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你们知道太多了

书名: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作者:爱打拳的王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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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你们知道太多了

苏洛抬刀,在门前三步青石上又划一道横痕。

刀痕一成,门内黑水停住半寸。

“它先过刀痕。”

苏怀在门内缓缓开口。

“小七,你以为一刀能拦我多久?”

苏洛收刀,“够我们验。”

雨琦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走。”

众人再次退向旧灶房。

这一次,青石道比刚才更冷。

周围墙皮被潮气顶起,露出里面一层暗红土。

每走几步,墙里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刮动,像有指骨在跟着他们平移。

赵小川抱着铅封袋,努力把哨口朝地,“我现在走路都不敢抬脚太高。”

阿蛮托着灰盒,“看路。”

“我看着呢。”赵小川咽了咽口水,“蛮叔,你觉不觉得墙里有人?”

阿蛮道:“有。”

赵小川沉默了一息,“你可以不用回答得这么实在。”

雨琦走在前面,低声道:“墙里不是人,是旧账残声。前厅门被压住,它们走墙缝追我们。”

闻清禾抱着陶罐,声音很轻,“别回头。墙里若叫名字,只当没听见。”

冯书年声音发抖,“如果叫职务呢?”

秦远山看了他一眼,“也当没听见。”

“明白。”

话刚落,左侧墙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冯书年,档案缺页。”

冯书年肩膀猛地一僵。

秦远山一把按住他的肩,“走。”

墙里又传来声音。

“秦教授,签字。”

秦远山没有回头,“未验档案,不签。”

赵小川小声道:“秦教授这句好用。”

下一刻,墙里传来赵守财的声音。

“小川,把哨给爷爷。”

赵小川眼圈一红,立刻咬牙,“不给!你老要是真在墙里,先把我小时候偷你烟袋那事说清楚!”

墙里沉默。

阿蛮冷声道:“别加题。”

赵小川吸了吸鼻子,“我怕我心软。”

苏洛走在最后,刀尖低垂。

墙里没有叫他。

越不叫,越不对。

雨琦也察觉了,脚步微微放慢,“苏洛?”

苏洛道:“在。”

“它们没喊你。”

“嗯。”

“为什么?”

苏洛看向前方旧灶房门,“父骨在等我进去。”

旧灶房门重新开着。

门内三口灶安静,灶下红眼已经闭合,中灶前白灰铺了一层,窄井口的石盖半开。

缺头骨架躺在井底,胸腔空着,木牌上的“父骨”二字已经渗黑到边缘。

雨琦停在门外,“按原队形。头骨不入井,先放门槛东侧。灰盒西侧,哨口北侧。三样不连线。”

周临把头骨封袋放到东侧,动作很轻,“放好了。”

阿蛮将灰盒放到西侧,“旧胆稳。”

赵小川把铅封袋放在北侧,又往后退半步,“哨口也稳,至少表面稳。”

闻清禾将陶罐放在南侧,罐口朝东,“南知白封灰在南,压证。”

秦远山蹲下查看四件证物位置,“四角成位,中间空出来给问名。”

冯书年举灯,“我记录。”

雨琦看向苏洛,“你站门外,不许进。”

苏洛皱眉。

雨琦先一步开口,“这是底线。”

苏洛沉默片刻,“好。”

赵小川松了口气,“还好,这局有人能管住先生。”

雨琦没理他,取出清禾骨牌,放在四角中间。

“南知白封灰作证,旧胆、头骨、身骨分证问

名。问证,不问活人。”

陶罐里的白灰慢慢浮起,落在骨牌上。

灰盒里的黑色旧胆轻轻震动。

封袋里的头骨转了一下。

窄井底部的缺头骨架,双手缓缓分开。

没有哨音。

没有红光。

只有一股冷气从灶下往上冒。

白灰在骨牌上聚成一个字。

问。

苏洛手里的黑金古刀随之轻震,刀背上的同一个“问”字亮了一下。

雨琦脸色微变,“苏洛,退半步。”

苏洛退了半步。

刀上的字仍在。

闻清禾急声道:“刀也入问局了,隔不开。”

秦远山沉声道:“先别停。刀在门外,至少不入灶。”

骨牌上的白灰开始写第二个字。

谁。

头骨下颌开合,发出沙哑气音。

“苏……”

赵小川脸色大变,“又苏?”

缺头骨架的指骨在井底敲了一下。

笃。

灰盒里的旧胆震动,传出破碎哨音。

“非……”

白灰第三次动。

骨牌上出现一行字。

苏非父。

雨琦眼神一沉,“不是苏家父骨?”

门外,前厅方向传来一声重重咳嗽。

苏怀的声音隔着宅院传来。

“错了。”

陶罐里的白灰忽然被一股黑气冲散。

闻清禾急忙按住罐口,“苏怀在改问!”

秦远山厉声道:“继续问,不让他插!”

雨琦将门契拓本压在骨牌边缘,“考古院证在,外账不得改。”

白灰重新聚起。

这一次,头骨、旧胆、身骨同时震动。

骨牌上慢慢出现三个字。

许家骨。

赵小川吸了一口凉气,“父骨是许家的?那苏怀一直拿许家的骨写苏洛父线?”

