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断脊的巨兽 与深埋地心的弃卒
书名:要我救世,我反手掏出战锤40k 作者:山友山
第928章 断脊的巨兽 与深埋地心的弃卒
深黑色的宇宙真空中没有声音的传播。
但当三千艘帝国战列舰带着超越常理的狂暴动能
毫无保留地撞入“复仇之魂”号(VengefUl
Spirit)那长达数十公里的庞大侧舷时
现实维度的基石发出了足以让任何灵能者七窍流血的凄厉悲鸣。
这不是一次擦肩而过的交锋。
这是一场纯粹用质量堆砌出来的同归于尽。
“马库拉格之耀”号那厚达数百米的精金撞角
带着超临界等离子引擎赋予的恐怖推力
结结实实地夯进了混沌旗舰的装甲带。
那层在亚空间浸泡了一万年
表面镶嵌着无数怨毒黄铜骷髅与亵渎符文的混沌精金
在接触的千万分之一秒内犹如脆弱的冰层般向内轰然塌陷。
纯粹的动能瞬间转化为毁灭性的热量。
撞击中心点的温度飙升至足以气化恒星内核的恐怖级数。“复仇之魂”号那古老的龙骨发出一阵肉眼可见的恐怖扭曲
随后在一连串沉闷的内部断裂声中被生生截断。
庞大的恶魔旗舰从中间被撕开了一条宽达几公里的巨大裂口。
那些原本在底舱疯狂运转的恶魔引擎
那些被铁链锁在反应堆旁的混沌奴工
甚至那些用来维持盖勒力场的亚空间阵列
在裂口张开的瞬间
全部被狂暴的负压吸入了绝对零度的太空。
暗红色的变异鲜血混合着滚烫的等离子废液
犹如一团喷薄而出的火山云
在两艘巨舰咬合的缺口处轰然炸开。
“撞击深度突破百分之四十五!敌方主反应堆能量回路已被切断!”
“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舰桥内
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庞大的机械身躯死死锚定在倾斜的甲板上。十几根冷却管喷吐出刺鼻的白烟
电子眼中的数据瀑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新。
“大摄政。我们的舰艏装甲已经彻底融毁。旗舰的第一至第三十层甲板完全暴露在真空中。刚才那一次撞击
舰队损失了七百四十艘护卫舰。它们在接触的瞬间被复仇之魂号的质量直接压成了齑粉。”
罗伯特·基里曼稳稳伫立在防爆舷窗前。
命运铠甲的深蓝色烤漆早已在漫长的战火中剥落殆尽
露出下方坑坑洼洼
满是烧痕的钛合金底骨。那只银白色的工业机械左臂死死按在指挥台边缘
精金指节将坚固的黄铜台面捏得严重变形。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透过弥漫着硝烟与碎铁的舷窗
死死盯着前方那艘被拦腰撞断的混沌巨兽。
赢了吗。
在常规的星际海战教条中
旗舰被斩断龙骨
意味着整场战役的终结。
但这里是大裂隙的暗面。对面的那艘船
是一万年前见证过神皇喋血的终极邪物。
“它没有死。”
基里曼的声音冷酷如冰
剥离了所有对于胜利的虚幻期待。
在舷窗外的真空中。
“复仇之魂”号虽然被撞成了两截
但它并没有像普通的战舰那样发生连环殉爆化为灰烬。
那巨大的裂口处
无数根粗大如山脉的暗红色恶魔血管与变异触手
正在疯狂地向外喷涌
蔓延。它们犹如拥有独立意识的深海巨蟒
死死缠绕在“马库拉格之耀”号以及周围那些帝国战舰的舰体上。
这艘船
竟然试图用自己的血肉
将那些撞入体内的帝国战舰强行同化
缝合。
“它在用亚空间的腐败概念
强行锁死我们的撞角。”
盖奇连长双手握紧战斧
那只机械义眼里透出深沉的阴霾。
“大摄政。阿巴顿虽然不在船上
但这艘船本身就是一头活着的大魔。如果不能立刻脱离接触
那些恶魔血管会顺着我们的动力管道倒灌进主反应堆。我们会被它同化成一体的。”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大步跨上指挥台
极光金长矛的底端在甲板上砸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罗伯特。这就是你孤注一掷的代价。”
科尔昆的面容冷峻如刀。
“你把大军变成了砸穿敌人的重锤
但现在这把锤子卡在了怪物的骨头缝里。我们失去了机动性。一旦周围那些反应过来的黑色军团护航舰队围上来
我们连调转炮口的空间都没有。”
基里曼没有回头。
大清洗时代的统帅
脑海中早就预演过了这种最恶劣的绞肉泥潭。他没有打算撞完就跑
因为在这个资源枯竭的暗面
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我没打算拔出来。”
帝国摄政王拔出腰间的短剑
剑尖在全息沙盘上那交织在一起的两艘巨舰模型上重重一划。
“传令全舰队。关闭所有主推进器的反向脱离程序。”
“——把所有的能量
压进近防炮塔与内部隔离闸门。”
“——他想缠住我们
那我们就把这片轨道
变成一座钉死在太空里的钢铁要塞。”
