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凶神恶煞

    夜幕渐渐的降临了沪都，夜越来越深，一些生活在隐瞒面的生物也开始活动起来，老鼠、野猫，当然还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们，还是那个码头，依旧是那一艘简单的小游船，古玉正拿着一支毛笔，在桌案上写着字。疤脸男走过来对着古玉轻声说了几句。

“他来了。”

点了点头，疤脸男就立在了古玉的旁边，不一会的功夫，那天的那个黑老大便带着他的那两个保镖走了进来，他也有些奇怪，这么晚了古玉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仔细想了想，并没有想到最近自己有什么不妥的，最后也只能当是古玉有什么别的安排吧。

“毛洋啊，你从南越来到东山沪都，这是第几年了？”古玉慢条斯理的问着，不过越是这样的语气，就越发的让毛洋感到害怕。

“古老，我二十七岁那年被古老安排到沪都来经营，如今已经有十二年了。”

“这么久了啊，你父亲大毛离开我已经有十二年了啊，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有点对不住他。”

“古老言重了，自从父亲去世，古老为了我的安全，便把我安排到了到了沪都，如今的沪都市场我们已经占了很大的份额，而且如今的形式，这沪都也成为了我们的一个后方基地，这都多亏了您老的先见之明啊。”

“一晃这么多年了，我也已经老了，”听到毛洋的恭维，古玉只是摆了摆手，“当年和我一起的弟兄很多都已经离我而去了，现在的明帮也已经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此话一出，毛洋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些喜意，听这话的意思，难不成这古老头终于要准备让位了么？现在南越的局势那么紧张，也就只有自己经营的沪都还算不错，现在这古老头除了自己还能有什么人可以依仗呢？

“古老您说这话，可就有些过了，咱们都是跟着古老您过来的人，您的身体什么样，我们大家都很清楚啊，老当益壮，老当益壮啊。”得意之下毛洋竟然笑出声来，不过换来的也只有古玉的轻蔑，他有什么心思，古玉这样阅历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原本他还想等南越局势稳定一些再来对沪都下手，可是如今的形式，已经不容他再拖下去。

“这明帮是我和你父辈们一起打拼出来的，可以说那也是九死一生才有了今天的地步，后来日子好了，可是这些年轻一代，往往是骄傲自大的人，所以我这才迟迟没法退下去休息，毛洋你说对么？”

“就是，这些人就是不懂得感恩，看看我，一直都把古老当成亲爹一样的，古老那能亏待了我么？”此时以及被自己的喜悦情绪蒙住了大脑，疤脸男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深深的对他表示哀悼，真的是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是怎么在沪都吃的开得？难道这沪都的那些大佬们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那毛洋啊，老夫想向你借一样东西，不知道你可愿意借给老夫么？”

“古老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给古老您送过来。”

“放心，你一定可以的，”突然之间语气大变，慢条斯理的话语一下子变成了杀气腾腾的狠话，古玉用手狠狠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毛洋当时就傻在了那里，还没等他反映，古玉就已经盛怒的开始责骂，“我要的就是你的命，好你个毛洋，我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可你竟然处处要害老夫，今天老夫就要用你的命来好好管教一下那些不听话的后生。”

“古老，古老，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古玉的话实在太过吓人，以至于毛洋已经有一点下软了腿，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后面的两个黑衣人，向前一步抓住他的两边肩膀，用力把他按在了椅子之上，让他无法动弹，这个举动也让毛洋有些惊慌，这俩人明明是自己带来的，可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没有救自己的意思，这明显就是古玉早就安排好的。

“误会？你知道我们的处境，我跟你说过不要去送李家的那个小子，可是外面都在传什么？你难道没有听说么？”

