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只会弹琴不会跳舞那哪行？

余里暗暗琢磨起来，那些曲调单一的调子在云轩楼时便见识过了，听一次两次的还行，若是听得多了，难免会让人感到厌烦，一场义演，单单有曲子可不行，美人轻舞，凤吟鸾吹方才是重头戏。

“你真的不会跳舞？”余里有些不死心，又冲着唐宁追问了一遍。

“不会。”

“不会可不好办啊...”余里叹了口气。

义演时似于刘山一类的人定会去的不少，云轩楼的花魁大赛都还是有一些轻歌素舞的，到了他这怎么着也不能落后太多吧。

“谁会去花钱去听一些老掉牙的曲牌？不妥不妥！”

余里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舞蹈必不可少，可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能够领头的舞者，心里有些烦闷。

见余里烦忧不已，唐宁面露纠结的看了看他，不时，像下定什么决心一样，小心问道，“一定要跳舞吗？”

余里十分肯定的点头，道，“为了达到最完美的效果，这舞是一定要跳的！”

“不跳又会如何？”

“凑不到钱，就掉脑袋呗！”余里啧啧道，“事关性命，若是实在找不到人那只有本公子亲自上了。”

“亲自上台？莫不是你学过舞？”

唐宁大惊，余里竟也会跳舞？一路走来可没听他说过有关此方面的话啊...更何况余里虽然身材不胖，但比之舞者，四肢还是僵硬了些，身子也不太灵活，完全不像是一名学过舞的人。

“你都会些什么曲子？”唐宁思索一番，问道。

“我会恰恰恰，骑马舞还有小苹果！”余里颇有自信，“听说过么？”

唐宁瞪大了眼睛摇了摇头，这些舞曲她还真是闻所未闻，唯一听过有些耳熟的也就是骑马舞了，一些塞外的民族确实有在马上起舞的习惯，不过以前在宫中时，见过塞外之人都是皮肤黝黑，余里面色如此白净，不像是来自塞外啊...

唐宁眼色不自然的看向余里，余里难得的老脸一红，无奈的摆手解释道，“都是些玩笑之作，不值一提，你没听过很正常，嘿嘿...”

唐宁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人总是胡言乱语，早就该猜到他说话不在弦上，真不该傻乎乎的信他。

“其实...以前在公主身边的时候，我还是学过些舞的...”唐宁踌躇一番，缓缓道。

“真的？”余里一听，惊喜道，“我就猜你一定会跳舞！你的身材如此之好怎么可能不会跳...”

唐宁冷眼看向余里，余里迎着唐宁眼色，尴尬的咽了咽口水，生生将后边话吞了回去，改口道，“我的意思是宁儿妹妹倾国倾城，跳舞这事自然是手到擒来...”

“哼！”唐宁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余里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奉承道，“余小妹，还有谱曲之事，你说我若是哼出一段小调，你能将它铺成曲子吗？”

“谁是余小妹，你莫要乱叫！”唐宁像是有些生气，愤愤道，“至于谱成曲子...自然是能的。”

“那太好了！”

余里大喜过望，诚然，在提及骑马舞和小苹果时他便有了几多新的想法。

现代仿古典曲目何其之多，例如《眉间雪》，《恋人心》之类的流行音乐脍炙人口，若是能将这时的舞蹈与现代古典音乐相结合，效果一定会非常惊人！

“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借架琴去！我哼歌你谱曲，趁着此时天色尚早，咱们抓紧时间排练排练！”

余里大笑着跑出屋子，唐宁无语白了一眼他一眼，嘱咐道，“我更喜欢古筝一些，若是可以，便借架古筝来！”

“知道了！我尽量去借架古筝！哦对了我端的那盆热水是给你梳洗用的，这会儿可没人给你端茶倒水了。就先对付着用吧！”

“哼，算你有心，去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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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筝在这时都很常见，不过卖价都不便宜，依照余里的经济情况......买是买不起的，只能租借了。

