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我早就是义父最忠诚的孩子了。
书名: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作者:起名真难6
第696章 我早就是义父最忠诚的孩子了。
邵青接过那卷文书,翻开看了两眼。
若是一个月前,他可能真的会考虑。
那时候他被困在湖州,手底下的多弟兄断粮断水,朝廷禁军从三面围过来,往后退就是太湖,他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那个时候要是有人拿着这份文书过来。
他邵青二话不说就跪下磕头谢恩了。
可那是一个月前的事。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太多事。
他投靠了陈胜。
他亲眼看着陈胜一步步谋划,攻下泰州,拿下平江府城,击溃吕颐浩。
那个年轻人说到做到,从不含糊。
而且自己被吕颐浩包围在昆山县外,陈胜也没有放弃救援,一直布置一直主力在一旁反包围吕颐浩。
在邵青看来,跟着陈胜混,可比跟朝廷混更有前途。
刘参军还在笑:"邵将军,这可是正三品的官身啊。您手底下这些弟兄,哪个不想有个正经的军籍?"
邵青把文书合上了。
"刘参军。"
"在,在……"
"你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落草吗?"
刘参军脸上的笑有点僵。
"朝廷在济南府征粮,把我家的地全收了。”
“我老母饿死在家里的时候,我正在给朝廷当兵。"
"后来我跑了,带着几个弟兄上了山。朝廷那时候也来过人,也是这套说辞,既往不咎,封官赐爵。"
"我信了,带着弟兄们下了山。结果呢?”
“朝廷把我们编成敢死营,推到前面去挡金兵。"
"这种亏,我吃一次就够了。"
刘参军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邵将军,此一时彼一时,张相公的信誉……"
"张俊的信誉?"
邵青的二弟在旁边冷笑了一声。"我听说,张俊连自己手底下的将领都扣着不放,你跟我们说信誉?"
刘参军还想再说几句,邵青已经站了起来。
"来人,把这个蛊惑人心的奸人斩了。"
两个士兵闻言提刀走上前。
刘参军看了看左右,脸色变了:
"邵将军,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邵青低头看着他:"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你们朝廷说我们是贼寇,是土匪。土匪哪来的规矩?"
刘参军的瞳孔猛缩,刚要开口,一把刀已经落了下来。
人头滚到了道边的草丛里。
邵青把那卷招安文书扔到地上,踩了一脚。
"全军起身!"
他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佩刀,指向平江府的方向。
"直接打过去。"
两万人的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前队的步兵已经小跑着向前推进,后队的辎重兵也扛起了武器跟上。
官道上尘土飞扬,脚步声如闷雷滚动。
二十里路,急行军不到半个时辰。
当邵青的前队出现在平江府东面的地平线上时,张俊的东路攻城部队还趴在城墙根底下,正对着城头上的守军打得热火朝天。
邵青的前队刚翻过最后一道矮坡,眼前的景象就全铺开了。
平江府东面城墙下,五千官军正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往城头猛攻。
城墙根底下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的人继续往上爬。
城头上的守军扔石头、射箭,打得热火朝天,谁都没注意到东面的地平线上,一条黑压压的人潮正朝这边涌过来。
邵青的二弟策马跑到他身边:
“大哥,他们背对着咱们,连个哨都没放!”
“张俊把能用的人全堆到城墙下面了,后方空得跟筛子一样。”
邵青握紧了刀柄:“前队不用列阵,直接冲!”
号角声撕开了东面的天空。
两万人里,前队八千步卒率先发动。
东路官军的后队最先听到动静。
一个什长回头张望了一眼,嘴就合不上了。
“后面!后面有人!”
喊声传开的时候,邵青的前队已经冲到了三百步之内。
八千人跑起来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脚步声盖过了城头上的厮杀声。
东路攻城军的统制正站在后队督战,听到喊声扭头一看,手里的令旗差点掉了。
“列阵!列阵!转身列阵!”
他立刻下令停止进攻,转身进行防御。
可来这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变阵。
他的兵一半趴在城墙根下面等着爬梯子,一半挤在城门前面推撞车。
队形全是朝着城墙展开的,后方一点防备都没有。
仅仅一千步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收兵重整。
就在官军匆忙布阵之时。
邵青的前队直接杀了进来。
最后面的辅兵和弓弩手首当其冲,他们连弓都来不及转过来,就被密密麻麻的长枪捅翻了一片。
兵败如山倒。
前面的人被城头上的守军砸石头,后面的人被邵青的步卒追杀,中间的人被夹在两层死亡之间。
除了恐慌到扔掉武器往南跑,什么都做不了。
三架云梯上还挂着人。
有的跳下来摔断了腿,有的干脆被城头上的守军推了下去。
撞车横在城门口,推撞车的人跑了个精光。
东侧统制被自己溃败的士兵裹着往南冲,身边只剩下几个亲兵。
他回头看了一眼,邵青的人已经把他的后队吃干净了,正在追杀那些四散奔逃的败兵。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东路五千人就被击溃。
城头上的守军看到援兵杀来,爆发出一阵欢呼。
“援军来了!”
“是我们的人!”
守将站在城头上往下望,看见邵青的旗号,赶紧让人打开东门。
一队守军从门里冲出来,跟邵青的部队合在一处,追着溃兵往南赶。
邵青没有停。
东面打完了,他把前队交给二弟继续清扫残敌,自己带着后面的一万二千人绕过东南角,直奔南门。
南门外的战场比东面更大。
张俊的南路五千人正在猛攻南门,守军在城头上拼死抵抗,双方已经胶着了一个多时辰,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邵青的人马从东南方向杀过来的时候,南路官军的右翼首先发现了异常。
“右边!右边来了人!”
这一回南路的指挥官反应快了一些。
他在右翼布了两个方阵,盾牌手转向东面,试图拦住邵青的攻势。
但两个方阵加起来不到八百人。
邵青的一万二千人压过来的时候,那两个方阵就像两块石子丢进了洪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数倍的敌人从三面同时夹击方阵,盾牌手被挤得不断后退。
后面的刀兵往前冲,踩着倒下的同袍和敌兵往里灌。
右翼崩了。
右翼一崩,连锁反应迅速扩散到整个南路。
原本攻城的士兵纷纷回头,发现背后黑压压全是人。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南路的阵线从右往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截一截地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