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武与功
书名:灭隋 作者:阳江十一郎
第一百一十九章 武与功
刚出了大本营,迎面碰到元楚楚和裴翠翠她们俩个,二人应是今早祭天时大有所获,故得理不饶人。见到徐朗单身一人,两眼都亮了起来。元楚楚调皮地施檀说:“徐朗你好!”裴翠翠因抗拒了他的提亲,神色有点尴你说:“我正想找你。”转向元楚楚说:“楚楚!先让我和徐朗说规句话好吗?”
元楚楚不依说:“你不能将他霸占了。”又蒙蓄了小耳朵慎说:“快说吧。”裴翠翠拿她没法,拉看徐朗走开两步,耳语说:“我不是不想嫁给你,只是事倩来得太快了,给点时间我想想好吗?”
徐朗心想你想给点时间魏文通才真,没有好气地盯了她一眼。裴翠翠顿足说:“莫歪想,我绝对不是你想的那回事哩!”徐朗叹说:“你假如要抗拒一件事,自然可找到理由,往后我若不再理你,项三小姐最好莫怪我无倩。”
裴翠翠吃了一惊,不可置信地看他!元楚楚早冲了过来,扯住徐朗说:“来!我们到河边钓鱼,今天不知是不是所有人都失常了,就连程咬金那头顽猴都说役空陪我们,由依徐朗来代替他好了。”
徐朗时间是有,也不想和她们苟合,况且眼下是每过一刻,就多分浮躁,说了句好话,才逃脱逃了。
午前时分,出发祭天的队伍陆续回来,自然有一阵喧哗。
中护军和中领军,前者主内,后者主外,静静地进入戒备的状态,以真被应对的动乱。
肯定不会让人见到大规模的调动部署,免得因小失大,将苏州郡守杨轼的人吓走了。
程咬金成了李世民的侦察兵头头,以来自李家玄甲军的近卫军,组成一个笼罩大本营里面外的侦察网,监察苏州郡守杨轼和王世充等人的动静。
这个侦察网还是处于半静止的状态,那是由于任苏州郡守杨轼怎样胆大妄为,也绝不情愿在晚猎前人人整装以待的时候,前来算计。兼且若在日间烧营,只是闹剧一场罢了。
午饭在平静的氛围里度过。
有条件参加晚猎的人,都到营里面小休片刻,好养足精神。
时间一点点地溜走。
当号角声响,祭天的队伍奉召到皇营前的祭天地点集合的时候,形势开始拘束起来。
李世民、刘太后偕一众大臣,在看台处检阅前往祭天坛晚猎的队伍,望着精神抖擞的参加者逐队开出,知情的人无不感到那山雨欲来前的压力。
裴翠翠等一众铁娘子军团,也随大队出发去了。
太阳逐渐往西山落下去。
大本营的灯火亮了起来,炊烟四起,木栅栏内更见喧闹,禁尉军在筹备晚宴的场地和食物。
此时突厥颉利可汗和随从突然离去,返回洛阳。这一着出乎王世充所料,然而依然没有引发他的警觉,只以为他因昨天晚上亲信受挫,故没有情面参加今天晚上的宴会吧了!
暮色苍茫中,行动最终开始。
首先调动的是由周勃统领的中领军,部份悄悄渡过颍河,在两岸高处的隐蔽点布防,所有人都不允许离队,免得走漏风声。
大本营里面的中护军,则私底下加强了对皇营的防御。
程咬金的侦察队伍活跃起来,大本营里面外尽在他们内线的严密监察下。这部分人曾受过徐朗这精通间谍侦察的人的训练,对这并不算艰辛的使命当然是轻驾熟练。
进入晚宴场前,徐朗、元文都二人,站在木栅栏外的小土坡顶上,感受着原野的长风朝颍河吹去,望着落日下昏茫的大地,都大感激动。
元文都叹说:“秦琼之后,我皇就再无天资横逸的勇将,眼下最终有了徐朗,我也老怀大慰了。”徐朗汗颜说:“元文都切匆夸我,来隋庭之后,我还不曾曾正式带兵出征,何堪元文都赞赏?”
