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犬统领vs失权公主(25)

书名:快穿:洗白?恶女又把反派驯哭了 作者:小火车的旅行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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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犬统领vs失权公主(25)

京城的初雪越下越凶,但地温还没下降到能存住雪的程度,地面又湿又滑,泥泞非常。

天色灰白,平时热闹的街道上只有零星的人影,行色匆匆。

铺子也纷纷打了烊,喧嚣的烟火气仿佛都被大雪压下,整个京城静极了。

或许也不止是因为大雪,更是因为禁军隐秘的增设关卡,带着山雨欲来的肃杀,让路人胆战心惊地避让,生怕不小心被卷进什么大案里,干脆直接躲回家算了。

在一片压抑中,一道仓惶的马蹄声,在京内京郊到处乱窜,响个不停。

齐鹫疯了一样,带着满腔怒火,打马找过了小半个京城。

勾吻所有可能潜伏的藏身之处,都被齐鹫翻了个遍。

她所有心腹的府邸,杨家等盟友的私宅,公主别苑,五皇子处,暗卫的大本营,甚至皇宫,齐鹫都风风火火寻了一圈。

至于勾誉会怎么想,勾吻的盟友又会怎么想,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齐鹫完全抛诸脑后,根本就没去深思过。

什么大业?什么计划?

什么帝王疑心?什么大局为重?

通通不重要。

他只想,快点找到勾吻。

带回家,关起来!

对,先去取锁链,一旦找到人,马上把人锁回塌上!

这次,他可不会再心软!

齐鹫从发现勾吻不辞而别后,就一直憋着的一股火气,在这将近两个时辰的找寻里越积攒越旺盛。

整个人都像只鼓胀到临界值的气球,薄薄一层理智被撑到透明,随时可能原地爆炸。

想到锁链,齐鹫心中的郁气好像有了宣泄口。

齐鹫嘴角扬起的弧度,比漫天飞雪还要冷。

他拉紧缰绳,调转方向,直奔打铁铺而去。

在一片莽莽中,打铁铺中橙红的亮光格外引人注目。

店铺门口,停了一辆简朴低调的马车。

齐鹫与马车擦肩而过,鼻翼微动,骤然勒马回头,又深深嗅闻一阵,死盯着在寒风中轻轻摇曳的车帘。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逼近马车,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凶光。

勾吻……

找到你了!

也许是齐鹫的强大气场和不自觉外放的内力,笼罩锁定了马车,竟然连风都被屏蔽在外。

车帘怂了吧唧的垂下,安分又呆板。

齐鹫起初气势汹汹,步伐又大又快,一副要兴师问罪的

模样。

距离马车越近,他反而近乡情怯一般,动作越来越慢。

直到距离马车一步之遥的位置,齐鹫停下脚步。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想着勾吻坐在里边冷漠无视他,一时又想着自己驾着马车把人押送回统领府,甚至有些想把人就地正法的阴暗念头,一闪即逝。

大雪没能让他冷静。

齐鹫也控制不住自己成倍反噬的负面情绪。

既然大脑已经运转不畅,那他索性就随心而动,一切行为全凭本能支配算了!

他猛向前一步,“刷”地掀开车帘,鹰目锐利目光灼灼,危险的笑容还没彻底定型,就僵在了半道儿上。

怎么……没人……?

齐鹫不死心地翻上车顶,矮下腰探查车底,又钻进大眼一撒就知道藏不了人的车厢。

还是没有。

齐鹫犹不死心地前前后后兜了好几圈,又气又急地抱住车帘,埋头仔细嗅闻。

是主子的味道!

可怎么就没有人呢!

明明离得这么近,他怎么就是找不到她呢!

希望破灭,齐鹫恼怒地在车厢壁上咣咣撞头,被风一吹,又赶忙放下车帘。

他要留住残留的兰花香……人不见了,味道可不能再散了……

齐鹫眼底尽是血丝,他有些茫然在车厢里坐了一小会儿,又钻出马车,无所适从地围着马车转了两圈,用一团乱麻的大脑去寻找蛛丝马迹。

脚印……对,脚印!

齐鹫打了个激灵,连忙半跪在地上,试图从杂乱的脚印里找到些线索。

好像有几枚,只有半个前脚掌着地的足印,大小相仿,着力点跟主子的习惯也能对的上……

这架马车真的是主子的!

齐鹫的心越跳越快,血液再次涌到头上。

他抬脚就往打铁铺里闯,不止是跑的,甚至用上了轻功。

主子,终于找到你了……

齐鹫的手搭在门上,明明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推开,门在他手底却仿佛千斤重。

主子会在里边吗……

主子希望见到他吗?

主子……如果他推测有误,如果不是主子,他该怎么办……

思及希望落空的可能性,齐鹫更不敢轻易开门了。

“多谢店家。”

熟悉的声音将齐鹫的情绪瞬间引燃,复杂情感山呼海啸般席卷而来。

齐鹫一把推开门,咬着下唇,目光希冀。

女子的背影直直撞入眼帘,烫到他忍不住鼻子一酸。

勾吻好像被身后巨大声响惊了一下,有些不耐地回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好像苍老了十岁的齐鹫。

齐鹫狼狈极了。

他的头顶落了一层雪,被铺子里的热气一蒸,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身上的衣物也是干一块湿一块。

鞋底和裤腿上全是星星点点的泥点,露在外边的脸和手冻得通红。

“怎么狼狈成这样?不冷?过来暖暖。”

齐鹫的双腿就像灌了铅。

他一点一点往里挪,每一步都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热气蒸腾,氲红了他的眼眶。

他终于找到他的主子了!真好啊……

在一片苍茫中,他的主子是唯一的亮色,被火光映照得格外动人。

温暖,希望,融化了他的不安和惶恐,放松了他紧绷的神经。

他终于走到勾吻面前,浑身脱力一般跪倒在地,伸手拽住勾吻的大氅支撑身体。

他声音颤抖,带着微不可察的哭腔:

“主子,求您,别再吓小九了……”

“小九哪里做的不好,小九都改。求主子别再这么惩罚小九了……”

“小九……小九以为您不要我了,小九都快急疯了……求主子别……别再离开小九了……”

勾吻侧身俯视着齐鹫,手指微微蜷缩。

真可怜啊,像只破碎小狗。

只要别再想冲着她发疯,她自然会给他想要的东西。

这次总该学乖了吧。

不对,还是不怎么乖……他来这里干嘛?还不是贼心不死,想拿锁链。

勾吻伸手抬起齐鹫的下巴,用手背替他揩去脸上的水珠,刚硬起来的心肠又软了下去。

算了,跟个没安全感的小狗,计较那么多干嘛?

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疯批反派。

勾吻转正身子,正面面对齐鹫,不言不语,自上而下打量着他。

齐鹫更慌了。

随着勾吻的动作,大氅跟着往回走了走,即将从手里溜走。

他忍不住又往前挪了点,收紧手。

拉扯间,大氅内裹着的宫装露出一角,齐鹫只瞟了一眼就怔愣住了。

他心头一跳,狂喜瞬间漫过酸涩。

那是……

他缝补的宫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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