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阴毒钻了心脉

书名: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作者:爱打拳的王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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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阴毒钻了心脉

苏洛缓缓转过头,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紧抿的唇线。

他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极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弧度,目光在她微乱的发梢上停留了半瞬。

“你挡不住。”

苏洛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依旧沉稳如初。

“我能挡住。”

雨琦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停,抬起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苏洛,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她嘴上骂着,手里的止血绷带却以极快极轻柔的动作,一圈圈穿过苏洛的肩胛与胸膛,将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死死封住。

“这一刀算我欠你的。但你记住了,回了北京,你的体检报告由我亲自盯,少抽一管血,我都不会让你离开考古院的大门。”

苏洛任由她缠绕着绷带,眼底深处的寒冰在这一刻悄然消融了一角。

“随便你。”

对岸,秦远山和赵小川看着升起的石板大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赵小川整个人软在地上,用袖口拼命擦着脸上的冷汗与泪水。

“活……活过来了!阿蛮姐,你看见没,门开了!这回是真的生路,我都闻见外头树林子的土腥味了!”

阿蛮收刀入鞘,弯腰将昏死过去的苏衡背在背上,冷冷地扫了赵小川一眼。

“起来,走。”

守龛人提着那盏残破的油灯,默默跟在阿蛮身侧,一步步踏上了玄武岩石板。

秦远山走到石柱前,仰头看着那块彻底归位的辟邪铜印,眼中滚落两行热泪。

“三十年了……许家的冤孽,苏家的死扣,终于解开了第一道……”

老教授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苏洛未受伤的左肩,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走吧,孩子们。外头的晨光,该亮了。”

众人不再停留,穿过宽敞的地宫正道,迈步踏入了那扇通往山体外侧的暗门之中。

暗道很长,向上倾斜,沿途没有机关,只有穿堂而过的清凉山风。

雨琦走在苏洛身侧,手里的防身短棍重新挂回腰带,她的左手始终虚扶在苏洛的臂弯下方,保持着随时能够借力的姿态。

苏洛没有拂开她的

手,背负着沉重的黑金古刀,脚步沉稳地踏上最后一阶湿润的泥石阶梯。

阶梯尽头,两扇腐朽的木门被山风吹得半开。

门外,一抹青灰色的晨曦正撕开重重叠叠的云雾,斜斜地洒在苍茫葱郁的原始山林之间。

深秋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吹散了所有人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尸蜡与血腥气味。

雨琦停下脚步,仰起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松针清香的空气。

微弱的晨光落在她苍白精致的面颊上,勾勒出一抹极动人的轮廓。

她睁开眼,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洛。

苏洛立在晨风之中,黑衣微动,目光深邃地眺望着远方薄雾笼罩的苍茫山脉。

他的侧脸在微光下显得冷峻而宁静。

雨琦伸出手,掌心向上,微风自两人的指尖穿堂而过。

“苏洛。”

她轻声唤了一句。

苏洛收回望向远方的目光,侧过头,迎上雨琦那双清亮如星的眼眸。

天光微明。

晨雾在两人的脚下缓缓流淌,山林深处的落叶擦过靴边,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响。

木门外的泥地上散落着半腐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发不出声响。

山风穿过树冠,扯动树梢枯枝发出轻微的呜咽。

秦远山跪倒在门槛外的湿土上,手掌颤抖着探向苏衡的颈侧。

苏衡仰面躺在潮湿的落叶堆里,胸口起伏微弱,嘴唇泛着死灰颜色,两只干枯的手掌无意识地抓挠身侧的泥块。

那双曾经在北井下辨听阴阳的招子,瞳孔涣散得只剩下一圈极淡的灰晕。

“脉象散了。”

秦远山收回手指,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根银针,刺入苏衡眉心上方的印堂穴。

黑红色的淤血顺着针尾慢慢渗出,没有化开,在晨风里迅速凝成暗色硬块。

“阴毒钻了心脉。”

守龛人放下面具,那张常年不见天日的脸颊没有血色,嘴角扯动了一下。

“老宅的地锁破了,外头阳风一冲,积在骨缝里的北井尸气反扑上来。撑不过两个时辰。”

雨琦将手里的勘探手电关掉,挂回腰间战术挂扣。

她迈步走到断崖边缘,目光越过翻腾的雾海,打量着两侧的山势走向。

这扇暗门开在一处向内凹陷的悬崖绝壁下方,脚下只有一条三尺来宽的碎石便道,贴着刀削般的岩壁向东延伸。

便道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断魂涧,山风自下往上倒灌,吹得人裤脚猎猎作响。

便道上方则是倒悬的黑色花岗岩,岩壁上凿出密密麻麻的方形石孔,整整齐齐地钉着一排排黑铁桩子。

桩子上没有架木板,只有几根生锈断裂的粗铁链在山风中摇晃撞击,发出一阵阵沉闷的金属刮擦动静。

雨琦反手从背包外侧抽出一卷羊皮古地图,手指按在发黄脆裂的图纸边缘。

“我们还没出许家的大局。”

“前宅连着的是后山的‘藏骨崖’。当年修宅子的时候,外宅是阳壳,北井是阴穴,真正埋绝密东西的天官冢,不在地底,是在这面悬崖上头的‘接仙窟’里。”

赵小川听到这话,两只膝盖一软,直接坐在了泥水坑里。

他怀里的鬼哨铅袋早已被汗水浸得发软,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倒悬的绝壁。

“雨院长,您……您别吓唬人成不成?咱们好不容易钻出地皮,怎么还要往天上爬?您看这铁链子,锈得风一吹都能掉渣,爬上去掉进沟里,连骨头渣子都拣不齐整。”

阿蛮跨步走到赵小川身侧,抬脚踢开他脚边的碎石。

“下头没路。涧底全是积水潭,水面上飘着一层绿油,是死水沼泽。”

她抬头看着岩壁上的铁桩,短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刀鞘抵住石壁。

“铁桩上有新鲜的泥印,有人走在我们前头。”

苏洛立在暗门边,黑金古刀横插回背后的刀鞘。

他后背被六翅人面蜈蚣撕开的伤口经过止血凝胶封堵,外层缠着雨琦扎紧的纱布,此时随着他手臂舒展,布条渗出一抹暗色血渍。

他没有理会背后的钝痛,深沉的眸光顺着那些生锈的铁桩向上扫视。

铁桩钉入岩壁半尺深,末端套着生铁铸造的莲花托。

第七根铁桩表面,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朱砂印记,还沾着半根断裂的粗麻绳。

那是苏怀一伙人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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