元文都笑说:“见微知著。当年秦琼初出道的时候,也像徐朗般大小事情无有遗漏,人人折服,将士效力。徐朗固然未正式征战沙场,然而既能令上下人等都乐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这恰好是作为一个名将的基本条件。”
顿了顿说:“为将的技巧,首要治兵,单凭徐朗眼下闲庭信步的样子,就知你深懂将帅的技巧。所谓纪律不严,何以能整?单凭这些时间徐朗神色自若的样子,就使我想起当年的秦琼了。”
徐朗听得吃惊不已起来,元文都这番话确是妙论,即使当年在洛阳收拾宇文化及的时候,自己那是由于亲信既有秦琼、程咬金这两位兄弟班的王佐之才,玄甲军又是训练精良,兼之宇文化及院内更加有罗成等埋伏,定下计策后,真的是神色自若,只是没有想过这是当名将的条件吧了!
孙子兵法中的“择人而任势”,怕就是那么一回事了。
元文都谈兴大发说:“天生贤才,当然是供一代之用。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单凭徐朗先后向世民推荐房玄龄、周勃,又对殷开山刮目相待,就可知徐朗的眼神是怎样高人一等了。这方面怕是秦琼都要逊你一筹呢。”
徐朗暗觉无地自容。
这时亲信来请二人到寨内参加筵会,于是终结谈话。
太阳终消没在西山下。
陈智略的死期也就要到了。
宴会的形势还是热烈如常,苏州郡守杨轼肯定是随便找个理由没有参加。
慕容千雪众美眉全体来了,和沈秋月共席,她们都是抱着看戏的心境前来,更何况眼下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木栅栏之内了。
连带李世民在内,所有重臣贵胄还是全副盛装,这最终一天的宴会,依惯例将会通宵举行,以守候晚猎的队伍在天明前赶回来。
程咬金、周勃、昭义侯裴元庆各有使命,都没有在场。
李世民意气飞扬,双目俊目生威,很显然是在十分亢奋的状态中。
王世充同样神采照人,不住向刘太后敬酒谈笑。
不知是不是想亲眼望着徐朗毒发身亡,又或不必再隐潜匿分,陈智略也有参加宴会,和段达和张童仁等居于后席。
坐在王世充和魏文通间的王诗诗一直低垂着头,没有往徐朗望来。
当一群选拔自禁尉军的大家演出了赏心悦目的刀舞后,热烈鼓掌声中,程咬金的得力亲信兼同村兄弟程咬金来到徐朗后侧,小声禀告说:“苏州郡守杨轼的人开始将硫磺粉浇在寨后的蒙古包外,徐朗特意命人在附近巡查,让他们只能够在有限的蒙古包间做手脚。”
徐朗小声说:“王世充的人有何动静?”
程咬金说:“王世充的三百兵丁逐一离开大本营,潜往颍河去,徐朗估计他们还是采取在水中伏击的对策,当桥被冲断后,兵慌马乱之的时候,他的人自可肆意妄为了。”
程咬金走后,徐朗向身旁的昭武侯裴元绍说:“兄弟!是时候了!”
昭武侯裴元绍和他交换了个激动的目光,悄悄退席,另一边的房玄龄移近到徐朗旁,小声说:“看王世充的神色,似诡异你的毒怎依然未到发作的时候,嘿!果真是有意思到了极点。”
顿了顿续说:“不过我依然不理解,王世充放纵苏州郡守杨轼的人为非作歹,不怕自找苦吃,就连自己都给人宰掉吗?”
