐朗!世民又耽误时间了。”
徐朗吓得从沉思里惊醒过来,回头一看,只见沈秋月一身素黄的丝服,外罩一件雪白毛茸茸的锦袍,神色平静地瞧着李世民二人。
徐朗忙长身而起,朝她作揖说:“女学士早安,让我马上将世民唤来吧!”
沈秋月眼神移到他处,裣衽回礼,摇头说:“难得世民那么七情上脸,徐朗又远行在即,让他缺一天课好了。”
徐朗想到明天又要开始明争暗斗的生活,有气无力地坐下,泰然自若地说:“女学士请上座!”
沈秋月特别地听话的在石桌另一边坐下,轻轻说:“世民像对徐朗特别依恋,有你在时他特别激动,平常却沉默得很,总好像心事重重似的,真让人看得心痛。”
徐朗想起如意,心里面一痛,无言以对。
这时靳羿已制着了李世民,然而因不情愿将世民击倒,反被李世民摔了一跤,四脚朝天,李世民得胜,激动得叫了起来。
这时靳羿迅速地弹了起来,与李世民欢天喜地奔到亭前。
徐朗向靳羿说:“你方才明明抢了先机,怎么会却白白浪费时机。”
靳羿尴尬地看了李世民一眼,低着头说:“靳羿误伤了世民,会杀头哩!”
李世民诧异地说:“什么?谁要你让我?”
徐朗按耐不住大笑说:“那叫你是世民哩!不过一旦依足我办法操练,一定不会随便受伤。下趟你们近身搏斗的时候,可在地上加铺数层厚席,那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操练前亦须做好热身,那就更稳操胜券,清楚了吗?”
两家伙大声同意,又抢着去练刀。
徐朗回头向沈秋月笑说:“一旦想到有一天他会变成像我们般,再不懂以单纯的方式去享受生命的时候,就感到现实的残酷了。”
沈秋月愣了一下,盘算一会儿后说:“徐朗似乎很厌倦眼前的所有哩!”
徐朗大生感触,仰天长叹,再没有说话。
沈秋月反按耐不住说:“秋月从未见过人敢以你那种立场和世民说话,都是巴结都赶不上的样子。徐朗是不是真不看重正操控在手上的名位权力呢?”
徐朗心里面暗惊,沈秋月似乎对自己生出了兴趣,不想再招惹事端。只不知是不是通过昨天与慕容千雪的交流后,她对自己有了不同的看法。
想到此处,随口答说:“人生不外区区数十寒暑,那理得那么多,想到对的事就去做,要不然有什么畅快淋漓可言。”长身而起,作揖说:“在下要回去收拾就出使,女学士请了。”
沈秋月没想到他会这样作别,有些儿惊慌失措地站立回礼。
徐朗走下小亭,才往李世民处走了两步,沈秋月在后面唤说:“徐朗!”
徐朗诧异地掉头的时候,沈秋月低下头说:“那个关于温水里的青蛙的寓言确是赏心悦目,沈秋月获益良多了,徐朗一路平安!”粉面微红,掉头款款去了。
徐朗心里面哭笑不得,一会儿定要盘问慕容千雪,看她向这与她齐名的美眉,还泄露了他的什么秘密。
在王世充将军大军,出征赵王的前三天,以徐朗为首这特使团,在一千名精锐部队护翼下,离开洛阳,东渡黄河,踏上征途。
除了慕容千雪、碧瑶、裴菲菲和秦琼、程咬金等局外人,嫡系的李家子弟只有十两人,然而这些人无不身手高强,兵员数目固然少,实力却不同一般。
王世充方面除房玄龄和张公瑾外,还有精挑出来的三百名兵士,这部分人直接听命于张公瑾,多亏这个身怀绝技的人与徐朗到此刻还是关系极佳,故不会出现统领不灵的形势。
肯定还有王世充的两位裨将裴元庆、裴元绍,人岁数还少,对徐朗又十分崇拜,秦琼等都很宠信他们。
担当带兵的是一名叫王仁则的偏将,属王世充一族,在局外人看起来固然对徐朗毕恭毕敬,然而目光闪烁,徐朗对他的感受并不太好。既要共乘一舟,唯有虚与委蛇了。
比之上趟到江都去,兵员数目固然增多了,然而徐朗、秦琼等反觉实力不大如前。
这天将入朔方,来到洛水西岸。
河水曲折东流处,山岭起伏,风光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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