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天。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第26章 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天。
一道黑线横过去,把这五个字划掉。
空白处,他工工整整写下两个字:
命案。
所长办公室的座机也在响。
“砰!”
孙建国把电话撂了。
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铁青。
“立刻召回所有值班人员!”
嗓门在安静的办公区里炸开,“带上警戒带,跟我去红光小区!”
留守的钱勇手一抖,保温杯里的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看着孙建国那张脸。
“所长……结果出来了?”
“人血。”
孙建国盯着他,“DNA比对上了,就是杨丽的。”
钱勇的脸白了。
他慌慌张张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所长,当时电梯坏了,我走访了电梯口的住户,他们都说……”
“闭嘴!”
孙建国一抬手,把他后面的话砸了回去。
“封锁三单元消防通道!现在,立刻执行!”
钱勇一哆嗦,半个字也没敢再说,灰溜溜跑去拿装备。
会议室。
陈望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黑色马克笔。
周小峰和几个赶回来的民警坐在下面。
唰。
白板上画出一条竖线,代表楼层。
“杨丽住六楼,603室。”
最高点画了个圈。
“血迹,在五楼和六楼的缓步台转角。”
马克笔重重点在中间。
他转过身,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最关键的一点。”
笔尖敲了敲白板,“从五楼往下,一直到一楼,没有任何持续向下的滴落血迹。”
周小峰吸了口气。
“陈哥,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没跑下去。”
“人受伤逃跑,或者被拖着走,一定会留下滴落血迹或者擦拭血迹。但下面干干净净。”
马克笔扔在桌上。
“杨丽在那个转角就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甚至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会议室里没人出声。
“凶手把她装进了一个能兜住血的东西里。大号行李箱,编织袋,或者拿防水布裹严实。”
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血迹为什么在缓步台就断了。
第二天清晨。
红光小区物业办公室。
物业经理满头是汗,翻着半个月前的台账。
“没有。”
他指着记录本,“案发后三天内,三单元没有大件垃圾清运记录。旧沙发、旧床垫,一件都没有。”
“厨余垃圾呢?”
“每天早晨六点统一装车。”经理咽了口唾沫,“垃圾车的承重系统没报警,重量没明显增加。”
陈望盯着桌上的小区平面图。
一个成年女性,加上装她的东西,如果没走垃圾清运的渠道,凶手不敢扛着从小区大门出去。
线索在这儿卡住了。
他的目光在图纸上来回走。
“小区的排污结构在哪?”
物业经理抽出一张蓝图。
“三单元的化粪池主入口。”手指点在图纸边缘一个圆圈上,“在楼体后侧的绿化带里。”
陈望盯着那个圆圈。
“平时有人去吗?”
“没人去。”经理连连摆手,“那地方背阴,常年不见太阳,又脏又臭,保洁都很少往那边走。”
图纸合上。
“把半个月前值班的保安叫来。”
十分钟后,保安老李被带进办公室。
满屋子的警察,老李搓着手站在那儿。
“半个月前,绿化带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陈望看着他的眼睛。
老李皱眉想了半天。
“异常……没啥异常啊……”
话说完,他又停了一下。
“就是杨丽不见了的第二天一大早,九楼的张扬来找过我。”
陈望的笔停在纸上。
“他说什么?”
“他说下水道返味太厉害,臭得受不了。”
老李咽了口唾沫。
“他借了我的长柄铁钩子,自己跑到绿化带那边,把化粪池的井盖搬开透气。”
声音开始发抖。
“我当时还夸他热心,不怕脏……”
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老李的脸唰地白了,腿有点软。
“警察同志,他……他不会是……”
陈望没接这个话。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
“联系市政,调专业抽排车辆过来。”对讲机举到嘴边,“封锁三单元后侧绿化带。”
一小时后。
一辆市政抽排车轰鸣着
开进红光小区。
粗大的黑色软管顺着绿化带探进化粪池入口。
机器一启动,恶臭就压了上来。
三单元的住户陆续下楼,围在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外。
有人把口鼻捂严实了,脖子还伸着往里看。
“这是抽啥呢?怎么警察都来了?”
“听说是在找人……”
钱勇站在警戒线最边上。
他看着那根震得发抖的抽排管,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没拿出来过。
从头到尾没吭声。“自行离开”这四个字,他再没提过。
抽排进行到一半。
“停!快停下!”
操作的工人喊了一嗓子,一把拉下电闸。
轰鸣声断了。
“有东西缠住滤网了!”工人的声音发颤,手指着池口。
孙建国大步走过去。
黑色的沉积物里,露出一截被污物泡透的床单。
床单破口的边缘,能看见一截泡得发白的人体组织。
“全都往后退!”
孙建国回头冲围观的人吼。
人群炸了。有人尖叫,有人踮着脚往里挤。
陈望跨出一步。
他用身子把视线最开阔的那个缺口堵上。
“退后。”
声音不高,前面的人往后挪了半步。
死者刚从那个池子里出来,不该成了谁茶余饭后的谈资。
遗体被法医转移进黑色的尸袋。
污泥清掉一层,身上的衣物露了出来。
跟杨丽失踪那天工友描述的穿着一样。
法医从死者肿胀的裤口袋里摸出一串生锈的钥匙。
警戒线外传来哭声。
苏晴同校的一个女老师就住这个小区,跟杨丽的家属认识。家属是刚接到通知赶来的,看见尸袋,人一下就瘫在了地上。
哭声在楼和楼之间来回撞。
陈望站在原地。
他摸进口袋,剥开一颗话梅糖的塑料纸。
硬糖丢进嘴里。
嘎嘣。
酸味在嘴里散开。他把牙关咬紧了一点。
崔昊戴着双层口罩,蹲在尸袋旁边初检。
“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天。”
他站起身,脱下沾满污物的手套。
“颈部没有明显勒痕,但口鼻部位有严重的受压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