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件怪事
书名:断案,缉凶,武镇天下! 作者:仔仔大王
第55章 三件怪事
“沈川,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我们家听墙根了?要不然今天怎么会多牵一匹马过来?”
沈川面无表情地看了余庆一眼。
“我今天早上在街口碰到小石头了。他说要跟着你一起去云山县,所以我就多牵了一匹。”
余庆听完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话刚说完,他又察觉到了不对。
“等等,你怎么知道小石头的名字?你丫的果然还是听墙根了吧?”
“我不需要听墙根。关于你的资料,卷宗里都有。还有,我们暗巡也是人,晚上也需要睡觉。”
说完以后,沈川把一匹马的缰绳递给余庆,又把另一匹马的缰绳递给程砚。
程砚接过缰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包袱,一时间有些犯难。
余庆站在旁边看得直乐。
“现在知道自己带多了吧?”
程砚没搭理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包袱固定在马背上。
余庆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又进屋跟余大成打了声招呼,三个人便牵着马离开了院子。
一直走出城门以后,他们才翻身上马。
“走吧,争取天黑以前赶到云山县。”
三个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程砚虽然是个读书人,不过这些年一直在外求学,对骑马也算不上生疏。只是马背后面还驮着一个大包袱,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
“小石头,你带这么多书不沉吗?”
“沉啊,但说不定能用得上。”
“行。等会儿你把马累死了,就自己背着这些书走。”
程砚懒得理他。
三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余庆忽然想起了顾怀山交给他的那份卷宗。
昨天回到家以后,他光顾着询问老爹那批旧银子的事情,卷宗后面的内容还没有仔细看。
余庆伸手从怀里拿出卷宗,随手扔给程砚。
“小石头,给你找点事情做。这是云山县送来的卷宗,你看看上面都写了什么,顺便念给我听。”
程砚赶紧伸手,手忙脚乱地接住卷宗。
“你不会自己看吗?”
“那不行,我得看路。要是一会儿走偏了怎么办?”
程砚抬头看了一眼前面那条足够五六匹马并排行走的官道,最终还是忍住了反驳的冲动。
算了,跟这家伙计较,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程砚打开卷宗,快速扫了几眼。
“傅昌,云山县人,今年五十四岁,经营药材和粮食生意,在县城里有三间铺子,城外还有六百多亩良田。”
余庆听完挑了挑眉。
“这家伙还真够有钱的。”
程砚继续念道:“八月二十六日晚上,傅昌暴毙在家中。尸体上没有明显外伤,门窗完好,屋内也没有发现打斗痕迹。云山县仵作初步勘验,没有发现明显的中毒迹象。”
余庆骑在马上点了点头。
这些情况跟顾怀山说的差不多。
“继续。”
程砚又翻了一页,刚看了两行,眉头便皱了起来。
余庆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确实有些奇怪。傅昌死前,傅家接连发生过几件怪事。”
一听到怪事,余庆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怪事?赶紧说说。”
“傅昌死前几天,每到晚上,傅家的大门都会被人敲响。可仆役们打开门以后,外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余庆听完,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就这?”
“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而且还不止这些。有一天早上,傅家后院的青石板上出现了大量蚂蚁。那些蚂蚁在地上排出了一个‘死’字。”
“蚂蚁排字?”
余庆摸了摸下巴。
“有点意思。”
程砚继续往下看。
“还有。傅昌死的前一天,傅家祠堂里供奉的神像突然流出了大量血液。除了这些以外,也就没有其他异常了。第二天,傅昌便被下人发现死在了房间里。”
“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卷宗后面只写着,傅昌死后,这件事情在云山县闹得很大。现在城里有不少人都说,傅昌这些年做生意昧了良心,所以被鬼神索命,这才暴毙在家中。”
余庆听完嗤笑了一声。
“如果昧着良心做生意就会被鬼神惩罚,那这个世界上应该早就不存在商人了。”
程砚看向他。
“你不信这些?”
“怎么,小石头,你信?”
“书上不是说了吗?子不语怪力乱神。”
程砚有些惊讶地看着余庆。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句话。”
余庆一把扯住缰绳。
“你看不起谁呢?我只是读书的时候成绩没你好,又不是不识字。算了,懒得跟你说。”
余庆可太生气了。
他居然让程砚这个书呆子给鄙视了。
那是他不乐意当文抄公。
真要从前世挑几首经典诗词拿出来,立马就会有大把的人过来捧他余庆的臭脚。
不过,卷宗里提到的三件怪事,倒确实有点意思。
半夜有人敲门,打开以后却不见人,这就一定是鬼在敲门了?