徐朗这时看到张童仁和段达先后溜走,微微一笑说:“首先苏州郡守杨轼的亲信中,必有王世充派去的内鬼,使王世充对苏州郡守杨轼的行动洞若观火,其次王世充身边固然只得数百人,然而他另外的一批亲信却可趁兵荒马乱掩到此处进行阴谋,加之到那时我该已身亡,魏文通借势将统领权抢过去,那一旦王世充傍在太后和世民身旁,又有陈智略给他出计谋,谁能不听他这郑国公的话呢?”
再一叹说:“不冒点险,哪会有好的收成?”
房玄龄按耐不住笑说:“这般纵横交错的形势,我确是想都还没有想过。嘿!你看世民的精力多么旺盛,昨天晚上最多只睡了两、三个时辰,今天又忙了整天,眼下还是如此神气,皇泰主杨侗比他差远了。”
徐朗心里面认可,能非常之人总是精力过人之辈,要不然那有精神办事和收拾各方面的压力。看来那转基因的新药果然疗效显著,就连原来好吃恶劳的纪晓信变得像打鸡血一样积极,精力也变得比一般人旺盛多了。
魏文通这时离开座位,绕了个圈去找云定兴说话。
徐朗差不多想命人去窃听,然而终按下这强烈的冲动,同一时间想到不知王世充今天晚上的刺杀名单里,云定兴是不是榜上有名呢?
程咬金这时又来说:“依据灯号传讯,苏州郡守杨轼藏在上游内灌木丛的人已将巨木和皮艇推进水里,一旦大本营火起,马上会配合攻上来。张童仁和段达二人一个到了颍河去,另一个则离开了大本营,看起来是要与另一批王世充的亲信碰头,徐朗已使侯君集去跟踪他,若有异动,凌迟处死。”
程咬金走后,徐朗侧身向房玄龄说:“是时候了,房大人去知会世民,我则过去找王世充搅玩意儿。”
二人分头行动,昭武侯裴元绍这时部署好所有事宜后回转头来,碰上徐朗说:“所有皇室的内眷都被撤至安全地方,所有事宜妥当,眼下我去保护太后和世民,徐朗留神了。”
二人相顾一笑,各自去了。
徐朗绕了个圈,首先来到魏文通和云定兴处,浅笑着说:“两位大人谈什么谈得那么七情上脸呢?”
事实上二人都是神色严峻,没有一点七情上脸的味儿,闻他那么形容,都知徐朗话里有话。
魏文通尴尬地一笑说:“没有徐朗在,说话总不够劲儿,来!我们喝两杯去!”
这一席设于王世充下首,隔离了三席,然而由于徐朗、魏文通和云定兴都是身形伟岸,引得正和刘太后说话的王世充讶然望来。
徐朗举头望往天上的一弯新月,摇头说:“今天晚上明月晦暗,最利算计,我身负保安之责,不该喝酒,这两杯徐大人还是饶了我吧!”
以魏文通的冷狠深沉,依然禁不住脸色微变。
云定兴很显然是毫不知情,笑说:“有徐朗在,哪个人竟然敢来偷营,必要栽个大跟斗了。”
徐朗心想不趁此时挫挫魏文通的自信,更待何的时候,语重心长的说:“世事的离奇诡秘,往往出其不意,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徐大人以为我这番话还有点道理吗?”
魏文通大感不对劲,脸色再变的时候,徐朗含笑去了。
徐朗朝王世充和陈智略走去。
心里面感慨万千,思潮起伏。
自长城公主和小莲四美仆遇袭惨死后,他一直处于绝对不利位置,纵有千般怨恨义愤难平,只有硬压在内心深处,顾影自怜。
到李元吉间接被王世充残害,对自己重情重义的皇泰主杨侗一命鸣呼的时候,他最期待的事就是将利刃捅进王世充肚皮内的一刻。
可是由于晓得王世充“气数未尽”,热切的期待遂变成了深刻的凄痛。
使计令王仁则掉了官,只稍泄了积在心头的少许恶气,依然未有较大快慰的感觉。
然而这一次不同了,那是由于死的会是陈智略。
假若没有陈智略,王世充会不会以这样毒辣的伎俩来收拾自己,尚在不晓得数。
因此陈智略实乃罪魁祸首。
今晚之后,他再不会对王世充客气了。
只有放手血战到底,才能使他捱到李世民称王的一天。
而在陈智略死前,他绝对要将王世充和陈智略尽情调侃一阵,就当是先讨点欠债好了。
想考虑着的时候,来到了陈智略那一桌处。
坐在前席的王世充和王诗诗讶然回头往他望来,前者堆出笑脸说:“徐朗快来和我喝酒?”
