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发威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五十五章 发威
徐朗早认得段志玄等人,停下步来,好让队伍先行。(百/度/搜/索/小/说/族/看/最/新/章/节)段志玄等陆续向裴虔通致敬。
眼看车舆转往广场,车廉却抓了起来,现出陈慧儿因睡眠不够略带苍白倦容的粉面,当她看到徐朗的时候,并没有显出惊奇之色,像早知他来了王宫,只是娇呼说:“停车!”
车舆和随员停了下来。
陈慧儿那对还是明媚动人的美目先落在裴虔通脸上,笑说:“裴大夫你好!”
裴虔通忘乎所以地说:“这麽久没有和夫人弹琴下棋,怎还称得上是好呢?”
徐朗听得无名火起,巴不得赏陈慧儿一记耳刮,她确实是太轻浮无度了。
陈慧儿见裴虔通在这神算面前尽说这种调情的话,尴尬地答说:“裴大夫说笑了。”眼神转到徐朗脸上,轻声说:“李天师是不是要到高丞相府去,假如是不嫌,不如与陈慧儿一道去吧!”
徐朗谈笑自如说:“多谢夫人雅意,在下只想一个人独自走走,好想着一些事情。”
裴虔通以为他对刘武周的事依然憋在心里,没感诡异;陈慧儿则猜他因昨天晚上被自己不客气地抗拒了,因此眼下要还以频色。心想这人的骨头真硬,似足了徐朗。
心里面一软,轻轻说:“那么不难为先生了。”
车舆在前呼后拥下,向宫门驰去。
徐朗抗拒了裴虔通同坐车舆的建议说:“在下最爱骑马,只有在马背上才感安全惬意,大夫能不能着侍从不用跟来,让在下独自游荡,趁就想些问题。”
裴虔通疑惑地说:“先生初来京都,怎知怎样到高家去呢?”
徐朗面如死灰,晓得最易在这种不算什么的细节里现出纰漏,随口说:“大夫请稍安勿躁,在下早问清楚路途了。”
飞身上马,挥手去了。
一出宫门,徐朗放马疾驰,片刻后就追上陈慧儿的队伍。
陈慧儿听得蹄声,见他雄姿飒爽地驱马而来,美目不由闪亮起来,随即又蒙上茫然之色。
自徐朗离开江都后,她尝到了从来没有过的的折磨,徐朗终究霸占着她深心里一个不能替代的位置。这一阵子她和梁师都搅上了,还以为可顺利忘却徐朗,然而这李淳风的出现,却勾起了她耐人寻味的激动与回忆,使她对梁师都也感意兴索然。
徐朗特意不瞧她,瞬眼间将她抛在后方。
京都此时万家灯火,恰好是晚膳后的时刻,街道上人车不多,清冷疏落。
徐朗想起了远在隋庭的爱妻美婢,心头温馨,巴不得马上活捉宇文化及,宰掉唐奉义,美美回师。
走上通往高丞相府的山路的时候,后方蹄声骤响,回头一看,赶上来的竟是花绣绣。
徐朗一见是她,想想起程咬金和秦琼两人的建议,立马上下为难,放缓慢驰。
花绣绣转眼来到他身旁,和他并骑而行,一瞬不瞬地深深注着他说:“李天师像对京都的大路小巷很了解呢!”
这麽一说,徐朗立知她跟了他有好一段路,到眼下才发力赶上来,心叫不好了,说:“方才来的时候,有人给在下提携过路途,绣绣姑娘是不是也到高丞相府参加筵会呢?”
花绣绣没有答他,瞪着他说:“先生的声音怕是特意弄得这麽沙哑低沉的吧!”
徐朗暗叫不妙,假如她认定自己是徐朗,区区一块假脸皮怎骗得了她,这一趟想不用爱情伎俩都不成了,仰天长叹,施出绝技,一按马背,平空弹起,在花绣绣娇呼声中,落到她背后,两手探前,紧紧箍着她没有半分多余脂肪的小腹,贴上她粉面说:“绣绣姑娘的话真诡异?在下怎么会要特意将声线弄成这样子呢?”
