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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新娘哭的时候,别急着笑

书名:疯了吧!地狱副本BOSS是萝莉 作者:木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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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新娘哭的时候,别急着笑

那只扶车的手没有松开。

瘦脸随从低头看着暗影,先露出一点笑,另一只手却已经摸到袖口,薄布上的细钩立刻抬起,朝女仆裙下露出的脚踝卷去。

暗影推开车轮,让女仆退到自己身后,地上的黑影随之竖起,将扑来的布兜在中间,没有让它贴上皮肉。

布里挤出一阵含混的呜咽。

原来它不是准备垫车轮的东西,内侧粘着几片干瘪的嘴皮,细钩一合便朝着面前能发出声音的位置扣去。

“你把那东西放下,我只是想替她看看车,你怎么一上来就抢客人的护身诡物。”

随从说话时还在笑,袖下却落出一柄短刀,贴着车辕划向暗影的手,刀锋一过,竖起的黑影顿时裂开一角。

暗影没有用身体接刀,松开那片布,自己沉进轮下的阴影,随从抓空的一瞬,几根黑刺从车后伸出,钉穿了他准备迈开的靴底。

男人闷哼一声,脚背上涌出的血却没有把人留住,他狠狠踩碎半块木板,反手将短刀插进车底,竟把车架掀向女仆。

暗影不得不先去托车。

倒下的布卷砸在地上,原本压在车侧的两块玻璃也碎了,随从趁这一空当扑向旁边的窄廊,脚下拖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他比那个在黑桥拿锤子的人更快,也不想留下来问这孩子叫什么,只顾着朝领路时记住的出口冲。

一只金属手从转角伸出,扣住他的手腕。

伊丽莎白没有去挡整辆车,先把刀尖压向墙面,另一臂抵住男人后背,将他贴着墙往前推了半步,手肘抬起,断了他扭身发力的位置。

“这里没有给客人玩的刀架,你把刀留下。”

男人忽然松开刀,肩骨发出一连串脆响,身体竟从衣服里滑出半截,顺着护甲下的空隙探手,想用那片黑布罩住她的头。

伊丽莎白侧过脸,机械眼避开细钩,胸前却被扯落一片薄甲。她没有退,屈指夹住布边,反手将男人连布一起按上了旁边的空铁架。

暗影已经稳住推车,黑影从架底攀起,扣住男人还想踢蹬的腿,女仆趁机取来收纳尖器的锁链,交到伊丽莎白手里。

男人终于动不了。

他嘴上仍说误会,目光却不停往展室内侧转,像在等某个本该早一点到来的动静。

女仆刚才被翻起的车柄碰伤了手,暗影看见她还在往回捡布卷,便伸手按住最上面那一捆,让她先去门边坐着。伊丽莎白把男人的刀收入铁匣,检查过锁链,又让守在外面的女仆将普通客人带离这条廊。

“他那把刀能割开我的影子,不过我没有让他碰到人,车也是我先扶住的。”

暗影说得认真,没有把险些逃脱的那一下藏起来。伊丽莎白低头看过他没受伤的手臂,告诉他先去守住通往主人那边的岔口,伤者和推车

由自己处理,别为了追一个客人,把旁边的路也空出来。

江洛正站在那间展室外。

她没有沿着血痕追过来,而是先拦住荆夫人,抬手指了指外廊断续传来的响声,脸上的笑一点也没添热乎气。

(눈_눈)

“你带的人看得挺认真呀,才进来多久,连洛洛的车底都看上了。”

荆夫人摊开两只手,说明自己一直站在栏杆外,随从不懂规矩,自然愿意赔,她方才也听见孩子先喊了一声,或许是双方都吓着了。

江洛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套,没去拿她示意掏出的钱袋,只往旁边挪了一步,让丝黛拉站到门侧。

“赔多少待会儿再说嘛,洛洛的女仆还没站起来呢,你怎么先替她算好只是吓着了呀。”

荆夫人回头,另一个矮胖随从却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

他沿着先前看过的高柜背面绕进半步,把掌心一团灰蜡贴在栏杆缺口,蜡化成一只薄手,托住展台边的银盘,想先揭开盘底的封口。

触碰的声音极轻,连隔壁来客翻动图册的声响都盖得过去,他垂着眼,只要把里面的东西放进袖内的小囊,今天这趟便不算白来。

身后传来一声抽泣。

矮胖男人没有立即停手,甚至有点想笑,刚才他看见那位新娘从茶桌旁过来,一直抹着眼角,说话也细声细气,主人还没动刀,她倒先哭起来了。

那滴泪落在他搭着展台的手背上。

皮肉瞬间凹下一块。

男人猛地缩手,银盘随之倾斜,薇薇安却先接住盘沿,将那颗险些滚出来的灰眼珠轻轻按回原位。

她抬起脸,眼底的泪还没停。

“这个已经说过不卖了,你怎么还要替主人把它打开呢。”