“古老，古老，这……这真的不是我做的啊。”外面的传言自己也是听说了的，可是毛洋只是开心，这个蹦出来的孙猴子终于有人来收拾了，可是跟他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找不出第二个可能做这件的人，就算有恐怕古老也不会相信的吧。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说完，古玉便扭过头去了，疤脸男慢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贴近了毛洋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干的，可是现在我们需要一个人的命来为我们打开局面，你放心，古老绝不会亏待你的。”毛洋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现在才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古老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古老自然是不会相信还有别人会对李家的小子出手，因为不管是谁动的手，这件事不过是个由头，古老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钥匙，一把可以改变现在格局的钥匙，而自己当然就成为了这把钥匙。两只眼紧紧地盯着疤脸男的枪口，毛洋的汗从额头上滑下，终于在几秒的恐惧之后，毛洋挣脱起身子，大声喊叫起来。

“我不……”疤脸男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就听到一声枪响，刚才还活力四射幻想着老大梦的毛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自己的设想不过是为了别人的扩张做了嫁衣，自己的幻想其实从来都没有逃过别人的别人的计划。

“把这里收拾一下，一会还有客人要来。”古玉的声音又再次回到了起初的那种不紧不慢，现在已经具备了斗争的条件，那他这位老江湖，也要再一次进入到这血雨腥风的时候来了。

在书桌上又写了一会字，船门口突然变得吵闹了起来，一个黑高大汉从外面闯了过来，一身简单的迷彩服装，胶皮的军靴，最重要的是脑袋上没有一根头发，魁梧的身材配上他那凶神恶煞的脸，的确是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的。

“都退下吧，”古玉连头都没有太，见到这个架势，他便已经知道来的人到底是谁了，“周团长，别来无恙啊，我们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了吧。”

这位凶神恶煞闯进来的人，正是今天下午李云嫣他们接待的保卫局的团长周伟光，这位号称是李毅最要好朋友的人，天生的暴脾气，让他也有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虽然古玉身边的高手也有不少，可是在他的傲气面前，一切都是一文不值得。而且周伟光也是明白，即使再大的冲突，也没有人敢在沪都的这块地界对自己不利，他便大大方方的闯了进来。

“古老，您果然来了，”周伟光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他在古玉的面前还是有着几分忌惮，他不怕的只是古玉的手下，可是古玉的手段还是让他记忆犹新，“不过古老，这里毕竟是沪都，这对李家出手，似乎有些不妥吧，而且那都是十几年前的恩怨了。”

“周团长说的那里话，我并不是来找李毅寻仇的，你也知道南越现在的局势，我也实在是情非得已啊。”古玉虽然在对着周伟光说话，可是眼睛始终都没有离开过桌子上的纸和笔，手上还龙飞凤舞的练着字，不时的摇摇头，似乎不满意自己的作品。周伟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古玉依然是那么的从容不迫。周伟光也慢慢的开始紧张起来。

古玉并没有在意周伟光的神态，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想法一般，冲着疤脸男挥了挥手，疤脸男就让人从一侧抬出了一具尸体，正是刚才的黑老大毛洋。周伟光是认得毛洋的，当年他来到沪都，还有着周伟光的暗中照顾，才会有了明帮如今在沪都的地位。无法想像周伟光此刻的内心是多么的不安，甚至都有一点后悔。

“周团长不用紧张，想必毛洋你也认得，可是却不知道周团长知道他的父亲是谁么？”

周伟光一脸的茫然，毛洋？父亲？难道这一切都和这个人有关系么？或许现在该说这具尸体更贴切一些。

“他的父亲叫毛生，也就是当年被李毅开枪打死的那个大毛。”古玉的声音还是平平淡淡，也没有讲故事的那种激动情绪，说到这他还故意顿了顿，就是这一顿，周伟光的后背便开始呼呼的冒着冷汗，没有想到这个毛洋竟然是大毛的儿子，那岂不是自己和李毅一直和仇人生活在一座城市里面？

“他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这次我来沪都，他无意中听到了我的说话，便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一直嚷嚷着要去复仇，可是被我拦下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私自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说到这里，古玉才抬起头，看着周伟光的眼睛，眼神里充满着杀气，“于是我就杀了他，也算是给周团长和李先生一个交代吧。”

世上有几个人能把杀人说的如此平静，周伟光此刻真的心中无比的忐忑起来，看了看那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尸体，再看看依旧平静如常的古玉，自己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