花绣绣大感尴尬,让力挣扎了两下,然而在这形势下反足以加强二人间的接触,惊怒说:“你做什么?”
徐朗仰天大笑,一手上探,抓着她下颔,移转玉脸,重重吻在她娇艳欲滴的朱唇上。
花绣绣“嘤咛”一声,似是迷失在他的男性魅力和情挑里,随即又魂魄归窍,后肘重重在他脆弱的胁下撞了一记。
徐朗惨呼一声,由马屁股处翻跌下去,事实上固然是很痛,他也未致那么不济,仅仅是好给她个下台阶的可能。
花绣绣吓得花容失色,勒转马头,驰回徐朗仰卧处,跳下马来,蹲跪地上,娇呼说:“李淳风!你还好吧!”
徐朗张开眼来,猿臂一伸,又将她抱得压在身上,然后一个鲤鱼翻身,将她压在路边的灌草处。
花绣绣给他抱压得身体发软,然而又不自觉自愿被他占了便宜,更重要是到眼下依然不情愿确定他是否徐朗,假如给他这样再吻着了,不就是对不起自己暗恋着的男子,热泪涌出说:“假如你再冒犯我,我就死给你看!”
徐朗没想到她那么贞烈,心生敬意,然而却晓得若这麽就离开她,形势会更为尴尬,而在不晓得真实形势前,又不可揭开真正的身份,唯有依然将她压个结实,轻声说:“绣绣姑娘反感我吗?”
花绣绣感到自己的身体一点都没有抗拒对手的意思,又恼又恨,闭上美目,由得泪水泻下,软弱地说:“还不放开我,若有人路过看到,我什么都完了。”
徐朗低下头下去,吻掉了她其中一颗泪珠,抱着她长身而起,说:“姑娘太动人了,请恕在下霎时间情不自禁。”
花绣绣投降了似的眼泪如泉流涌,凄然摇头说:“你仅是在玩弄我,要不然怎么会要骗我,我晓得你就是他。”
徐朗暗叹一声,依然以沙哑的声音,轻声说:“今天晚上我到你家找你,好吗?”
花绣绣大喜过望地张开美目,用力点着头。
徐朗举袖为她拭去泪痕,心生内疚,说:“来!我们再不去就要迟了。”
花绣绣挣脱出他的怀抱,低着头小声说:“绣绣今天晚上在家候着你。”
徐朗诧异地说:“你不去了吗?”
花绣绣破涕为笑,微微地撒娇说:“你弄得我这麽不成样子,还怎见得人。”
跃上马背,驰出几步后,依然不忘回头挥手,送上嫣媚迷人的笑容,那种少女怀春的多情样儿,害得徐朗的心儿急跳了几下。
一直到她消失在山路下,徐朗才收拾心境,往高丞相府参加筵会去也。
高丞相府今天晚上的宴会,客人少多了,除了宇文化及、唐奉义、梁师都、曲波恶外,就只有徐朗不愿见到的刘武周,假如加之陈慧儿和他,就是如此七个人,高丞相的两个儿子都没有参加,可能是到别处办事去了。
高丞相对他没有了昨天晚上的热情,不过刘武周特别招呼热情,似乎他方是主客。
徐朗早惯了这种世态炎凉,晓得高丞相是特意冷淡自己,好争取刘武周这可能成为定阳最有权势的新贵好感。
刘武周对他这情敌保持着礼貌上的客气,然而徐朗却清楚感到他对自己的泄恨。
这也无怪乎,昨天晚上他目睹在歌舞演出的时候,慕容千雪依然对他亲密说话,以他的英明和对慕容千雪的了解,不难晓得端倪,察觉这绝世佳人对他还是有些许意思。
寒暄几句后,宇文化及找了个借口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问说:“大王怎么会召见你呢?”
