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书名: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作者:陈三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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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看到郑夫子的模样,沈玉心里顿时清晰,林砚被判丙班最末等,绝对是自己老爹的杰作!

“想不到堂堂府城首屈一指的白鹿书院,还有这种事!”

沈玉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郑夫子一脸无语,看着沈玉,心里满是牢骚。

不古的是你爹,不是老夫!

郑夫子把书换了一只手,拉着沈玉往旁边那棵老槐树底下走了几步,站定了,才低声道:“你怎么问这个?”

沈玉哼了一声,“我看见了,甲等第一,可发榜又成了丙班最末等?”

郑夫子沉默了一阵,把书卷搁在石凳上,背着手,望着讲堂的方向,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此事,我不方便说,你还是问你爹吧!”

“叔父,你难道也要眼睁睁看着林砚这种寒门庶族的学生,名落孙山吗?”沈玉急切追问。

郑夫子心头一颤,他也是寒门子弟求学的,自然知道其中难处。

可此事,乃是他师兄一力为之,他也不好过多干预。

最后,只能快步离开。

沈玉在槐树下站了好一阵,才把那份卷子重新叠好,揣进怀里。

她没有回自己的屋子,径直朝后院书房去了。

他爹沈山长正坐在案前批阅课业,听见门响,头也没抬,就知道是沈玉。

白鹿书院除了沈玉,没人敢不敲门。

沈玉走到案前,把那份卷子掏出来,往案上一拍。

“啪!”

卷子摊开,右上角那三个字清清楚楚,“甲等第一”。

下面还有沈山长自己的批语。

沈山长的笔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份卷子,又看看沈玉,“我沈家世代书香,到了你这一代,要干小偷?”

沈玉俏脸一红,“爹,别打岔,这是怎么回事?”

沈山长把笔搁下,拿过卷子看了一眼,又推回去,语气很平,“你怎么拿到的?”

沈玉不理,“你别管我怎么拿到的,我问你,林砚考的是甲等第一,你为什么把他压到丙班?”

沈山长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他偷了试卷。”

沈玉愣住了,“什么?”

沈敬亭起身,“考试前一晚,有人进了我的书房,柜子被开过,考题少了一张,除了他,还能是谁?”

沈玉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他……他没偷。”

沈山长挑眉,“你怎么知道?”

沈玉咬着嘴唇,手指头绞着衣角,绞了好一阵,终于抬起头来,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是我偷的。”

沈山长手里的茶盏顿住了。

他慢慢把茶盏搁在案上,看着沈玉,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

沈玉手攥着帕子,指节发白,“我……我偷了考题,拿去找他,可他没要,他让我拿回去,放回原处,他说他要凭自己的本事考,他连看都没看。”

沈山长盯着她看了好一阵,忽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案上。

“啪!”

案上的茶盏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你竟然真的偷我的考题?你是我女儿,你帮着外人偷自己爹的东西?”

“我沈家书香门第,总算出了一个小偷,我该去祠堂感谢沈家列祖列宗了。”

沈玉被他吓得退了一步,可还是站住了,迎着他的目光,“我偷的,你愿意谢就谢,但跟林砚没关系,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沈山长不信,嗤以之鼻,“你指定被他骗了。”

沈玉回道:“他没骗我,

他当着我和陈实的面,把考题退回来了!”

沈山长冷笑一声,“他若真不要,你为何还要偷?”

沈玉被他问得一时语塞,这事还真是她主动的,可怎么解释?

沈山长一甩袖子,指着门口,“出去,这事不许再提,你不要脸,我沈家还要。”

沈玉还想再说,沈敬亭已经背过身去,不再看她。

她站了一阵,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门关上后,沈山长在案前坐了好一阵,他把那份卷子重新拿起来,翻到最后那首诗,看了又看,然后他把卷子折好,压在最底下。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忽然想起郑夫子那句话,此子有才。

“可有才又怎样,有才无德的人,他见得多了!”

之前,他还心存一丝愧疚,现在吗?

只是深恶痛绝!

林砚骗了他闺女,还骗得她死心塌地替他说谎。

这种人,他绝不能放进甲班。

他把茶盏端起来,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饮尽,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咙里。

“林砚,你休想进我的书院!”

第二天一早,陈实背着书袋要去白鹿书院上课。

临走时,他看了看林砚桌上那堆瓶罐,欲言又止。

林砚正蹲在地上,把昨夜做好的面霜一瓶一瓶码进竹篓里。

一共三十四瓶,比上回多了十瓶。

他把竹篓盖好,又检查了一遍每一瓶的瓶口,确认扎紧了,才揣上那几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出了门。

陈实跟在他后头,到了书院门口才分开。

陈实进了讲堂,林砚往东巷去了。

上回那些丫鬟尝到了甜头,见他又来了,不再抗拒,一拥而上。

青布衫丫鬟第一个挤到前头,掏出一把碎银往他手里塞,“林公子,我们小姐等了你好几天了,上回买的都用完了,这回多给我几瓶。”

林砚收下银子,递了三瓶过去。

旁边几个丫鬟也纷纷掏钱。

有人还说,“我家夫人问了,这膏子能不能多买些?她想送人。”

林砚一边收钱,一边回复,“今日带的少,下回多带些。”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竹篓空了一半。

他又去了西街,转了两条巷子,剩下的十几瓶也卖了个干净。

回到客栈时,日头还没过午。

他把空竹篓放下,坐在床上把银子数了一遍。

今天卖了近三十两。

可他还是嫌慢。

一千两捐礼,他很急。

刚把钱收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谁啊?”