刘太后的美目也向他瞟来,见他神色肃然,大感诡异。
魏文通追在背后来到徐朗身旁,见他谈笑自如盯着陈智略,脸色再变。
此时宴会中各席闲互相斗酒谈笑,形势融和炽烈,而元文都、尚师徒、赵长文等已接到暗号,于是逐一溜掉。
李世民则谈笑自如,和刘太后说着闲话,然而二人眼神都定在徐朗身上。
徐朗眼神扫过王世充和王诗诗二人,嘴角逸出一缕笑意说:“我这一次过来,是要向典先生表示谢意。”
以陈智略的才智,依然测不透徐朗话里玄机,然而总知不大对劲,诧异地长身而起,一睑茫然说:“徐朗为了何事要谢郭某人呢?”
东都洛阳的宴会,舒坦随便,很多人就是站着闹酒,因此仨人固然站着说话,兼之又是后席,因此并不瞩目。
刘太后和李世民停止了说话,竖起耳朵来听他们的对答。
王世充也感到那异样的形势,捧着杯盏长身而起,移到他们中间来说:“徐朗要谢陈先生何事呢?我也心急想听听呀!”
徐朗看了睑色严峻的魏文通一眼后,谈笑自如说:“首先要谢的就是陈先生使花满楼的蒋干先生赠我以青龙偃月后徐朗必以之纵横捭阖,以纪念陈先生厚赠之德。”
“喤!”
王世充大手一震,杯盏滑落地上,跌成碎片。
仨人同一时间色变。
徐朗望着地上的破碎杯盏,哈哈笑说:“落地开花,富贵荣华,好兆头,仅祝郑国公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这几句话一出,不仅王世充等吃不消,就连刘太后都花容剧变,晓得了其中不对劲。
陈智略惊疑不定地说:“蒋干楼主赠徐朗关刀,于我郭某人到底有可关系?”
王世充脸色沉下来,方才徐朗祝他很显然是反话,然而念在他命在旦夕,肯定不会蠢得在刘太后和李世民面前和他交锋。
邻席的卢楚、郭文懿等人,开始感到他们间异样的形势,也停止交谈,向他们望来。
李世民晓得徐朗在给他制造时机,借口如厕,遁了开去。
王世充等不是不知李世民走了,只是徐朗一语骇人。使他们再没有时间去理这之外的事。
徐朗双目恨意一闪,盯着陈智略说:“先生果然未卜先知。我只说蒋干赠我青龙偃月,却没有说是剑是刀,怎么会陈先生却知青龙淹月斩是宝刀呢?”
陈智略诧异以对的时候,魏文通沉声说:“徐朗第二件要谢陈先生的,又是何事呢?”
徐朗仰天笑说:“肯定是花满楼小姐深情的一吻了,陈先生尝惯美人香吻,肯定比兄弟更知其中的感受。”
王世充仨人因操控不住,同一时间脸色大变。
陈智略终是才智过人,呼地摸着喉咙,大吃一惊说:“你……”
徐朗仰首望天,叹息说:“时间到了,陈先生向来计无遗漏,对自己的生时死忌当掌握妙至毫巅。”
接着双目射出两道寒芒,罩定陈智略,一字一字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陈先生明白此话的意思吗?”
王世充冷喝说:“徐朗!”
