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张俊现在只能自己上了。
书名: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作者:起名真难6
第678章 张俊现在只能自己上了。
待传话的杜成离开后。
张俊的幕僚全都聚集到了地图前。。
“相公,您看这儿。”
他的手指点在浒墅的位置上,又划到周猛驻扎的位置。
“韩世清被伏击的地方,距离周猛不到四十里。”
“四十里。”
“贼寇主力离开平江府去打伏击,周猛不可能不知道。一万多人的调动,他周猛是瞎吗?”
“而且贼寇出城了,他为什么不趁机攻城?哪怕不攻城,追着贼寇咬一口也好。四十里的路,骑兵半天就到。”
“他什么都没做。”
“这分明就是在纵容友军去死。”
帐中沉默了好一阵。
张俊把手里的手诏揉成一团,又展开,又揉上。
“就算是周猛故意的,”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能怎么办?”
“讨贼统帅是我。战事恶化,主要责任全在我头上。朝廷不会去追究一个先锋将领为什么没有策应友军,他们只会问,张俊你这个主帅在干什么。”
“我没想到周猛会这么干。”
他停下脚步。
“前段时间分配任务的时候,他满口答应,说一定竭力配合。结果呢?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幕僚跟着叹气:
“有其父必有其子。秦桧自己就不是顾全大局的人,他收的义子能是什么好东西?”
“早知如此,当初迎回二圣之前,就该先把秦桧料理了。”
张俊苦笑了一声。
“我也是看走眼了。还以为秦桧是个可以深交的人,当初扶他上相位的时候,他那个感恩戴德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结果呢?这才过了半年。半年啊。卸磨杀驴都没这么快的。”
“完全忘了是谁把他推上去的!”
帐中几个幕僚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多嘴。
后悔归后悔,但眼下的烂摊子得收拾。
泰州和江阴已经丢了,贼寇打通了从镇江、建康南下的通道。
按照探子回报的消息,陈胜正在大规模调兵。
二十万。
这个数字不一定准确,但就算打个对折,十万贼军从北面压下来,加上平江府原有的兵力,自己这便虽有精兵五万人,但也吃不消。
更要命的是,朝廷给了五天期限。
五天之内拿出
战果,否则换帅。
换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张俊的政治生涯彻底完蛋。
前有拥立之功,后有丧师辱国,功过相抵之后,张俊这辈子等于什么都没干。
而这已经是朝中斗争的最好结果了。
张俊再也坐不住了。
他转身走到帐门口,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来人!传令!”
亲兵跑步赶到。
“嘉兴中军两万人,即刻拔营,全速北上。目标平江府。”
“再传令给吴广,让他不要在昆山死磕了,率部西移,与中军在平江府南面汇合。”
“所有人三日之内必须到位。迟到者,军法从事。”
……
与此同时。
平江府。
陈胜带着两千骑兵从江阴返回的时候,天刚擦黑。
入城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太对。
不是紧张,恰恰相反,是太松了。
城中的义军明显松散了不少。
巡逻的队伍三三两两晃着膀子走,有些人连兵器都没拿,空着手在街上溜达。
几个头目模样的人站在街口闲聊,看到骑兵队伍过来,也就随便拱了拱手,该怎么聊还怎么聊。
陈胜没吭声,骑马穿过城区,一路观察。
从常熟南下的北军一万人,加上浒墅伏击战的一万人,此刻全都聚集在平江府城内外
。两万多人挤在一座城里,光是安置就够头疼的。
而负责管理这些人的,就是他的那些义子们。
城中的义子一共十三个,分散在城内各处。
有些人在整顿兵马,有些人在分配物资,有些人在喝酒。
陈胜骑马经过一处院子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猜拳的吆喝声和摔碗的动静。
还能听到里边传来阵阵喊声。
“那陈胜算什么东西,比我大哥差远了!”
“我们打了这么多仗,那陈胜也不给点好处,要我说还不如让大哥他们,离开陈胜,咱们也自己继续当大王。”
陈胜勒马停住,脸色有些难看。
打完仗才几天,就都膨胀了。
跟在他身后的韩世清和马文彬互相瞄了一眼,都没敢说话。
……
陈胜进了府衙,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让人把十三个义子全部叫过来。
“就说义父请他们吃饭。今晚。府衙大堂。一个不许缺。”
传令兵四散而去。
陈胜坐在堂上,一个人喝了半壶冷茶。
韩世清站在门外,犹豫了一下,走进来拱手。
“天王,方才进城的时候属下注意到,城中兵马有些散漫我看到了。”
陈胜放下茶壶。
“你和老马先去偏院歇着。今晚的事,你们不用参与。”
韩世清应了一声,退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陈胜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入夜。
府衙大堂里摆了一张长桌,能坐二十个人。
桌上铺着菜,热气腾腾。
猪头肉、炖羊肋、蒸鱼、炒豆腐,还有几坛黄酒。
十三个义子陆续到齐。
他们进堂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的满不在乎,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有的缩着脖子,进来先四处打量一圈,有的嘴上笑呵呵的,手却一直搭在腰间。
这帮人最近几天确实膨胀了。
浒墅的伏击战,他们五个人分领两千兵打的。从头到尾陈胜没露面,是他们自己指挥、自己杀、自己追。
常熟方向的调兵也是他们在执行。
一场大胜下来,各个觉得自己是功臣。
几个人私底下已经嘀咕过了:天王坐镇后方,打仗全靠咱们,可最后封赏的时候,大头肯定还是天王的。这合理吗?
更有甚者、
王德胜在两天前找过其中三个人,话说得很隐晦,但意思谁都听得懂。
“咱们要是合起来,手里的兵比天王还多。”
“又不是说要反,就是觉得该争取更多话语权。”
“天王一个人说了算,万一哪天翻脸不认人呢?”
这些话,有几个人动了心。
但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个结果,陈胜就带着骑兵回来了。
所以今晚这顿饭,对这些人来说并不轻松。
他们坐在桌边,彼此对视的时候,都能从对方脸上读出同一个问题:他知道了吗?
陈胜最后一个进来。
他换了件干净的长袍,没穿甲,腰间也没挂刀。
空着手,慢悠悠地走到主位坐下。
“都到了?”
“到了,义父。”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