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脾气古怪
书名: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作者:藏匿于诗
第732章 脾气古怪
想到这里,我摇头笑了笑。
不过,不管张玄清今天是受了谁的托付,不管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算计与因果。
有一点是实打实的,那套理论,对我确实有天大的用处。
只要路是真的,只要走在上面的脚是我自己的。
旁人到底是带着善意递过来的拐杖,还是别有用心设下的圈套,眼下又有什么分别呢?
我站起身来转身走向客房门前。
既然张玄清让我回来巩固调息,那不论如何,先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总是没错的。
刚把手按在客房的木门拉手上,山道入口的方向,便再次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踏、踏、踏。
脚步声轻快、匀速。
我停下推门的动作,转头看去。
晨光穿过枝桠,洒在客房小院矮矮的院墙上。
院门外的石阶小径上,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正踏着阳光快步走来。
此时的陆嫣,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便服,长发在脑后随意地挽成一个发髻。
面容上看不出太多疲惫,唯独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在看到站在小院里的我时,微微动了动。
她步履匆匆,显然是一结束了宗门长辈的考校,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陈阳。”
陆嫣隔着半开的院门,声音穿过晨风传了过来。
“回来了?”
我松开按在门把手上的手,转过身,看着快步走入院落的陆嫣开口道:
“考校结束了?”
院门外微风徐徐,梅树在晨光中摇曳生姿。
陆嫣踩着青石台阶快步走进小院。
听到我的话,她那张线条清秀白皙的脸上微微松弛了些许,轻轻吐出一口气,在石桌旁停下了脚步。
“刚结束。”
陆嫣伸手理了理额前被山风吹乱的几缕碎发,嗓音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我师父平日里看着随和,可一到考校功课的时候比戒律堂的长老还要严厉几分。
好在这次在江城处理的事情不少,基本功也没落下。
总
算是顺顺当当地过了关,没挨老人家的戒尺。”
我看着她这副难得露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走到石桌旁示意道:
“陆大局长身手和道法在江城有目共睹,师长考校自然难不倒你。
先坐下歇口气,喝口水润润嗓子。”
陆嫣没有坐下,只是顺手扶着石桌边缘,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
见我神色如常,整个人透着一股轻松自如的气色,便随口问道:
“我刚才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弟子,听他们说你一早就出门了,去了哪儿转悠?”
闻言,我略感意外,但还是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今天早上正好有空,我就顺道去赴了个约。
张道长领着我去逛了一些这山上的奇景,又去了趟后山的斋堂,尝了尝天师府的早膳。
吃完饭他又带着我在断崖石亭那边坐了一小会儿,喝了两杯粗茶,闲扯了些山野风光和闲话。
方才日头升上来了,他说手底下还有弟子功课要督导,我就先一步溜达回来了。”
对于南疆的一些隐秘之事,我并未主动提及。
这些事情和她无关,而且她眼下又处于正当结丹的主要关头。
说出来乱她心神,反而多事。
陆嫣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对张玄清找我喝茶一事并不感到意外。
她倒是没有显露出半分刨根问底的心思,而是淡淡说道:
“张师兄平日里看着散漫,骨子里也是个闲不住的人。
后山的景致也就那几座山头,你初来乍到,四处走走看看也好,免得整天闷在屋里觉得憋闷。”
言罢,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抬眸看向我。
“通冶师叔那边,我昨天傍晚就已经打过招呼了。
师叔平日里最讨厌别人不守时,更不喜欢在打铁的时候被人打乱节奏。
现在刚好快到十一点,按他的规矩,上午最后一炉粗胚正要出炉,咱们现在赶过去时间正好合适。”
“成,那我回屋把材料拿上,咱们这就走。”
我应了一声,转身推开房门走进了客房。
拿上登山包和刀盒之后,我迈步走出房门,反手顺顺当当地将木门合上。
陆嫣正站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下等着。
看到我背着那个大包出来,她的嘴角微微勾了勾:
“走吧,去锻剑坪的路有点远,都在后山的悬崖栈道上。”
“走着。”
我笑着点了点头,迈步跟上了她的步调。
出了客房小院,陆嫣没有带我沿着来时那条平坦的青石主道走,而是折向了后山西北方向的一条隐秘岔道。
这条小径明显平时很少有外客走动,地面上的石阶坑坑洼洼,边缘长满了厚厚的青苔。
头顶的树冠遮天蔽日,将原本炽热的阳光抵挡住。
我们两人一前一后,步履都很轻捷。
随着山势一路向上攀升,四周的植被逐渐从茂密的竹林变成了苍劲挺拔的古松,耳边的风声也开始大了起来。
走在前面的陆嫣双手插在便服口袋里。
她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侧过头,主动开口给我介绍起这位即将见面的长辈:
“通冶师叔是我师祖那一辈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关门弟子,算起来是我师父的同门师弟。
但他这个人,脾气古怪得很。
从来不爱掺和天师府里的日常俗务,甚至连每年的罗天大醮他都懒得下山露面。”
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闻言好奇地接了一句:
“听起来倒像是个真正潜心隐居的得道高人。”
“高人确实是高人,但他擅长的不是符箓道法,而是铸造之道。”
陆嫣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钦佩。
“整个龙虎山上下,凡是高阶执事和长老佩戴的法剑,令旗铜钟。
十件里头有七八件都是出自他老人家亲手打造。
正一派铸剑讲究‘引天雷入器,以正气淬锋’。
而通冶师叔的手艺,在当今华国民俗界里,绝对能稳稳排进前十。”
她停顿了一下,脚步在一段陡峭的拐角石阶处顿了顿,回头看着我,认真地叮嘱道:
“不过,正因为手艺好,他的规矩也多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