“——打开登舰舱门。所有原铸连队带上热熔炸药和单分子链锯
顺着那些缠过来的恶魔触手
给我反向跳帮
过去。”
基里曼的眼底
燃起一种将百万大军当做绞肉机刀片的绝对冷血。
“——我要你们
顺着这艘破船的裂口
钻进它的内脏里。一寸一寸地
把它的亚空间核心给我生生挖出来。”
没有退路。
战争的形态
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所有的宏大叙事与海战机动
沉重地
结结实实地
砸入了一场漫长
恶心
充满幽闭恐惧的舱室绞肉战。
两位统帅虽然没有碰面
但他们同时做出了最残忍的决定。把百万大军
扔进了一个无法逃脱的泥潭。
……
【维吉拉斯地表
-
地下三千米废墟迷宫】
绝对的黑暗。
这里没有星光
也没有炮火的闪烁。只有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粉尘
硫磺与变异血肉烧焦后的混合恶臭。
卡斯特(CaStOr)老兵半跪在一片废墟中。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那原本是海珀利亚主巢都的地下二层穹顶。但现在
那里只有坍塌下来
堆积得犹如山脉般厚重的花岗岩与黑石残渣。
沉闷的爆炸声早已经平息。
基里曼在离去前
炸毁了所有通往地表的升降通道。用千万吨的质量
将几十万名未能撤出地下掩体的帝国防卫军
连同那些疯狂涌入的黑色军团先锋
彻底活埋在了这距离地心不到两千米深的超级铁坟里。
“中士……”
黑暗中
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喊。
卡斯特摸索着打开了肩部的战术手电。惨白的光束撕开浓密的粉尘
照亮了周围的惨状。
三十几名浑身是血
灰头土脸的卡迪亚残兵
正挤在一个由两台报废的黎曼鲁斯主战坦克残骸撑起的狭小三角空间内。
刚才那场大坍塌
瞬间夺走了这个防区百分之九十凡人守军的生命。他们这三十几个人
纯粹是因为运气好
躲在了坦克的履带下方
才勉强逃过一劫。
那名呼喊的新兵
此时正被一块重达几百斤的水泥板死死压住下半身。鲜血顺着他的大腿疯狂向外涌出
染红了满是灰尘的精金甲板。
“救救我……中士……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新兵哭泣着
伸出满是泥污的双手。
卡斯特走上前。
他没有去搬那块水泥板。因为他凭借着几十年的战场经验一眼就能看出
新兵的骨盆已经被彻底压碎
动脉破裂
在没有医疗机仆和止血凝胶的情况下
搬开水泥板只会让他在十秒钟内因为大出血而暴毙。
老兵默默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单分子战术匕首。
“深呼吸
小子。闭上眼睛。”
卡斯特的声音沙哑干涩
没有任何波澜。
“卡迪亚永远站立。神皇在王座上等着你。”
没有等新兵反应过来。卡斯特的手腕精准而平稳地向前一送
匕首直接刺入了新兵的颈椎中枢
切断了脑干的连接。
新兵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随后彻底软了下来。眼中的恐惧永远定格。
周围的卡迪亚老兵们没有阻止
也没有人发出任何谴责的叹息。在战锤的宇宙中
这种干脆利落的死亡
是老兵能给予新兵最仁慈的恩赐。
“检查弹药。关闭手电。”
卡斯特拔出匕首
在破烂的军服上擦干血迹
随后重新端起那把枪管冷却的激光步枪。
“中士
我们被活埋了。”一名老兵靠在坦克履带上
声音透着死寂
“大摄政放弃了这里。上面几千米的通道全被炸塌了。我们没有水
没有食物
甚至连空气都在一点点被粉尘抽干。”
“大摄政没有放弃我们。他只是把我们当成了诱饵。”
卡斯特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黑暗深处。
“他把这扇门关死
不是为了埋我们。是为了埋那些冲进来的黑色军团。”
老兵的话音未落。
嗡——咔嚓。
一阵沉重
滞涩
仿佛敲击在骨髓深处的动力战靴踩踏声
从废墟迷宫的另一端缓缓传来。
伴随而来的
是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亚空间血腥味
与链锯斧怠速运转时的低频轰鸣。
黑暗中
亮起了十几双犹如饿狼般散发着暗红色凶光的战术目镜。
那是被一同困在地下陵墓里的黑色军团(BlaCk
LegiOn)星际战士。
这些在万年漫长战争中存活下来的混沌老兵
同样在这场大坍塌中损失惨重。他们引以为傲的终结者装甲满是坑洼与灰土。但他们没有被困境压垮
反而因为被困死在这个无光的牢笼中
激发出了隐藏在基因深处最纯粹的嗜血暴戾。
“伪帝的虫子……”
一名身披黑金重甲的混沌冠军
挥舞着一把散发着高频分解力场电弧的动力战斧
一脚踹开了挡路的石块。
他那被变异肉瘤挤满的面甲后
发出了一声残忍至极的狞笑。