徐朗谈笑自如与他对视,沉声说:“张童仁和段达二人到那里去了?眼下外面形势兵荒马乱,莫被人错手除掉就好了。”
王世充脸容再变,暴喝说:“徐将军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呀!”
陈智略脸色剧变,两手紧握喉咙,“呵呵”的无言以对,双目射出恐惧的神色。
魏文通抢前将他挽着,震惊说:“何事?”
陈智略晃动了一下,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流下,嘴角逸出血丝,形状惨淡至极点。
徐朗向魏文通说:“徐大人最好莫走此处,要不然莫怨我以军法治你以擅离职守之罪。”
再转向王世充淡淡笑说:“今天晚上月黑风高,郑国公走路过桥时留心防着了。”
当陈智略倒入魏文通怀内的时候,徐朗早昂然远去。
火光和喊杀声同一时间由木栅栏背河一方传来,李世民站出来后的第一次叛乱最终开始了。
与会的数百重臣贵胄、皇室眷属正手足无措的时候,李世民在尚师徒、元文都、赵长文三名大将陪同下,意气风发的回到场地,大声疾叫说:“苏州郡守杨轼叛乱谋反,本王马上亲身迎敌,你们其他所有人留在原席,待本王收拾了乱贼后,再来和各位卿家喝酒。”
大家固然闻阵阵喊杀火烧的声音,然而只局限在寨后远处,更见周围的中护军阵容整齐,心下稍安,齐呼万岁。
刘太后长身而起,看了脸无血色的王世充和呆抱着毒发的陈智略的魏文通一眼,颤颤巍巍地说:“世民!这是怎样的一件事?”
李世民谈笑自如说:“太后请稍安勿躁,所有事宜有世民了结,来人呀!先扶太后回营休息。”
刘太后晓得在这种形势下,确实是不该再向这个莫测高深的世民催问,茫然在护卫婢女禁尉军簇拥下,回营去了。
李世民转向王世充说:“郑国公和王三小姐受惊了,请到本王包内小休片刻;乱事平定后,本王再请郑国公出来喝杯祝捷酒。”
王世充有点不知所措地望向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的陈智略,十多名禁尉军来到他处,请他到王帐休息。
此时上颍河方向传来隆隆水响和巨木撞桥的恐怖声音,更将浮躁惶惧的形势推上了巅峰。
不过看到李世民统领若定,十拿九稳的样予,大家又稍觉安心。
王世充晓得如若违令,马上是人头落地之局。有气无力地一叹,回头再看了魏文通和陈智略一眼,才与王诗诗随禁尉军去了。
此时禁尉军已准备好战马,李世民再宽解了群臣几句,在元文都等大将和禁尉军前呼后拥下,昂然跨上战马,蹄声轰隆中,驰出木栅栏去。
陈智略此时刚咽下最终一口气。
魏文通只感到整个身体上下发麻,第一次感受到与徐朗对敌的恐怖感觉。
今天晚上他们已兵败如山倒,眼下王世充和王诗诗父女相当于给关起来,自己更成大家的标靶。假若离开座位,周遭的中护军将群起攻上来,将自己乱刀斩杀。
就在这时候,他晓得杨轼和自己派去的亲信已完蛋了,徐朗一定不会饶了他们。
火势刚起的时候,昭武侯裴元绍兄弟就带着伏在两边的五千中护军,杀进苏州郡守杨轼的大本营,擒杀奸党。
救火的队伍早预备了沙石,覆盖在草地树丛之上,隔断了火势的蔓延。
苏州郡守杨轼潜进来的三千多人,被禁尉军重重围困,打一开始就成困兽之斗,陷于压倒性的劣势里。
程咬金则领着二千中领军将由段达配合而来的近千王世充兵丁截个正着,先是一阵骤箭,射得他们片甲不留,接着再由两边杀出,出手肯定决不妇人之仁。
这时四道扶梯都被撞得中分而断,乘艇随水而下的苏州郡守杨轼叛兵,被伏在上游两岸由周勃带着的五千中领军以矢石作居高而立的截击,立即兵败如山倒。
