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身世
书名:为卿不辱军魂 作者:安康椿树
第十七章 身世
就见韩母嘴唇发白,脸色暗淡无一点光彩,平躺在床上,身旁,柳婶正在那哭泣,一旁的桌子上,还有一晚热腾腾的的药。
“娘,您这是怎么啦?”
韩小石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韩母的手抓在手心,脸上一脸哭像。
“少爷,你可回来了,夫人病重,大夫说快不行了。”旁边的柳婶说道。
“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就是在你被抓走的那晚,夫人晕了过去,大夫说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再加上这么多年的劳累,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这无异于是晴空霹雳,韩小石听了立马变得慌乱起来, “我不信,来,娘,咱们喝药。”说着韩小石就去端桌子上的药。
“少爷,这药没用,都吃了五天了,一点起色也没用,夫人都不喝了。”
“柳婶,那你再去请大夫,请潞州城最好的大夫,一定要把我娘治好。”韩小石对柳婶急促地说道,说完又回到床沿,握着韩母的手,哭的稀里哗啦的。
韩母现在处在死亡边缘,有随时要走的趋势,此刻听了韩小石的话,用她那冰冷且迟缓地双手拉住了韩小石。
“孩子,别费事了,娘知道自己不行了,你有这份心,娘也就知足了。“韩母的嘴唇间发出弱弱的声音。
韩小石见状一直在那‘娘,娘,娘。。。’叫个不停。
“娘,孩儿不要你死啊!”韩小石将头埋在韩母的身前,再次放声大哭。
“石儿,不要哭了,人哪有不死的,娘怎么会陪你一辈子呢。”
韩小石依旧大哭。
柳婶见他们母子相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便退了下去。
“石儿,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韩母接着轻言轻语道。
韩小石的头一直埋在很母身前,一直摇摇头,他不想韩母死。
“你要找个姑娘成个家,那老何的孙女就挺好的,你把她娶了,也好照顾你,不然娘走了就没人在你身边给你温暖了。“韩母的话,有一种交代后事的感觉。
韩小石接着摇头,一想到韩母就要离开他,他什么都听不见去。
“还有一件事,为娘思考再三,还是和你说了吧!咳,咳。。。“
“娘,你不要再说了,孩儿不想听。“见韩母咳嗽,韩小石立马阻止道。
“孩子,你想知道你爹是谁吗?”
韩小石当然知道他爹是谁,他爹和他娘一样,是普通百姓啊!但是他的心情现在很沮丧,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希望韩母能够好起来。
“以前你问我你爹是谁时,我说你爹只是个普通农民,其实不是的。”
看来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啊!
“孩子,你爹本是前朝的顺州刺史郭正直,当时的朱霸身为梁王,不思上报天恩,竟然有谋反之意,他为了进一步地扩充势力,就拉拢你爹,你爹不答应,他就派时任幽州刺史的刘恭义杀了你爹,还灭了郭家全家啊,为娘和尚在襁褓中的你在老管家的帮助下,拼死逃过了出来,为了将你隐藏,才不远千里跑来这潞州城!还将你的姓给改成我的姓了,孩子,你若日后若要见到这二人,一定不要忘了替咱们郭家报仇啊!“
韩母费力地将这段话说完了。
韩小石依旧没有听见去,尽管自己的身世很离奇,但是这都跟他没关系,他只想珍惜眼前的亲人。
“孩子,我知道,一直是为娘拖累了你,你是个好孩子,你身为七尺男儿,志向不应该是我这个老妇啊!娘走了,你就可以去天下闯一闯了。“
看到韩母临死之前还为自己着想,韩小石哭的更加伤心,泪水都已经湿透了韩母的衣裳。
“孩子,好孩子,刚才娘和你说的你一定要答应娘知道吗?“
韩小石依旧不理。
“你若是不答应娘,娘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听了韩母如此严重的话,韩小石他这个孝子抬起来头,在韩母面前点了点头,他不希望他的娘在临走之际还留下什么遗憾。
韩母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娘。。。“
韩小石又是一阵大哭。
因为韩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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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潞州城内的街道上,又是人群涌动。
有一行被白色笼罩的人在人群中穿梭着,他们的面部有些伤感,多数流着眼泪,哭声震动了环宇。
这是给韩母送葬的队伍。
这一天,天空中刮了点风,风吹得白色的纸钱横飞,白色的帆布条也是来回飘荡。
这一天,左邻右舍,孙三,张爷爷都来了,帮衬着韩小石这一孤苦伶仃的孩子办理后事。
这一天,李大帅也亲自过来吊唁韩母,慰问韩小石了,还送了很多慰问品,毕竟韩小石是他的手下了,且韩小石和一般的兵也不同,试问有几个人敢杀刺史的儿子,不管韩小石的动机是什么,就为韩小石的胆量,李大帅对韩小石也要以礼相待的。
韩小石穿着孝衣,走在队伍的前面,其面目也是一塌糊涂,今天早上在刺史府才感觉到生活是多么的美好,中午回去韩母就去世了,这对韩小石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啊!