襄州能借到古筝的地方也就是云轩楼，那老鸨爱财，给她几两银子租用几天她那里的古筝想来也不是难事。

人挑琴琴亦选人，余里是不懂琴的，若是弹琴的能亲自来挑最好，但唐宁似乎不愿意抛头露面，这事也只能找别人代劳。药儿就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姑娘十分善良，让她帮帮忙大抵不会拒绝。

余里疾步来到云轩楼，见到老鸨后对其说明来意，老鸨一听有银子赚，立马就答应了他要求。

两人愉快的达成协议，古筝租期三天，租银五两，余里虽然肉痛这五两银子，但无奈之下只得忍痛交出，老鸨笑呵呵的接过银子，转身带他走进琴房。但遗憾的是药儿不能陪同，因为陆锦儿伤人一事，她被关了紧闭，一时间还出不了门。

这样一来，余里只能自己去挑选古筝。

其实，余里并不知道古琴和古筝具体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那几根弦排列在木架子上，谁会特意区分那个呢？但好在前世也算个古风发烧友，对于这些玩物多多少少有些常识性的了解，他记得七根弦的叫做琴，十一根弦的才是筝。

来到琴房后，老鸨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余里自顾走进屋子，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古琴一时有些蒙圈。

这里形形色色的乐器摆满了整个房间，除去琴筝，琵琶、萧笛也有不少，余里踱着步子走在其中，坐摸摸右看看，最后停步在了两架古筝前面。

这两架古筝中一架是标准的十一弦的，一架则是升级版的二十一弦。

就技艺而言，十一弦的操作比较简单，而二十一弦的则要难上许多，但高低声色却较之更多变些。

余里难以取舍，索性将双手同时放在两架筝上，手指轻轻拨弄，倏然一阵嘈杂的筝声响了起来，余里赶忙移开手，自嘲的笑了笑，暗道，这东西忒的难弄，不懂还是别去乱弹了。

本着要选就选最好的心思，余里最终选择了那架二十一弦的，唐宁说更喜欢古筝，技术必然高超，驾驭这筝大抵不是问题，何况这架二十一弦筝的卖相一看就比那十一弦的要高档的多。

将古筝装进琴盒，余里便抱着它走出琴房，一路也不顾别人异样的眼光，又疾疾的跑回了襄州府衙。

呼哧呼哧的回到唐宁的房间，余里一把将长盒放在桌上，拍了拍狂跳的胸口，愤愤道，“跑了一路，也不知那些人为何要那样看我，难道是我脸上长花了？”

唐宁走上前，边打盒子边笑道，“人家文人墨客携带琴筝都是用背的，哪有你这样夹着盒子招摇过市的！”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眼色有些不正常，嘿嘿！”

“咦？是春水？”唐宁打开盒子有些吃惊。

“春水？什么春水？”余里向前凑了凑，好奇问道。

“‘春水’是对此筝的称呼！”唐宁摸了摸琴弦后便将古筝取出，转头对余里解释道，“‘春水’是对这种筝的统称，凡是用河边古木制成的筝都叫做‘春水’。”

“哦，听你这么一说原来这东西是大路货啊！”余里兴致缺缺。

“何为‘大路货’？”唐宁疑惑道。

“就是路边摊子上卖的货物，我们家乡说一样东西很普通很常见便会叫它大路货。”余里解释道。

唐宁点点头，对于余里嘴中时不时蹦出的新鲜词汇早已见怪不怪，她坐在筝旁，伸手弹出几个音阶，随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高手出招，高下立判，比之余里杂乱无章的弄出的噪音，唐宁顺手而为的筝声明显要好听的多，余里嘿嘿一笑，暗道，看来自己没有选错，唐宁果真是深藏不漏。

“这架春水音色纯正，也算是一架好筝。”

“没选错就好，我也不懂筝，选出的东西能弹出声就很不错了，你快再试试，看看有没有别的毛病，不行的话我还再换一架去！”

唐宁将手指放在琴弦之上，又拨弄出几个音调，说道，“你不是说要我帮你谱曲吗？你先唱来，我也好再熟悉一下这架‘春水’。”

“那好，你听着，我先给你哼唱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