徐朗正守候他此话,正合心意说:“他们催问昨天晚上太尉对我说了什么话,我肯定不会道出真相,只说太尉和在下研究开辟新军营的事。太尉!不是小人过虑,杨浩那昏君似乎在猜疑你,我看裴虔通定是私底下出卖了你!”
宇文化及眼里闪过骇人的恨意,冷哼了一声说:“杨浩,他只不过是我临时找来顶替的皇帝罢了!晚点我就让他们晓得高明!”
徐朗晓得已迫着宇文化及走上了作乱的路,此时曲波恶箭步上前,二人忙改为寒暄。
宇文化及笑说:“曲掌门出众徒儿今天晚上不陪同参加吗?”
曲波恶说:“她理当来的,我刚派了人去找她。”
卷帘声响,陈慧儿翩然而来。
高丞相向刘武周、唐奉义和梁师都失陪一下,趋前恭迎。
陈慧儿眼神先落在徐朗身上,再移往梁师都和刘武周处,犹豫片刻后,向徐朗走来。
徐朗特意不望她,眼神转往别处扫视。
这一趟设的是像慕容千雪在武康的联席,在厅心摆了一张大圆几,共有十个座位。
徐朗心里面暗数,即使是将花绣绣连带在内,依然空了个座位出来,只不知还有那位贵客未来。
香风飘到,陈慧儿与其他所有人招呼后,朝刚将头转回来的徐朗说:“李天师的马真快,比我还早到了。”
徐朗洒脱一笑,算是答覆了。
就在此的时候,又有人来了。
在两位婢女协助下,一个刻意打扮过,华服云髻的动人少女婀娜多姿地走了进来。宇文化及等都面现吃惊的神色,很显然不知她是什么来历。
这谜底由高丞相亲手揭盅,这大枭雄眉开眼笑地说:“高绣凝!快来见过各位贵宾。”又向大家说:“这是高某幼女高绣凝!”
宇文化及吃惊地说:“原来是高相的掌上明珠,怎么会一直收了起来,到今天才让我们得见风采。”
徐朗福至心田,想到了高丞相是有心把幼女嫁与刘武周,那从今往后若大隋有事,也可避往不是首当隋庭锋锐的定阳,果然是狡兔三穴。
像高丞相这类审时度势的大亨,没有国家不欢迎,然而多了刘武周这种当权大臣的照应,肯定更加是水到渠成。
现今天下之势,除几大诸侯外,远离大隋的乐土首选是定阳。河北义军邻接江都、洛阳、苏州,有唇亡齿寒之险,突厥被窦建德所败后,已一蹶不振。唯有僻处南方的定阳还是国力雄厚,短期内尚有偏安的力气。一天江都、洛阳、苏州依然在,刘武周那边的人都不用操心隋庭会冒险多辟一条战线。
李唐家顺利移居洛阳,高丞相这英明的枭雄自然要为自己打算了。
此时高绣凝款款来到大家身前,敛衽作揖。
这年不过十六的少女曲条可人,长着一张清秀的鹅蛋脸儿,那对秀目像会说话般诱人,
明净如秋水,更添勾魂。嘴角挂着一缕羞甜的笑意,容光潋艳处,差不多可和碧瑶相媲美。
连带刘武周在内,大家无不立马脸色大变。
高丞相见状,大为得意,招手说:“高绣凝快来参见周郎。”
高绣凝美目看到刘武周,立马亮了起来,头却面带桃花地垂了下去,将诱人的胴体移了过去。
大家立即涌起被轻视了的感觉,陈慧儿的神色也不自然起来。
宇文化及看了刘武周一眼,闪过浓烈的杀意,随后就敛没,却骗不了徐朗的锐目。
陈慧儿眼下感到内心更倾向这粗柔莫测的李淳风,往他靠近了点说:“先生有余暇能不能来舍下帮忙占卦算命一下小女子命运,让陈慧儿能请教占卦算命的心得。”
宇文化及还以为她终于肯听话去接近这李淳风,笑说:“难得夫人邀约,就让本座代他认可了。”
徐朗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落宇文化及的脸,无奈点头。
陈慧儿见他认可得这麽勉为其难地,白他一眼,没有说出具体时间。
锣声乍响,就座的时刻到了。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徐朗的座位设在陈慧儿之旁,陈慧儿那边接着是梁师都、高绣凝、刘武周、高丞相、徐朗右方却是曲波恶、唐奉义和宇文化及。花绣绣的座位给取消了。
眼下所有人都晓得真正的主角是坐在高氏父女间的刘武周,这人能说会道道,没多久逗得高绣凝不断掩嘴轻笑,十分融洽。看样子一旦刘武周肯点头,高绣凝就是他的人了。