林砚小心把钱收好,才打开门,是上回在胭脂铺门口把他赶出来的那个掌柜。

姓刘,胖脸圆眼,这次手里提着一盒点心,脸上堆着笑,跟之前判若两人。

他一进门就朝林砚拱手,“林公子,上回是小的有眼无珠,今日特来赔罪。”

林砚看了他一眼,没接点心,只问,“刘掌柜有事?”

刘掌柜把点心搁在桌上,搓了搓手,压着嗓子道:“小的想跟林公子谈笔买卖,你那玉容膏的方子,卖不卖?你开个价。”

林砚摇头,“方子不卖。”

刘掌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那……那货怎么卖?你出个价,我全包了。”

“货可以卖,但我不批给你一个人。”林砚知道他们是被李善堂逼的,但这不是理由。

刘掌柜一愣,“那怎么卖?”

林砚淡然一笑,“预售,谁先交定金,谁先拿货,每批货按定金多少排序。”

刘掌柜眼珠一转,正要开口讲价

,门外又来了一个人。

是另一家铺子的李掌柜。

他显然是得了信,赶过来的。

紧接着,第三个掌柜也到了。

三个人挤在客栈那间小屋里,你一句我一句,争得面红耳赤。

“我先来的,这批货该归我!”

“你出多少定金?我出五十两!”

“我出八十两!”

刘掌柜急了,一咬牙,“我出二百两!第一轮全归我!”

另外两个掌柜对视一眼,都泄了气。

二百两银子买一批面霜,赌得不小。

刘掌柜从怀里掏出银票,拍在桌上,“二百两,一分不少,下一批我做不了主,可这批,得先给我。”

林砚看了看那张银票,又看了看另外两个掌柜。

他把银票收好,又从竹篓里拿出纸笔,写了三份字据。

一份给刘掌柜,写明二百两换第一轮全部货品,十日内交付。

另外两份给李掌柜和另一个掌柜,各收了三十两定金,写明第二轮、第三轮按序拿货。

三个掌柜拿了字据,又争了几句,才陆续走了。

门一关,陈实从外面探出头来,他今日下学早,回来正好赶上,眼睛亮得吓人,“砚哥儿,多少?”

林砚把银票和碎银摊在桌上,数了数,二百两加六十两,一共二百六十两。

加上之前攒的,他手里的银子,已经超过六百两了。

可离一千两,还差四百两。

而且他答应了刘掌柜十日内交第一批货。

三十四瓶已经卖完了,他得从头再做。

他把银票收好,把桌上的瓶罐重新摆开,猪油快用完了,蜂蜡也只剩半罐。

他算了算,做一批三十瓶,光材料成本就要七八两。

加上人工和时间,十日之内赶出三十瓶,不是小数目。

他坐到桌前,把配方又算了一遍,确认不出纰漏。

陈实凑过来,“砚哥儿,我明天请个假,回来帮你。”

林砚脸色一沉,当即拒绝,“不行,你好好读你的书,我一个人能行。”

陈实一脸担忧,“可你一个人哪做得过来?”

“多做两锅,不睡觉就是了,但你的学业不能耽搁。”

他把袖子卷起来,先化猪油,再融蜂蜡,动作娴熟。

陈实站在旁边看了一阵,到底没走,搬了把凳子坐在桌边,帮他磨草药粉。

灯花一跳一跳的,两个人影投在墙上,忙到半夜。

桌上那排小瓷瓶,一只一只被灌满,码在窗台上。

外头的月亮慢慢往西沉,屋里那盏灯,一直亮着。

第二天,林砚继续蹲在灶前熬膏。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连门都没出。

客栈的伙计来敲过两回门,说楼下有人找他买面霜,林砚让伙计把人打发走了。

现在他已经不再接受“散客”了。

已经开始由“线下铺货”到“固定销售”转型。

他只在每天早上把做好的面霜装进竹篓,让陈实带去书院门口交给刘掌柜派来的人。

果然不出所料,刘掌柜那边收到货,当天就卖了个精光,第二天又派人来催。

到了第六天,林砚手里已经攒了八百多两。

可他的眼睛熬红了,手腕上烫了两个泡,陈实也跟着瘦了一圈。

第七天傍晚,陈实从书院回来,脸色不太好。

他把书袋搁下,坐在床边闷了好一阵,一言不发。

林砚看出端倪,询问,“陈实,咋了?”

陈实寻思良久才开口,“砚哥儿,我今天在书院听说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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