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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泥盆爱情故事(下)

书名:进化六亿年,从三叶虫到神话始祖 作者:日积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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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史,泥盆爱情故事(下)

岁月匆匆,白驹过隙。

转瞬间,便已是沧海桑田。

随着时间流逝,过往的一切似乎被匆匆掩埋。

但那段经历的那段过往的存在,却不会轻易遗忘,只携带着记忆与情感,静静地等待着。

随着氧气浓度的上升,第三轮以太潮汐开幕。

这一次,

他一定要杀死玄甲王!

双头煞当即上岸,一番搜寻之后,意外杀死一条蠕虫。

从被杀死的蠕虫口中得知,当年炼狱王的亲族就是被这群蠕虫所害,这才让炼狱王实力进境缓慢。

如果有同族相助,当年内海之巅那一战,

炼狱根本不会输,会光明正大地赢下来,当年根本不是他输,是被虫族始祖暗算了。

若非如此,

自己也不会屠戮赤鳞鱼,

玄甲王也不会有可乘之机,将火鳞鱼夺走。

若非这该死的蠕虫始祖,一切本不应该发生的,都是这该死的蠕虫始祖!

于是,必杀名单上还多了一个。

双头煞暗暗发誓,若是有机会,要将此獠一并斩杀。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该死的玄甲王收拾了。

于是,他当即对玄甲王开始衔尾追杀,誓必要将其毙命。

但卑鄙的玄甲王先是靠着南域诸族抵挡自己,被驱赶而出之后,又用族群充当屏障。

因此一番追杀下来,对方却是毫发无伤,一路来到了万蝎沼,竟然又来了一次祸水东引,将自己引到黑潮虫族的地盘。

借着虫族援兵与自己纠缠之际,玄甲王直接遁入地下逃走。

双头煞被一众虫族始祖缠住,就此丢失了将其击杀的机会。

他暴怒至极,在驱赶完虫族始祖之后,又返回原路寻找。

而就在此时,炽热的火线在眼前显现,一股熟悉至极的气息,就那么在大地上升腾而起。

那气息是如此的炽烈而霸道,就像一轮缓缓升起的太阳。

那是……………炼狱王!

双头煞瞪大了眼睛,一时间难以置信。

犹如在长夜中漫步的人,突然看到一轮太阳缓缓升起。

前所未有的光明,让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过往的种种复苏,他下意识地就想冲上前去。

那一夜缠绵、那无数岁月的牵挂,往日种种,都在那一刻涌上心头,他如同扑火的飞蛾,下意识地就想冲了上去,

但喷薄而出的,却是无比炽烈的火舌。

炼狱王赤色的眼眸中,看向他的只有陌生。

在认出他后,更是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双头煞被炽热的火舌洞穿,明明是无与伦比的灼热,但他只感觉内心一片冰冷。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浩荡的火焰便席卷而来,仿佛要将它连同周围的森林一起,直接化为灰烬,将他重重地轰飞出去。

双头煞口吐鲜血,看到对方憎恶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

杀死赤鳞鱼之后。

和炼狱之间,已经回不到过去。

他就如同扑火的蛾子,竭尽全力地想要感受到光亮。

但真正接触光亮时,却会被那无与伦比的光热灼伤,最终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更令双头煞痛苦的是,

而且炼狱王的眼神中,只是单纯的憎恶而已。

甚至不像火鳞鱼一样,有那么一丝悔恨,或者半分不忍。

毫无疑问,祂早就忘了自己。

岁月隔得太久,那只是炼狱生命中一个不起眼的插曲。

他早已不记得自己了,或许那过往的时光,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那冰冷而纯粹的眼神,还带着浓浓的厌恶,只是看一个陌生的仇敌,而并非转化为仇敌的伴侣或者朋友,是单纯的仇敌而已。

原来,你已经忘记了吗?

往日种种,你都不记得了吗?

双头煞绝望至极,当即开始闭目等死。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落下来,替他挡下了这一击。

等到他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无数触须捆缚,正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救下自己的竟然是…………

————放牧者!