梁师都很显然对高绣凝这出众的美少女很有意思,可是为了他朔方的外交政策,肯定不情愿与刘武周争一日之短长,打定主意与陈慧儿窃窃私语,而陈慧儿也特意不管那神算,眉来眼去地与梁师都说话,不住发出银铃般的悦耳笑声,为宴会增添了很多喧哗与春色。
高丞相为了予刘武周和爱女制造时机,和其他所有人应酬几句后,就别过脸来和左边的宇文化及、唐奉义闲聊,话题不离京都达官贵人间的寒暄。
曲波恶与高丞相私交甚笃,加入了这谈话的小圈子,徐朗固然装作兴趣盎然地聆听,然而显然地被高丞相忽略了。
徐朗心照不宣高丞相转舵得那么快,是受到了刘武周的影响,也可推知这大亨对江都军团的形势较前更悲观,已萌生离意。
他这心境自然骗不了隋帝和裴虔通,因此后者才提点他要留神高丞相。
李唐家一去,江都立马更显现出日暮途穷的弱态。
陈慧儿又有何打算呢?
这时婢女上来为其他所有人倒酒。
刘武周舍下了高绣凝,向徐朗看过来说:“李兄这一趟不惜万水千山,远道到此处,只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呢?”
大家听他语气充溢着了挑惹的意味,都停止了说话,看徐朗怎样回应。
那高绣凝第一次抬起粉面,扫视这比刘武周更伟岸威武,外表梳狂的大汉。
徐朗神色自若地眯起眼睛望着他,以不除不疾的沙哑声音淡然说:“刘兄爱的是美人,李某爱的是占卜星象。美人到那里去,李兄就追到那里去,淳风却是看那里月明星稀,就往那儿跑。一旦刘兄想想自己,就明白淳风人的打算了。”答话粗野得天衣无缝。
高绣凝还以为徐朗口中的伊人是指自己,羞得低下了粉面。
余下人等都没想到这莽汉的辞锋能够变得那么高明,都心生讶意,然而也替刘武周感到有点尴尬。
只有宇文化及心里面称快,他不能招惹刘武周,徐朗代他出手最恰当了。
刘武周脸色微变,眼里闪过杀意,语气冰冷地说:“李天师是不是暗示我定阳的风水国运比不了此处呢?”话才出口已知自己失去了计谋,同桌的除梁师都外全是宇文化及的人,此话怎么能说出口。
果然唐奉义、曲波恶和早视自己为隋庭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徐朗见几句话就逼使刘武周左支右绌,心里面大乐,像看不到刘武周的怒意般面无表情说:“刘兄想得太远了,在下只是打个比喻,事实上风水命理这学问,信则有,不信则无。关键是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识时务者,一般都是像高丞相一样顺势而为之人。”
大家无不立马脸色大变,没想到徐朗那么有见地,兼且连消带打,指桑骂槐的暗讽位于定阳耽于逸乐,不谋进取,反之北方诸侯,就连带江都在内,固然是连年征战,然而却扶植出很多人材,威望盖过了曾一度强大的刘武周那边的人。
事实也是那样。定阳自给匈奴攻入大郡淮阳后,国威大挫,兼之又对策频出错误,国势越来越差。
事实上这短短一月间,各地诸侯的第一次联合伐王世充,就以王衍为首,然而实质参战的只有其他小的诸侯国。这两地诸侯给王世充大败于朔方,突厥又倒戈攻朔方,自乱阵脚。王世充因此借势灭掉朔方大半,使国境增加了一倍以上,和定阳郡地相接,从此就开始了刘武周那边的人的噩梦,也他们尝到“坐视”的苦果。
因此徐朗这一通话,正暗示了刘武周那边的人的自毁长城,乃人的问题,非战之罪也。最高明处是讽喻刘武周中看不中用,经不起风浪。
陈慧儿和高绣凝凭着女性敏锐的第六感,扫视二人,刘武周在她们心里面的地位不由降低了少许。
高丞相也惊讶瞧着徐朗,又一次想着着到定阳避祸是不是适当的做法。
徐朗从无可辨驳的大处入手,论证了刘武周那边的人优柔寡断和不够坚毅耐苦的致命弱点,针针见血。
刘武周的脸色阵红阵白,则是哑巴吃黄连。
徐朗在局外人看起来只是说占卜命理,刘武周能说他什么呢?
