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重逢
书名:盗墓:你们偷我家小麒麟? 作者:大脑在放空
第304章 重逢
走着走着,吳谓来到了孤山。
孤山不孤寡人孤,他如今也算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吳谓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现在的状态倒是应景。
999在心里的气愤就没有停过,从离开吳宅开始便一直在他脑海中嗡嗡作响。
一会儿骂世界意识不长眼,一会儿骂命运不公,一会儿又骂系统守则死板。
中枢气得一卡一卡的,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电流般的杂音。
吳谓反倒是平静下来:‘安静点,小9。’
999委屈地闭了嘴,心中继续暗暗的骂。
吳谓寻找了棵大柳树盘膝坐下,看向荷塘中央。
那里的莲花已经渐渐枯萎,仅剩的几只也有些萎靡,稀稀拉拉地立在水面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残荷上,把那些枯黄的叶片染成暗金色。
风一过,残荷便轻轻摇晃,像是在和这个夏天做最后的告别。
吳谓有些遗憾的和999说:‘我们的约定还是没有完成。’
那年他们在楼外楼约定了来看夏日的西湖,如今夏天都快过完了,他才从青铜门里出来。
999都快心疼得死机了。
它的宿主啊,怎么就这么难以幸福呢?
前世刚刚毕业就被它带到了这个危险的世界,今生好不容易有了一切,出来后,又变成了孤身一人。
每次都在最要接近幸福的时候被迫失去,永远都差了那么一点。
999心一横,问道:‘你想要回去吗?’
吳谓问:‘现在还能回去?’
999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你就说想不想吧。’
它确实没办法正常操作,但是它打算违规。
后面就算是关惩处它也认了。
系统的程序是理智的,但999经过两次进化,越来越趋近于生命体。
它无法描述吳谓的重要性,但它愿意为吳谓冒风险。
吳谓是它的第一个宿主,第一个总是不一样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它从吳谓身上学到的道理。
且它也不会有什么大惩罚,999机灵地盘算着。
它的程序中
有一段001的原始代码,老大一定会保护它的。
吳谓沉默了。
说真的,原来的世界一定是比这个世界安全的,凭借这些年学的东西,他也一定会过得很好。
留在这个世界,吳谓每一次看到熟悉的风景,都会又一次感受被抹去的残忍。
他没有了家人,也没有朋友,世界上没有他的痕迹,他这个人就是空白的。
但……吳谓舍不得。
就算他们都不记得了,至少吳谓是经历过的,他是感受过幸福与快乐的。
只是这个幸福的代价太大了,需要他用后半生难过的孤寂偿还。
999劝道:‘这个世界孤立你咱们就走,此处不留爷……’
‘自有留爷处?’吳谓把后半句补上,哭笑不得。
‘你说你一个系统,哪里来的这么多网络用语。’
见吳谓被岔开了些哀伤,999也好受了很多。
当下继续劝道:‘回去吧回去吧,咱不受这个闲气……’
吳谓抿了抿唇:‘让我想想。’
这一想就到了太阳下山,吳谓盘起的腿有些麻了,他扶着柳树站起来。
垂下眼睛,语气有些空茫地说:‘我想好了,我……’
“吳谓!”
一个很难辨认里面究竟包含什么感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吳谓和999的话被打断,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
那个声音太熟悉了,吳谓甚至不敢回头。
他怕是自己的错觉,怕是风吹得太响,怕是自己太想那个人了,以至于耳朵都开始骗他了。
“吳谓。”
身后的声音又响起。
里面的思念溢出来,把吳谓淹没。
那个声音带着九年的等待,九年的寻找,九年的苦楚和期盼。
吳谓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转过头。
那人站在柳树另一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肩膀宽阔,身形修长。
他戴着一副墨镜,可吳谓能感觉到墨镜后面那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瞎。”吳谓轻轻呢喃。
而对面的黑瞎子同样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吳谓在这个时间出来了,更不敢相信吳谓出来后竟然不联系他们。
要不是一时兴起过来,是不是就碰不上吳谓了?
他今年来得晚,前半年在国外跑了一趟,帮一个老主顾看了一件东西。
等回国的时候,已经是夏末了。
黑瞎子本来想直接回北京,可路过杭州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
年年都赴的约,这一年他也不想缺席。
哪怕始终少一个人。
偶尔转到这里,看到那个站起来的身影时,黑瞎子的视线粘在了上面。
他对自己的视力最是自信,但此时却生怕自己是在昏暗中看错了。
看了又看,直到眼中的身影都模糊了,黑瞎子才试探地叫了声:“吳谓。”
身影没有回头,黑瞎子又带着希望喊了一句。
那人慢慢转过头,就好像是电影画面中慢动作即将揭晓秘密的时刻,让黑瞎子的呼吸都有些停滞。
那张脸转了过来,是吳谓。
是吳谓!
他太久没有见过吳谓了,一瞬间的思念化作奔腾的海,把他冲击得说不出话。
黑瞎子咬着牙,忍住铺天盖地的想念。
感情浓烈到极致,黑瞎子甚至生出了一丝恨。
恨吳谓的不辞而别,恨吳谓的自作主张,恨吳谓偏要一个人扛,恨吳谓让他等了九年,恨吳谓出来以后不来找他……
可这些恨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爱恨开始纠缠,像是混着鸦片的蜜糖。
他明白吳谓的忧虑,明白吳谓的身不由己。
但是他和吳谓分开了九年,克制的感情变得汹涌,黑瞎子不敢动,怕做出什么控制不住的事情。
“瞎。”
吳谓的声音被他的耳朵捕捉到,像是封印被震碎。
黑瞎子眼中浮现出复杂的情绪,混着浓浓的占有欲,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又像是踩在云端
吳谓的脸还是那张脸,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可他瘦了,脸颊的线条比从前更分明。
眼睛里少了点从前总是亮晶晶的、没心没肺的少年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