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诱因

书名:为卿不辱军魂 作者:安康椿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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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诱因

    潞州城

每逢天下大乱,战乱必将祸及于此。

东潞阳门,取朝阳升起之意,是潞州城的东门。

这个名字起的好是好,用在现在却显得非常何时,由于连年的战乱,城墙上的刀剑沟壑就像是被太阳给烧的似得,若是如此,这朝阳火气也未免太大了吧!

这当然是一个玩笑话,不过这朝阳升起也是反应了百姓对和平的渴望,对生命的热爱、对生活的追求。

诸如其他三门,有西威远门,取威名远播之意;南德化门,取宣德教化之意;北宝宁门,取保境安民之意,皆是与东门同样,遍身伤痕,而当官的也没有修葺,因为谁也无法预料,在这个乱世,这城墙能支撑几天,所以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若是在和平年代,这潞州城应该是另外一种景观吧,最起码是外观上。

潞州城外,一片生机盎然,并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被折断的枝叶又重新长了出来,渐渐枝繁叶茂;被飘落的花儿又重新开了,一朵、两朵,灼灼其华,芳香四溢;被踩踏的小草又挺直了腰杆,郁郁葱葱,一个蛤蟆正在草丛中追逐着一只昆虫,咕呱,咕呱•••咋咋•••,各类声音此起彼伏。

还有那水里游的,天上飞的,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忘了这是在战争的世界里。

那么潞州城内呢?

潞州城内竟也是如此,虽然有一些富豪家的院落宏伟而不失壮观,有序而不丢整洁,但是大多数普通百姓家的墙壁就如同潞州城那四个大门一样,逃不掉兵灾的蹂躏,更甚者断瓦残垣,还有几处烧毁的痕迹。

或许是习惯了军阀们的打打杀杀,今天你登台明天他出场,不算以往朝代,就说今朝,这潞州城已经来来往往换了不知多少茬的主人了。

百姓对此早已司空见惯了,所以百姓们还是和往常一样,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人总要吃饭吧?人总要睡觉吧?人总要穿衣吧?就连那怡香楼,一到晚上也是灯红酒绿,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还不知道哪天就死在乱刃之下呢,所以该寻乐的及时寻乐,不然到了阎王殿,可没有这个伺候。

这潞州城有三个好去处,上面说得怡香楼是一个,另外两个就是食上珍和天轩院馆,这食上珍嘛,这当然是吃饭的地方了,这名字也反应了百姓们该吃吃,该喝喝,不管那么多。

而天轩院馆则是个大型赌场。

这天轩院馆也是传统建筑格式,坐北朝南,墙身为灰白色,而它的上肢竟都是红色琉璃瓦,四个角还伸出一截,勾心斗角,不愧是潞州城最大的赌坊。

从外围看,天轩院馆共有三层,由低到高,由大到小,层次分明。该赌坊一二层赌的内容都是相同的,那就是掷骰子,也就是压大压小,在骰子的方块四面分别有一至六个点子,当三个骰子的总数为三至十为小,十一至十八为大,这是玩家最多的一种赌博方式。

而三楼就是些高雅人士玩的啦!什么下棋啊,投壶啊,射箭啊等等,不过这年头哪里还有什么高雅之士在这耽误功夫,高雅之士或不操俗事而归隐山水之间;或为了国家而寄于某位节度使的麾下,所以三楼是门可罗雀,仅有的估计也是醉生梦死之辈。

二楼。

一处靠窗的赌桌最是火爆,周围的人将之围得水泄不通,熙熙攘攘,就为了看看赌桌上的情形。

赌桌上,靠近西边一侧的一位少年,身着锦衣圆领秀袍,且又有点肥胖,身后还有三位像是护卫一样的虎背熊腰的男子站立着,这应该是某位有钱人家或者达官贵族的公子了。

再一看他的脸庞,相貌也就一般,还有点气虚的感觉,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倌子手里摇动的骰蛊。

“买定离手,开”

随着一声清亮的叫声,那倌子一开蛊,又叫到:“4,5,6,大。”

那个少年一听,瞬间就不开心了,身子一下子就摊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脸上的汗水大股大股地往外渗,流在了锦袍上、滴在脚底下的地板上。

“哇,又赢钱了。”

••••••

一大群跟赌的人都开始愉快地欢呼起来,根本没注意那位锦袍少年落寞的神情。

“我说,高贵,高公子,怎么样,你还有钱输吗?”