盾牌固然可挡开利矢,然而那堪由投掷车弹出的巨石,兼且河道上惊慌失措,数百条皮艇被打沉近半,其余急急忙忙地靠岸,给深悉兵法的周勃带人狂风扫落叶般杀了。
李世民则驰骋于两个战场之间,以灯号统领进退!一派威震一时的“小霸主”气概。
徐朗自领两千中领军,顺河搜索,却找不到张童仁和王世充那几百兵丁的踪影,晓得对手见情况不对,游了过对岸潜走。
不由得暗叹王世充气数未尽,假如张童仁和这部分兵丁被一举歼灭,那即使是王世充口才和演技怎样了得,都要有口难言,可见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不知他徐朗这个角色,是不是天意中的一个环扣。
刘太后和王世充被请了出来,元文都等又一次就座。
慕容千雪等见心上人无恙归来,都笑逐颜开,就连向来吝啬笑脸的沈秋月,也破例的向他甜甜浅笑。
群臣全体向李世民祝贺,高呼世民英明后,李世民激动得脸都红了,和对他敬酒的公瑾皇室拿起杯子痛饮。
徐朗心里面欣慰,晓得经此一役,李世民已确立了他在东都洛阳的地位。
程咬金这时又来汇报说:“给段达溜掉了,由他配合的人都会是来自外地,不是王世充在洛阳的兵丁。”
徐朗心想这时方是道理,以陈智略的才智,哪会留下把柄给人抓着。
想到此处不由望向王世充一席处。
陈智略已给抬走了,魏文通一脸无动于衷,然而王世充不仅神态如常!还频频向李世民和刘太后劝酒,不由得打心底钦敬他的演技。
叱喝声中,给困绑的苏州郡守杨轼和十多个将领,推到场心,被押送的昭武侯裴元绍和禁尉军硬迫着跪了下来。
全场立马鸦雀无声。
李世民先向刘太后请示,刘太后仰天长叹说:“世民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苏州郡守杨轼披头散发,身上沾满血污,眼睛喷着怨恨的怒火,怒瞪李世民。
禁尉军正要将他的头按在地上,李世民伸手制止,淡然说:“叛上谋反,阴谋不轨,苏州郡守杨轼你可知罪。”
苏州郡守杨轼破口大骂说:“呸!你这个和李世民同名同姓的这冒牌货何来……”
还没说罢,旁边的昭武侯裴元绍将预备好的布团塞进他口内,另一边的禁尉军一掌劈在他的背脊上,苏州郡守杨轼惨呼一声,痛倒地上,尴尬到了极点。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向王世充说:“阴谋犯上作乱,郑国公以为该治以何罪?”
王世充慷慨激昂说:“当然是罪该万死,世民先将他收入监牢,再昭告天下,择期行刑。”
李世民在全场肃然中,点头说:“郑国公所言甚是,不过何须择日行刑,给我将他们通通推到颍河旁马上斩首,死后不得安葬,由得尸身曝于荒野,以佐猛兽之腹。”
大家何曾料到这依然在人前只会支支唔唔的世民那么狠辣,要知苏州郡守杨轼地位尊祟,若不是隋朝杨侗杨浩的介入,差不多就作了皇泰主杨侗,眼下竟粉身碎骨,听得人人缄口不言,被这未来的唐太宗丰姿震慑。
苏州郡守杨轼一呆下挣扎抬头,却苦于双手反绑,口内又塞了东西,无言以对。
和他同一时间被擒的亲信中有几人抖颤得软倒地上。
昭武侯裴元绍一声令下,众禁尉军牵羊赶狗般将苏州郡守杨轼等押出木栅栏行刑去了。
李世民还是那毫不与之侧目的样子,语气冰冷地说:“凡与乱党有关的家属,男的发往西疆开荒:女的充为官婢,苏州郡守杨轼子子孙孙全体处死,凡有异心者,都以此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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