高丞相仰天大笑,打圆场说:“李天师果真是句句话都不离将占卜命理挂在口边,不愧神算,来!我们喝一杯。”
大家陆续拿起杯子,只有刘武周铁青着脸,没有附和,使人感到这人鸡肠鸭肚,有欠风度。
宇文化及喝罢,再举起女侍斟满的佳酿,拿起杯子向刘武周、梁师都二人说:“为苏州、定阳、江都的联合,我们痛饮一杯!”
刘武周不知想到了何事,神色恢复平常的淡然洒脱,含笑拿起杯子喝了,拉紧了的形势才放松了点。
梁师都说:“风闻窦建德对这一趟京都之会十分看重已亲身赶来,这两天快到了。”
宇文化及、唐奉义二人早知这件事情,余下人等则是初次听得,无不立马脸色大变。
窦建德可说是河北义军现今无名有实的统治者,声名之盛,比之苏州的江南王沈法兴也毫不略输。
徐朗还想听下去的时候,身旁的陈慧儿亲身由女侍处取过酒,为徐朗桌上的空杯添上佳酿,秋波款款地含笑轻轻说:“李天师!陈慧儿或有得罪之处,就借这一杯作赔礼吧!”
梁师都正口若悬河,没有介怀,只有刘武周眼里奇光一闪,动起头脑来。
徐朗心里面暗自生气,这女人果真是朝秦暮楚,刚刚还与梁师都如胶似漆,眼下被他的言辞感动,又来委曲逢迎自己,不过也不致没风度得教她当面难堪,不冷不热地举起杯盏说:“夫人过虑了,何来得罪之有!在下回敬夫人一杯!”
陈慧儿美目深注地拿起杯子喝了。
梁师都这时才关注到二人暗通款曲,脸上闪过不快之色,假如是在朔方,以他的权势,定要教徐朗吃不了兜着走,眼下却只能够郁在心头。
刘武周仰天大笑说:“夫人!今天在下还不曾与你对酒。”举起杯盏,遥遥敬祝。
陈慧儿固然说对他好感略减,却还是还是有些许情意,昨天晚上这人对她立场冷淡,眼下竟亲自来撩拨她,不由得意想不到,三魂不见了七魄地拿起杯子饮了。
徐朗明知刘武周是借陈慧儿来重创他,还是无名火起,既恨刘武周又气陈慧儿的轻浮无度,在大家面前肯定不现出一点痕迹。
刘武周并不情愿就此罢休,接着撩拨陈慧儿说:“夫人酒量真好,不如找一晚让在下陪夫人喝酒,看看谁先醉倒。”
那么一说,同席的九个人里,倒有四个人的表情不自然起来。
脸色最不好看的是高丞相和高绣凝,都觉得他明目张胆地兜搭这以浪荡形骸名闻天下的美眉,太不顾他们的情面了。
梁师都却将他对徐朗的恨意,转移到这刚出现的情敌的身上。
宇文化及的脸色也很不自然,毫不留情地瞅着陈慧儿,要她出面好话婉拒。
陈慧儿没想到刘武周那么艺高人胆大,竟明目张胆地在宴会上约她共渡春宵,抗拒嘛?确实是有点不舍得,接受吗?旁边这似比刘武周更加有魅力的男子就会看不起自己,妙目一转说:“刘郎那么有兴致,陈慧儿就找天在我府设宴,到那时先生莫推说没空呢!”