直至此时,双头煞这才发现。

帮自己挡下的伤害的,正是已经拜入门下的玄甲王。

或许是作恶多端,所以遭了报应,玄甲王在荼毒生灵时,被路过的放牧者度化。

而玄甲王被引入放牧者门下,从此皈依正法,再不敢出来作孽,放牧者从中得知往日种种,

怜悯于双头煞的遭遇,于是赶来相救。

双头煞至此感激涕零,

恨不得将放牧者认作再生父母。

等双头煞伤势痊愈后,放牧者当即转身离开了。

在临走之前,放圣劝告自己放下尘缘,就此入他门下修行,继续计较下去,未必有好结果。

双头煞却是拒绝了,

仍然对未来抱有一些幻想。

如果太阳的光会灼烧自己,那就去寻找那一点烛火好了。

希望他还是往日的模样,只要自己诚心悔过也好,献出以太也好,只求他能原谅自己。

哪怕是沦为眷属,

也希望他身边能有自己一个位置。

既然玄甲王已死,只要自己拼命努力,未必没有机会。

双头煞想到这里,再次有活下去的信心,当即开始搜寻踪迹,开始搜寻火鳞鱼的下落。

若是可以的话,也设法把蠕虫始祖杀了,或许能补偿一二,让他们不那么恨自己。

而偏偏,就在此时。

自己想寻找的人。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蠕虫始祖遭到追杀,

竟把火鳞鱼和蝎尾虾引了过来。

故人相遇,一时之间无语凝噎,双方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看着蝎尾虾和火鳞鱼配合默契,如同神仙眷侣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骤然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即使选她,都不选我吗?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看到眼前的一幕,双头煞心中最后的幻想也随之崩塌。

心中的最后一次盼望,终于也随之熄灭了。

他发疯似地冲上前去,想寻求一个答案,想问问那一缕烛火,为何独独不照亮自己?

而迎面而来的,却是蝎尾和火鳞的默契配合,双方已然极有默契,每一次并肩出击,都能对他的身体和精神带来极大的创伤。

双头煞尽量避开火鳞鱼,冲着蝎尾虾一味穷追猛打。

但火鳞鱼一味袒护,使他动起手来束手束脚。

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模样,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在心中涌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肯看我一眼?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当初又要救我?

双头煞暴怒之下,骨子里的凶戾终于压制不住,随着立场叠加,一记物质湮灭朝着双方砸去。

在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为时已晚,只见那一道光束突破空气,就那么朝着火鳞鱼砸了过去,带着湮灭一切的恐怖威势。

若真是中了这一击,火鳞鱼必然当场毙命。

双头煞大惊之下,想要将这一击撤回,但已经太晚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湮灭光束缓缓靠近。

那温暖自己的烛火,将因自己的冲动被彻底扼杀,在自己眼前彻底熄灭。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蝎尾虾猛地撞开了火鳞鱼,替他接下那一击。

随着物质湮灭洞穿心脏,殷红的鲜血再次飘洒过来,那熟悉的身影倒在火鳞鱼怀里。

火鳞鱼看着对方,终于想起了过往种种,那赤色的眼瞳中,在这一刻流下泪来,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悲伤。

而蝎尾虾将触须搭在他身上,面上是前所未有的感怀。

但那副眼眸中的生机,又缓缓地黯淡了下去。

双头煞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明白了什么。

而与此同时,火鳞鱼仰天长啸,赤色瞳孔流下血泪,那充满杀意的眼眸,缓缓望向双头煞。

双头煞愣在那里,在这种眼神的注视之下,他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不等他有所反应,便被那赤色的烈焰击中。

火鳞鱼周身升起复仇的烈焰,在愤怒之下突破八格。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一次又一次击打在双头煞身上。

那赤色的眼眸中,是前所未有的控诉和愤怒。

你已经夺走了我的族人,杀害了玄甲王的族人,现在连她都要夺走吗?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早知如此,我当初不会救你!

我只恨一念之善,救了你这么个畜生!

那言语中的含义,犹如一记铁锤,重重地砸在双头煞身上,将他的意识打得支离破碎!

