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这是什么东西?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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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这是什么东西?

岑海林低着头,没吭声。西装内侧口袋里那份鉴定报告,贴着胸口,烫得慌。

另一边的葛冬兰一路都没说话。

她低着头,视线无意间扫过走廊墙上贴的今日会见名单。

扫到“岑海田”三个字,她僵住了。

脸唰地白了,瞳孔一缩,下意识就要站起来。

“啪。”

一只宽厚的手伸过来,钳住了她的手腕。

文树森没看她,脸上还是那个温和的慈父,可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差点把她的腕骨捏碎。

“别乱说话。”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个听得见。

葛冬兰哆嗦了一下,硬是把到了嘴边的那声惊叫咽了回去。两口子那张滴水不漏的面具,当着岑海林的面,第一次裂了条缝。

“哐当。”

会见室沉重的铁门推开了。

岑海田穿着看守所的马甲,拖着脚镣,一步一步走进来。

屋里什么样,他一眼都没看,眼睛就钉在门口。

他杀了那个虐待他的养父,身上背着命案,是个重刑嫌疑人。

可他还记得,二十四年前,弟弟耳朵后头有颗暗红色的痣。

岑海林跟着文树森,走进了会见室。

岑海田一眼就找到了他。

那张脸,跟父亲岑新民年轻时像得很。耳朵后头,那颗痣还在。

岑海田的嘴唇抖着,张了好几回。

那声在喉咙里压了二十四年的“弟弟”,被他咬着牙咽了回去。

他是个杀人犯。这一声喊出来,他怕脏了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两人隔着一张长桌,面对面坐下。

屋里的空气像是冻住了。

没有抱头痛哭,也没有什么血浓于水。

二十四年,横在两个人中间,跨不过去。

岑海田盯着岑海林,眼眶通红。

“你……”

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干得发涩。

“你现在……晚上还怕打雷吗?”

弟弟小时候最怕打雷。一打雷,就抱着他的胳膊,哭着往他怀里钻。

岑海林坐在对面,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攥在一起。

他没回答。

那张跟岑海田有几分像的脸上,横着一堵墙。

“你凭

什么突然闯进我的生活?”

声音发紧,像是被戳疼了。

“我叫了二十四年的爸妈,我有我的家,我的事业。你拿着一张纸,就想把这些全毁了?”

岑海田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满脸戒备的年轻人,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文树森往前一步,站到了岑海林身后。

两只手搭在岑海林肩膀上,一副护犊子的架势。

“这位岑先生。”

他叹了口气,满脸痛心。

“我不管你是冲着什么来认亲。海林是我一手养大的,我文树森这辈子,没亏待过他半分,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最好的。”

收养的来路,他绕开了。文玉怎么死的,他一个字没提。

“你现在是个有暴力前科的杀人嫌疑人。你这样冒冒失失地找上来,只会给海林添麻烦,添危险。”

他低头看着岑海田,压人的意思一点没藏。

一场认亲,被他三两句话,扭成了危险分子骚扰无辜企业家。

岑海田没被激怒。

他看着文树森那张脸,把手伸进了口袋。

掏出来一张叠得平平整整的素描。

陈望亲手给他画的,他母亲文玉。

“啪。”

岑海田把画像在桌上铺平,推到文树森面前。

“文老板。”

他盯着文树森。

“画上这个女人,你见过吗?”

粗布褂子,右脸一个浅浅的酒窝,眼神温温和和的。

站在文树森身后的葛冬兰,视线落在了画像上。

“嗡”的一声。

二十四年前那个在地上打滚、七窍流血的女人,跟画上这张温和的脸,叠在了一起。

葛冬兰的脸白得跟纸一样,腿一软,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椅子上。

文树森反应极快。

一步跨过去,高大的身子挡住了葛冬兰,也挡住了岑海林的视线。

“这是什么东西?”

他看都没细看,冷着脸把画推了回去。

“死人我没什么印象。岑先生,你今天要是就拿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来骚扰我儿子,那这次会见就到此为止。”

单向玻璃后面。

观察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许沁拿着记录

本,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走。

“葛冬兰看到画像时,出现明显惊恐反应,伴有躯体后撤、呼吸急促。”

她头也不抬,“文树森的阻挡动作防御性很强,有掩饰意图。”

谷立成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沓当年的旧口供。

“这老狐狸,当年口供里明明说跟文玉为地的事吵得很凶,现在倒说对死人没印象了。”

他冷笑一声,“心虚得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陈望坐在观察室的椅子上。

文树森两口子失态,他没什么反应。

伸手摸进右边口袋,剥开一颗话梅糖,丢进嘴里。

“嘎嘣。”

硬糖咬碎。

“神情和停顿,只能给我们指个问话的方向。”

声音很平。

“他们就算现在吓得跪在地上,上了法庭也能说是没睡好,或者认错了人。”

他看着玻璃那头的文树森。

“真正能写进案卷、把他们钉住的——”

一字一顿。

“是那份违规的收养证明,是那五次非法的土地流转,还有他这二十四年雇人跟踪岑新民的记录。”

会见室里,气氛冷到了底。

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看了看表,站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家属准备结束会见。”

文树森像是松了口气,伸手就去拉岑海林的胳膊。

“海林,我们走。”

手还没碰到——

“等一下。”

岑海林开了口。声音不大,很硬。

他坐着没动,视线越过文树森,落在对面的岑海田身上。

“我想单独问他一句话。”

他抬头看着文树森,“就一句。”

文树森的脸色变了。

那张慈父的面具,挂不住了。

“不行!”

头一回,他的语气里没了温和,硬邦邦的,底下还压着一丝慌。

“你这几天身体本来就不舒服,犯不着跟一个嫌疑犯在这儿浪费时间。马上跟我回去!”

他一把抓住岑海林的胳膊,往外拽。

岑海林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二十四年,这只手牵过他,打过他,也往他手里塞过数不清的钱。

现在它像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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