余庆想到了蝙蝠。
前世他听过利用蝙蝠制造敲门声的说法,不过那办法究竟靠不靠谱,他也没亲眼见过。
傅家的动静是不是这么来的,还得去看看现场。
至于蚂蚁排字,就更容易想到办法了。
用蜜糖之类的东西在地上写好字,蚂蚁沿着字迹聚过去,就有可能出现类似的景象。
最后一件神像流血,余庆心里也有个猜测,但具体是不是那回事,得等到了现场才能确认。
反正在他看来,这三件事情肯定有人在背后做手脚。
“小石头,还有没有别的特殊情况?仵作的验尸记录上怎么写的?傅昌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程砚翻了翻卷宗。
“尸身没有明显外伤,只是面色发青,嘴唇肿胀。另外,屋里有张板凳翻倒了,床边也有几道抓痕,看着像是死前挣扎过。不过颈部没有明显的掐痕或勒痕,仵作暂时没找到他被人掐死的证据。”
他又往下看了两行。
“傅家的下人说,进去的时候,傅昌自己的手还抓在脖子上。他们觉得,他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人掐住了脖子,最后活活掐死了。”
余庆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
面色发青,嘴唇肿胀,自己抓着自己的脖子,颈部又没有明显外伤。
这几种表现放在一起,让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严重过敏引起的窒息。
人在发生严重过敏反应的时候,嘴唇、舌头甚至咽喉都可能肿胀。
如果喉头肿得厉害,堵住气道,就会让人喘不过气。缺氧严重时,面色和嘴唇也可能发青。
傅昌抓着自己的脖子,也可能是因为呼吸困难。
不过,这些表现也可能有其他原因。仅凭卷宗里的几句话,还不能确定他就是死于过敏。
究竟怎么回事,得亲眼查看尸体
,再问问傅家的人。
“行了,小石头,把卷宗收好吧。”
程砚有些意外。
“你不继续看了?”
余庆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路。
“不看了。现在看得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人是在家里死的,答案也该去他家里找。”
程砚点了点头,把卷宗重新收好。
三个人继续赶路,一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县城。
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
云山县。
余庆正准备催马过去,就看见城门口围着不少人,几个百姓凑在一起,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傅家今天又出事了!”
“傅老爷不是都已经死了吗?还能出什么事?”
“家里又有人死了?”
“没死人,是他们家那个神像,又流血了!”
余庆牵着马从那几个人旁边走过,脚步没有停。
程砚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看来这件事情,城里人都知道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么诡异的事情,大家肯定都感兴趣。”
三个人没有在街上耽搁,直接去了县衙。
顾怀山的文书早就送到了云山县,负责接待他们的是总捕头赵成。
赵成四十多岁,个头不高,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一见余庆进门,他便主动迎了上来。
“可是临河县的余捕头?”
余庆正准备拱手答话,沈川却先一步走到了前面。
“余庆持有州府的巡捕令,奉命前来查案,应当称余巡捕。”
赵成听完,立刻拱了拱手。
“见过余巡捕。”
余庆也没有推让。
沈川特意纠正称呼,就是在替他把这趟查案的身份摆明白。
“赵总捕不用客气。”
“余巡捕一路赶来,辛苦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傅家?”
余庆摆了摆手。
“吃饭休息都不着急,傅昌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还在义庄。傅家本来想尽快下葬,不过案子没有查清楚,我们也没让动。”
“没让动就好,现在带我过去看看。”
赵成明显有些意外。
“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人都死了两天了,再拖下去,能看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
赵成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行,我带你们去,这边请。”
一行人又出了县衙。
义庄就在城西,位置比较偏僻,附近没有几户人家。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守门的老头已经准备睡了。
赵成上前喊了两声,老头才披着衣服出来开门。
“赵总捕,这么晚了还要验尸?”
“少废话,赶紧把灯点上。”
老头赶紧去拿灯,没过多久,几盏油灯便亮了起来。
余庆刚走进屋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程砚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余庆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程砚使劲咽了口唾沫。
“没事,我还可以。”
“小石头,不可以也得撑着。以后你可是刑房的书吏,去现场办案的时候,少不了要跟着。这种场面只会见得越来越多,还有比这更惨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余庆心里却默默给程砚点了个赞。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能站着不吐,已经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