那赤色的身影,似乎和无数岁月前的那一幕重合,如同一轮新的太阳缓缓升起。

双头煞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能镇压一切的强横实力,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只是在本能的驱使下一味挨揍。

巨大

的愧疚感笼罩了他,让他生不出还手的余地。

是啊,自己害死了他的族人。

是蝎尾虾救了他。

如今自己又害死了蝎尾虾,确实是十恶不赦。

那就让自己,死在此处也好,能死在他的手上,也算是为自己的罪孽,就此画上句号。

双头煞想到此处,已有了闭目待死的决心。

他不再反抗,任凭那赤色的烈焰侵蚀自己。

而就在赤鳞鱼要落下最后一击的时刻。

那赤色的身影却轰然倒下。

刚才的一系列攻击,本就是燃烧性命打出的。

再打到这个份上,他已然没有再战的能力,在激烈的燃烧过后,只剩下飘散的灰烬。

看着火鳞鱼倒在身旁,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感从心中诞生,那是他死亡都未产生的惊恐,

自己,竟然害死了火鳞?!

巨大的惊恐从心里诞生。

双头煞绝望之际,开始拖动残躯,拼命地求救。

凄厉的哀嚎响彻荒野,但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火鳞鱼和蝎尾虾的尸体就那么倒在那里,似乎就此要失去生机。

就在双头煞几近绝望之际,

放牧者目睹了悲剧,终于赶到了此处。

由于蝎尾和火鳞伤得太重,只能共用一具身躯,就此也算修成了正果。

而双头煞眼见这一幕,心中除了失落之外,再没有嫉妒的心思,只求放牧者给自己一个痛快,让自己不再创造杀孽。

仁慈的放牧者沉思片刻后,于是就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若你真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赎清身上的罪孽。

那就随我来吧。

助我荡去那炼狱一族的仇敌,为祸诸海的灾厄。

在放牧者的叙述中,双头煞这才得知了真相。

卑鄙的灾祸之源,在害死炼狱一族之后,还悄然散播诅咒,想要将南域一网打尽。

还暗暗勾结三尾,想要将炼狱杀死在此,使得天下生灵涂炭。

为了阻止这个计划,

放牧者已然有赴死的觉悟。

而双头煞只要略加配合,想办法把炼狱引过去即可。

若是炼狱得知此事,却无法阻止的话,定然会懊悔终身的,双头不会目睹这一切的发生。

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双头煞当即应了下来,如今他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只要能帮助炼狱和火鳞,

偿清自己的罪孽。

哪怕是些许微小的帮助。

也值得自己焚尽此身,就此死在此处。

于是他当机立断,在放牧者的指点下一路向南。

曾照亮我的太阳啊,纵使你恨我,将我列为不共戴天的仇敌,我也要完成这一切。

双头煞下定了决心,在察觉到炼狱王的气息之后,直接赶了过去,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将其引到南域的方向。

炼狱王此时,正在追杀蠕虫始祖,

而双头煞出现后,却被炼狱直接忽视了。

就直接从地下绕过,只是一味咬在蠕虫始祖身上。

双头煞几次三番地追逐,甚至提前挡在对方前面,但炼狱王都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直接从旁经过。

于是,一股比之前更深的屈辱从心中诞生。

即使是当仇家,我都排不上号吗?

我在你心里,甚至没有一席之地吗?

委屈、伤心、痛楚、屈辱

双头煞绝望之下,回想起放牧者的话,于是就那么将立场在口中凝聚。

在炼狱专心追逐之际,他用尽一生最后的勇气,将那一丝严重削弱过的立场,朝着炼狱的后心打了过去,中断了对方的追逐。

看着那赤色的眼眸,裹挟着暴怒的回报。

双头煞看着那双眼睛映出自己的模样,却是没有丝毫恐惧。

你伤心也好,恨我也罢。

只要你好就行。

我只要你,记住我。

他如同扑火的蛾子一般,与蠕虫始祖汇聚一处。

他们朝着两界山的方向疾驰而去,按照放牧者的原计划,将炼狱王朝着南域引去。

追逐的那段路上,

是双头煞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

那原来高不可攀的太阳,第一次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虽然带来的是些许灼痛,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这样的行为,能在她心里留下足够深的印记。

于是各方追逐之下,

—————就那么朝着两界山的方向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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