接着美目环视大家,笑语款款说:“各位都来作见证,看看我们谁先醉倒。”
刘武周稍稍感到诧异,没想到这浪妇竟不受她勾引,不由第一次定神扫视她。
他的心神自给慕容千雪占据后,很少觉察别的女性,在此时此刻细看下,发觉陈慧儿犹如一朵盛放的鲜花,说不尽的勾魂风情,风姿绰约,那种成熟的美态确是鹤立鸡群。而且在大家面前看起来,她固然是艳光流转,然而却有着一种绰约雅逸的神韵,让人不情愿轻视,不由心跳加快起来,这时才明白梁师都怎么会那般沉醉着她。
刘武周洒然一笑说:“若定好时间,请人知会在下好了。”
这时曲波恶插话入来,其他所有人又转到别的话题去。
陈慧儿凑往徐朗处,小声说:“高兴了吗?”
徐朗大感称心快意,晓得这浪妇最终向他再缴械投诚,还不曾有空说话,高绣凝长身而起,神色木然说:“绣凝有点不舒服,想回房休息。”
刘武周脸上涌起不高兴之色,没有发话。
大家都心照不宣这千金小姐在发刘武周脾气。
高丞相无奈说:“送小姐回房!”
随即有婢女来将这可人儿送出大堂外边。
形势又再度尴尬起来,没有了高绣凝,使晚宴失色多了,多亏还有陈慧儿在撑场面。
曲波恶多喝了两杯,谈兴忽起,扯着徐朗说起刀法的心得说:“眼下学刀的人,不少都徒具架势,却没有稳定的身法马步去配合,对腰力的操练更不关注,有臂力却欠腕力,茫不知腰、臂、腕和步法四方面的相辅相乘,才能发挥刀法的精妙之处。可知气力的运用乃首要的条件。”
刘武周目空一切,很显然不将这大隋的刀法泰斗放在眼中,泰然自若地说:“我看徒有力气都没用,要不然赤面阎罗刘黑闼就不会给徐朗宰了!”
“徐朗”这名字眼下已成了城内人人避提的禁忌,除梁师都外,所有人都为之诧异。
徐朗则因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而面如死灰。他飞快看了陈慧儿一眼,只见她神色一黯,发动愣来。
梁师都傲然说:“可惜的是他溜了到王世充那里去,要不然定要试试他的刀法高明至何种程度。”
宇文化及恨之入骨说:“他朝攻入东都,不是有空了吗?”
曲波恶给刘武周抢白,心里面不自觉自愿,然而又说不过刘武周,沉声说:“刘郎以刀法称雄定阳,不知能不能找天到我派一行?好让曲某大饱眼福。”
刘武周双目电芒闪现,点头说:“在下每到一地,都爱找当地最久负盛名的刀手切磋切磋,曲掌门有此建议,实是正合心意。”
这一趟连唐奉义对此子的持才傲物都看不过眼,笑向曲波恶说:“刘郎那么豪气千云,掌门请定下时间时间,好让我们能欣赏到刘郎的绝世刀法。”
曲波恶很显然是心里面怒极,说:“曲某还有些许急不及待了,不如就是明天吧!看刘郎那个时间最适合。”
刘武周神气十足说:“明天可不行,全都是由于在下约了慕容千雪小姐共游京都,不如改在后天午后时分吧!”
大家为之诧异,都现出既艳羡又嫉妒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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