男人的另一只手飞快伸进怀里,扯出一截堵口用的绸带,隔空卷向她的嘴,薇薇安却连那一下都没躲,只把银盘稳稳放回展台。

绸带从红色嫁衣旁滑落,像突然忘记自己要缠住什么,软绵绵地挂在男人臂弯里。

哭声已经到了他耳边。

他看见的展室慢慢变窄,天顶垂下许多喜帘,脚旁的蜡像都转过头,三张没有画过五官的脸,正挨个往他肩上靠。

门外,江洛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始终站在栏杆旁,迈不开腿,也够不着出口,两只手不停往自己肩上抓,似乎真有许多东西贴在那里不肯下来。

她轻轻偏了偏头,白发从肩侧滑下,目光在荆夫人僵住的嘴角上停了一会儿。

(¬‿¬)

“你不是想看洛洛怎么存这些东西吗,站着看呀,这里又不用另外给钱。”

荆夫人没再解释随从只是一时不小心,手指悄悄抚过耳后的骨簪,细长的簪尖向袖里偏了偏。

丝黛

拉的巨剪也跟着挪过来。

她垂着紫色独眼,笑着提醒客人,头发乱了可以借梳子,馆内不能随意往地上丢东西,尤其别把有尖的东西掉到吾主脚边。

( ̄▽ ̄)

江洛很满意,顺手替她把腕上绕着的缎带理平,没有让那只新匣扣勾住衣角。

展室里的男人终于压不住喉咙里的尖叫。

他想从越来越近的喜帘里钻出去,脚下一歪,身体撞向最旁边那尊垂头蜡像,裹在掌心的灰蜡黏住封孔,用力一扯,封口被他揭开半片。

一根苍白的手指从像后伸出,准确扣住了他的领口。

这次不是他眼里看见的东西。

薇薇安的哭声忽然低下去,指尖的红泪顺着展台边缘淌过,停在那只伸出来的手前,蜡像的头缓缓抬起,却没敢继续往外走。

江洛往里迈了一步。

“你把他松开呀,洛洛还没说能给你吃呢,先把手擦干净再缩回去。”

她伸指点在那只腕子上,暗红纹路沿着苍白皮肤一闪,蜡像立即松手,手指颤着往回缩,连转向门外的脸也慢慢低了下去。

江洛没有把像砸碎,眼前这副可是刚刚差点卖出好价钱的,能留完整,当然不能让客人碰坏以后再算自己头上。

( ̄へ ̄)

薇薇安拿来原有的封蜡,重新盖住颈后的孔,银盘底下那一点被撬开的缝,也被她顺着旧边缘慢慢压平。

那颗灰眼珠从盘中瞥向江洛,随即转到里面,没再对着外面眨。

男人跌坐在地,整条手臂疼得发颤,想爬起来求饶,喉咙里却只剩一点和哭声混在一起的气音。

薇薇安收拢垂到地面的嫁衣,低头看着自己被扯断的两段细绸,眼里的泪又滚了下来。

江洛赶紧抬起手。

“你先别哭啦,衣服能补,东西也还在,洛洛回头给你挑一段更好的,这个先留着让她赔。”

薇薇安轻轻应下,把断绸交到她手里,随后从男人袖中取出那只还空着的小囊,连同沾血的灰蜡放到门边托盘上。

她带来的灰蜡确实有用,平时从封着的小孔里取走一枚诡物,能连同松脱时的响声一起裹住,许多收藏者等到下次开柜才知道东西少了。只是这回守馆的没有被她留在外面,那两名被当作普通下人的女子,也没等客人喊叫便动了手。

荆夫人往门侧看了一眼,原来留作退路的空隙已经被巨剪挡住,门外则站着那个刚刚追过来的黑眼睛男孩。她想让两人之间露出一点可走的地方,可暗影看见她的视线以后,只将脚下的影子又铺宽了一些。

荆夫人的目光落在囊口,嘴唇终于紧紧抿住。

那上面绣着一丛细细的荆叶,和她钱袋边缘的纹样一样,连收口的扣子,也正是刚才亲手替随从藏进衣服里的那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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