闻声看去,就在那个锦袍少年高公子的对面,也坐着一位少年,那少年头巾发髻,古铜肤色,虽然身着布衣,还有些痞气,但眉宇间却英气逼人。

只见他刚一说完,就拿起桌上的酒葫芦,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可是刚喝了不到两口,那酒葫芦里就再也倒不出来了。

“孙三,去,帮我打一壶酒去。”那布衣少年将葫芦递给身边的另一位叫孙三的布衣少年说道,顺道从刚才刚赢的钱里拿出一些来递给孙三。

这孙三因在家排行老三所以被叫做孙三,其上面还有一兄一姐都已成家。

其长相也是一般,只是有点瘦弱,衣衫不整,发髻不正,站在少年身旁,像是个随从。

“好的,石哥。”

虽然韩小石是平民百姓,但是他为人豪爽,乐善好施,每次赢得钱,除了一部分补贴家用,其他的都拿来接济穷苦百姓。

所以一些穷苦人家的年轻一辈都认韩小石为老大,都叫韩小石,石哥。

孙三就是被接济的对象之一,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的关系也是很好,尽管孙三一直被韩小石呼来换去的,但孙三也不计较,还乐此不疲呢。

“高公子,说句话啊,还有没有钱啊!没钱赶紧让位,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韩小石又说道。

“韩小石,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拿钱去。”说罢,高贵转身就出去了,那三个人果然是他的护卫,也跟着出去了。

见高贵走了,韩小石又对众人说道:“来,来,咱们继续。”

“哎,韩小石,咱们不等高贵啦!”又一个少年开口说道。

“等他,他是不会来了。”

“为什么?”

“尽管他爹是咱们潞州城的刺史,父母官,可他爹也不是开窑造银的,就算是,也不能让他这么糟蹋啊!这一个月下来,他输给咱们有五百两了吧!”

“也是哦,那你说,他不会偷吗?”又一个人开口说道。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就看他胆子大不大了。”

这赌桌的庄家原本是高贵的,现在他输光了,韩小石便又对另外一人道:“张耀祖,张公子,这高贵走了,眼下只有你有实力坐庄了。”

“这,这都不好啊,还是韩公子你来吧!”

“张公子,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哪能和你这‘食上珍’的少爷比啊!”

“对啊,对啊,我们这些人,哪能和你比啊!”

••••••

一个个也跟着参合进来,捧着张耀祖。

其实这赌桌上的,十有八九都是富豪官宦人家的子弟,有的是钱,可为什么大家都跟着韩小石捧张耀祖呢?那还不是因为人家的钱比他们多点嘛。

再说韩小石,他一个平头百姓为什么能和他们玩到一起啊,因为韩小石为人豪爽洒脱,颇有魅力,多数富家官宦子弟也是愿意和韩小石交个朋友的。

当然在赌场中不是光有魅力和豪气就能混迹的地方,来这里的,要么你有钱,要么你有赌钱的本事。

正好,韩小石就有一身赌博的本事。虽不说是百战百胜,但十场里,有七八场是赢的。

他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喝酒,无事时在赌场一坐就是一天,常常酒不离嘴,到最后醉了,都是孙三将他搀扶回去的。

••••••

终于,在大家的激励追捧下,那个张耀祖终于笑容满面地坐上了庄家的宝座,可是还没开局,就见外面有嘈杂的声音传了进来。

韩小石和靠近窗边的众人起身朝窗外看去,就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因为自己在高处,所以能看见圈内的情况,圆圈里一个胖乎乎地锦衣少年,身后站立着三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那不是高贵吗?’

再看高贵对面,有两个少年,衣着干净华丽,像是个富贵子弟,只是这两个人在韩小石的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印象。

“这高贵,又在仗势欺负人了。”其中最靠近窗户的一位少年说道。

“那家伙要倒霉了,这高贵刚刚输了钱,能有好脾气吗?”

••••••

一群人竟在那幸灾乐祸起来,只是不知是替高贵幸灾乐祸还是替那两位少年幸灾乐祸。

“走,下去看看去。“说罢,韩小石就转身下楼而去。

果然,这些人心里都明白,这个情景,以韩小石的个性,是看不下去的。随即,众人也跟着下楼而去。

••••••

韩小石渐渐地走到跟前,挤进人群,就见迎面而来的是一位相貌一般的青色圆领长袍的少年,有点圆润,如果再矮点的话,倒像是个道童。

在他后面的站了位土黄花纹圆领锦袍的少年,该少年长得眉清目秀,非常俊美,即便是男子,韩小石见了也多看了几眼。

“这位公子,请你赶紧让开,我们少爷还有事要出城呢。“那位褐衫少年说道。

“撞了本公子你还想走,知道本公子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我可是刺史大人的儿子。“高贵在那洋洋得意地显摆自己的身世。

“就你这样,还刺史大人的儿子,那我们公子还是皇子呢。“

“哈哈•••“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你•••“高贵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得,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要么给我留下五十两银子,要么,呵呵,看到我身后的三位吗?他们是粗人,可不好说话哦。”

‘高贵这是输钱输疯了,竟然开始敲诈起来了,他难道指望这五十两去赢回输掉的银子吗?‘韩小石心里想到。

那三个大汉见势也跨步上前,扭了扭头,舒王一下胳膊,准备动手了。

“你不要欺•••”就在那位褐衫少年说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的白袍少年拉住了他,道:“五十两银子,给他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可是少爷,明明是他撞的你。”那位褐衫少年气愤地说道。

“好了,我知道了。”

高贵见状内心又开始洋洋得意起来了,没想到眼前这位这么好糊弄。而那位褐衫少年非常气愤,咬着牙伸手拿出自己腰带里的钱袋地道高贵面前。

“拿•••”

不等褐衫少年说完,韩小石出口道:“慢着,两位公子,这钱你们不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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