他觉得日后的他,就像大河里面的一颗小草,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像滚滚红尘中的一粒尘埃。。。一切都没了依靠。
失去了韩母,韩小石感觉就像失去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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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里哗啦,韩母就这么下葬了,潞州城外的乱坟岗,又添了一座新坟。坟前韩小石跪在地上,还在不停的哭泣。
阿大、阿二打他,他可以不哭,高仆饿他,他可以不哭,再后来要砍他的头,他也没有哭,但是现如今韩母离世,他不得不哭,这是他哭的唯一理由,因为韩母是他身边唯一的亲人。
现在天人两个,一个在坟里头,一个在坟外头。
“孩子,别哭了,人是不能复生,你要多多保重啊!”
坟前,除了韩小石以外,就剩下张爷爷和孙三了。张爷爷见韩小石一路上哭哭啼啼,下葬是又是那么的撕心裂肺,现如今葬好了还跪着流着眼泪,所以他很不忍心,便上前劝说了一下。
“张爷爷,我没事,你让我再哭一会吧!”韩小石回应道,“你们也都回去吧!我想在这多待会。”
张爷爷叹了口气,韩小石的孝心让他很是感动,听了韩小石的话,便不再多说什么也离开了,孙三也是不舍地跟在张爷爷的后面,时时朝韩小石这看着。
坟前一缕香烟飘起,飘啊飘,飘到天空中,消失在云海里,周围,只留下韩小石一个人在那里跪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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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来临了,韩小石一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辗转难眠,不是思念着某位姑娘如此,而是屋内空荡荡的,*静了反而睡不着。
柳婶也让韩小石遣散回家了,如今韩母不在了,他一个人也不需要柳婶照顾了。
韩小石他在想,在努力地想,想象着关于韩母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碎片,并极力地将它们保留在脑海里。
他想象韩母还在田间劳作,还在屋内给自己缝衣服,还在饭桌上和自己说话。。。
‘这一切都是朱霸和刘恭义的错,要不是他们灭了我全家,我也不会落在潞州,那么也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一系列事情,我娘她老人家也不会就这么早就去世了,娘,多好的娘啊!哼!两位老贼,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韩小石此刻将朱霸和刘恭义列入他的黑名单,但是他没有将高仆列入,毕竟他的儿子也是死在自己手里,一命换一命吧,况且韩母并不是直接被高仆害死的,算是间接吧,但是韩小石却深深地将高仆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不过韩小石他多希望韩母能够还活着啊!即便自己替她去死。
夜静静凉了,在凉风中,韩小石那一整天都在转动的脑子终于停了下来,深深地进入到梦中。
不知道在梦里能不能见到韩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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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一阵子鸡鸣将韩小石从睡梦中拉了回来,他开口就是一句:“娘,我饿了。”
就像个未长大的孩子。
或许他在柴雅面前是个男儿,但是他在韩母面前一直都是个孩子,一个饿了要吃的,渴了要喝的,冷了要穿的的孩子。
没有人回答,房间内空空如野,有的只是自己家里摆放的一件件物件。
“娘。。。”韩小石刚要喊,立马就停了下来,他知道,韩母已经不在了,没有韩母的生活,韩小石感到非常不习惯。
以后的路要他自己走了,没有人再给他温暖,给他母爱了。
韩小石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韩母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起个床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好了。
他自己煮了点粥,觉得没有味,还有点苦。粥怎么会是苦的,这一定是韩小石的嘴苦,他昨天可是哭了一天啊!
韩小石往碗里加了点糖,随即还想起了小时候去邻居家偷糖吃的事情,那一天,韩母打了韩小石一顿,韩母告诉他,做人不能偷盗,她要他做一个男子汉。
随即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赌博的事情,不是在天轩院馆,而是在小街的一角,和几个未长大的孩子一起,所幸,那一次韩小石没有输,还赢了点钱。
但是韩母并没有高兴,也没有打他,而是将他送进了私塾,他在私塾里表现还算好,虽然有点调皮,但是也还算受老师喜爱。
再后来,潞州这边开始打仗了,私塾先生逃难去了,韩小石又回到了小街的角落里和那些孩子们一起快乐的玩耍。
韩母再后来也没有说他,有一次,她看到他和他的一群赌友们玩的很开心,也就悄悄地离开了,她希望韩小石能够活的没有烦恼,活得很开心。
再到韩小石长大了,韩母见韩小石长得高大威武、气度不凡,她实在是不忍心如此一样的少年就守在她的身边,陪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所以在弥留之际,她将实情告诉了韩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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