“你们的主子把你们像垃圾一样扔在坑里。现在
让我们来品尝一下你们那可怜的绝望吧。”
卡迪亚残兵们没有退缩。
在他们身后
就是死胡同。在这个被彻底封死的几千米地下
没有任何救援
也没有任何奇迹。
卡斯特没有大吼大叫
也没有念诵赞美神皇的祷言。
他只是默默地从腰间解下最后两枚反坦克高爆手雷
将引信的保险环死死套在自己的大拇指上。
“上刺刀。”
老兵下达了在这个黑暗宇宙中
最微不足道
却又最悲壮的指令。
三十几把装配着刺刀的激光步枪
在绝对的黑暗中齐刷刷地端起。
他们是凡人
他们的血肉在阿斯塔特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
但他们是卡迪亚的兵。在整个星球崩塌的时候
他们都没有后退半步。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地下铁坟里
凡人与半神的微观绞肉
伴随着链锯斧的轰鸣与激光的红芒
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起。
这只是一处角落的缩影。
在维吉拉斯庞大的地下迷宫中
十几万名被抛弃的帝国防卫军
与数万名被困的混沌星际战士
正在每一个通道
每一个废旧仓库里
展开这种没有退路
没有希望
只有纯粹杀戮本能的野兽互咬。
……
【地下五千米
-
核心坍缩空腔】
在比卡斯特所在位置更深的地幔断层中。
这里的黑暗
浓郁得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沥青。
没有防卫军
也没有普通的混沌星际战士。
在这片被岩浆与黑石包围的超广阔地下溶洞中。空气冷得足以冻结灵魂
却又在亚空间能量的激荡下
充斥着一种令人疯狂的压抑感。
砰。
一只重达数吨
表面布满古老战痕与黄铜尖刺的终结者战靴
踩碎了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灵族骨骸残片。
埃泽凯尔·阿巴顿(AbaddOn
the
DeSpOiler)。
混沌战帅
黑色军团的最高主宰。
他没有在坍塌中死去。对于一位得到了混沌四神共同赐福的终极霸主而言
几万吨的岩石坍塌
仅仅是给他那件古老的黑色战甲上增添了些许灰尘。
阿巴顿伫立在溶洞中央。那双燃烧着金黄色邪火的眼眸
环视着四周。
在战帅的身后
仅仅剩下了不到两百名“绝望使者”终结者老兵。他们是硬生生用动力拳套和热熔枪
从崩塌的地层中挖出一条血路
才护卫着战帅走到了这里。
他们被困住了。
头顶是厚达五千米的岩石与精金废墟
所有的升降梯与网道裂隙都被基里曼炸毁。而他们携带的战术传送信标
在维吉拉斯强烈的黑石辐射干扰下
根本无法与高轨道的战舰建立量子连接。
“战帅。我们与旗舰的通讯彻底断绝了。”
一名混沌巫师捂着流血的太阳穴
跪在阿巴顿面前。他的法杖在之前的坍塌中折断。
“基里曼那个杂种
把整座要塞连同他的几十万凡人手下
全部当成了活埋我们的盖子。这里的空间被黑石锁死
我们出不去了。”
阿巴顿没有暴怒。
这位万年老兵的嘴角
甚至扯出了一抹阴冷
令人骨髓发寒的残忍笑容。
他抬起那只装配着“荷鲁斯之爪”的右臂
暗金色的利爪在黑暗中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
“他以为用几块破石头就能把我憋死在地洞里?”
阿巴顿拔出腰间的魔剑“德拉切尼恩”。剑刃上扭曲的恶魔面庞
发出刺耳的尖啸
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残存的微光。
“一万年了。这是我第一次
闻到罗伯特·基里曼身上
散发出了和我们一样
属于杀戮和背叛的臭味。”
战帅大步走向溶洞的深处
战靴在岩石上踏出沉重的回音。
“他学会了当一个冷血的屠夫。这很好。”
“但他忘了一件事。在这片没有光的地底深渊里。他那些靠着教条和纪律支撑的蓝色铁皮罐头
永远比不上在恐惧与绝望中淬炼了一万年的群狼。”
阿巴顿的巨剑
猛地劈碎了前方一堵厚重的黑石隔断墙。
“——传令所有被困在地下迷宫的黑色军团。”
“——不用寻找出路。不用管什么战术阵型。”
“——这颗星球的肚子里
塞满了伪帝的走狗。他们的血
就是最好的补给。”
阿巴顿的眼底
燃起了将整个地心化为修罗场的终极狂热。
“——杀光每一条通道里的活物。用他们的颅骨和肠子
在这地底下
给我筑一座直通地表的白骨阶梯。”
“——既然基里曼把门关死了。”
“——那我就把这颗星球的内脏吃空。然后
亲自破膛而出
去拧下他的脑袋。”
黑暗深渊的囚笼中
猎手与猎物的身份在绝对的幽闭中彻底模糊。
两位站在银河顶点的统帅
都在用几十万人的命作为赌注
展开了一场考验谁更冷血
谁更残忍
谁能在没有光的泥潭里熬到最后的星际拉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