闻清禾脸色惨白,“不是许账,是许家父骨。许账只是外层。”

秦远山眼神沉重,“所以许敬山被拆,不只是被害。他的家骨也被拿来当父线根。”

雨琦继续问:“许家谁?”

白灰停住。

头骨忽然剧烈转动,封袋被顶得鼓起。

旧胆在灰盒中发出低鸣,哨口也在铅封袋里震。

窄井底部的身骨猛地抬起上半身。

闻清禾急声道:“它要合名!”

雨琦低喝:“分开!”

阿蛮一把按住灰盒,周临按住头骨封袋,赵小川扑过去压住铅封袋。

“别叫!别叫!别在这个时候叫!”

苏洛站在门外,黑金古刀忽然自己往前一沉。

刀尖越过门槛半寸。

雨琦猛地回头,“苏洛!”

苏洛手臂绷紧,强行止住刀势,“不是我。”

灶下那具身骨抬起无头颈骨,胸腔朝向黑金古刀。

骨牌上的白灰艰难写下最后两个字。

敬山。

闻清禾喃喃道:“许敬山……”

秦远山脸色彻底沉下,“父骨是许敬山的父骨,还是许敬山本人?”

雨琦盯着那两个字,“继续问,骨龄,身份。”

白灰刚要动,前厅方向突然传来碎裂声。

砰!

门契拓本被什么东西震开,祖账门的气息瞬间冲进廊道。

苏怀的声音带着冷意,已经近了很多。

“问够了。”

旧灶房门口,青石地面上的刀痕开始渗黑血。

血在门槛外凝成一只手印,五指朝内,正一点点爬向苏

洛脚下。

赵小川脸都白了,“它追过来了!”

雨琦上前一步,清禾骨牌压住门槛,“父骨已验,苏线不成。苏怀,你改不了。”

苏怀低笑。

“谁说我要改父骨?”

门内窄井底部,缺头骨架胸前的木牌突然翻面。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先前被黑泥糊住,此刻慢慢显露出来。

借父引子。

雨琦心口一沉。

苏洛也看见了那四个字,眼神骤冷。

秦远山声音发紧,“它拿父骨当引子,真正要引的是谁?”

陶罐里白灰狂涌,南知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急切。

“退!苏洛退!”

可已经晚了。

门槛外那只黑血手印猛地抓住苏洛脚下的影子。

苏洛抬刀斩下,黑血手印被斩断三指,却没有散。

剩下两指死死扣住影子,往旧灶房里拖。

雨琦毫不犹豫冲过去,一把抓住苏洛手腕。

“别让它拖影!”

苏洛反手扣住她的手,声音沉稳,“松手。”

雨琦咬牙,“不松。”

黑血顺着影子爬上刀尖,刀背上的“问”字被染黑。

灶下身骨再次坐起,封袋里的头骨也开始撞击袋壁。

旧胆、哨口、残哨,三处同时震动。

呜声压在所有人耳边,尖得人头皮发麻。

闻清禾急得声音发颤,“三器线要成了!”

赵小川死死压着铅封袋,整个人都快趴到地上,“我压不住了!”

阿蛮咬牙按住灰盒,“旧胆在撞盒。”

周临那边也不好受,“头骨要出来!”

秦远山厉声道:“断影!用无血器!”

雨琦看向苏洛的刀,又看向门槛外的影子。

黑金古刀沾了问字,不能再斩影。

她猛地拔出随身短棍,棍尖压住苏洛影子与黑血手印连接处。

苏怀冷笑。

“外人也想断苏家影?”

雨琦眼神冷得厉害,“我断的是你的脏手。”

她手腕发力,短棍狠狠一压。

清禾骨牌同时亮起一线白灰。

黑血手印松了一瞬。

苏洛抓住机会,脚步后撤,影子脱出半寸。

可灶下身骨已经抬起一只手,指骨直直指向苏洛。

头骨在封袋里发出沙哑气音。

“子……”

苏洛眼底一寒,“我不是。”

雨琦立刻接上,“未验之子,不认!”

闻清禾抱住陶罐,声音发抖却坚定,“南知白作证,不认!”

赵小川涨红着脸,“赵账也不认!我全家都不认!”

阿蛮冷声道:“压住再喊。”

赵小川咬牙,“我一边压一边喊!”

骨牌上的白灰被震散,又重新聚起,最后艰难写出一行字。

子不在洛。

苏怀的笑声突然停了。

苏洛盯着那行字,眸色沉到极深处。

雨琦也愣了一息。

秦远山立刻追问:“子是谁?”

白灰还没来得及写,前厅方向传来一声更重的巨响。

咚!

整座旧宅猛地一震。

祖账门彻底开了。

廊道尽头,黑水翻涌而来,水面上漂着那只被斩裂的瓷碗。

瓷碗里没有头骨,只盛着一碗黑血。

苏怀的声音从黑水里传来,阴冷至极。

“你们知道太多了。”

旧灶房内,三口灶同时亮起红光。

这一次,红光不是一点。

是三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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