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是我杀的。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第150章 是我杀的。
“不用找铁器了。”
他站起身,“看溅射方向,凶手是站着挥击的。凶器没留在现场,要么被带走了,要么被处理了。”
许沁穿着防护服,拿游标卡尺一点点量着伤口。
“陈组长。”
她摘下口罩,眉头拧着,“看伤口宽度和颅骨凹陷的形状,凶器分量不轻。但表面不规则,边缘还带一点弧度。”
她朝周围的农具看了一眼,“确实不像锄头、锤子这类东西。”
“别限定材质。”
陈望看向不远处的农家院子。
“凶器不一定是铁的,也不一定是石头。”
他语气很平,话却说得很开:“它甚至可能是在场所有人,从来没把它当成凶器的东西。”
院子里。
卫平贵的妻子杨云萍坐在板凳上,两手交叠搁在膝头,平静得不像刚死了丈夫。
没哭,也没闹。
“他昨晚半夜起来,说去喂猪。”
杨云萍说得很平,“我一直在邻居孙雨晴家打牌,打了个通宵,什么都没听见。”
旁边的孙雨晴连连点头。
“对对对!警察同志,云萍昨晚一整夜都在我家,上厕所都没出过屋,我们打牌打到天亮呢!”
两人的说法严丝合缝,连几点几分都对得一字不差。
陈望看着她们。
太齐了。
像是提前把每一句都对过好几遍。
他没当场戳破,转身往猪圈走。
白手套戴上。
猪圈里养着两头大肥猪,正哼哧哼哧地拱着食槽。
陈望的视线落在那个又脏又臭的石槽上。照片里那几截碎骨,就是从这儿捞出来的。
他找了根干净的树枝,在稀烂发臭的饲料里拨了几下。
“啪。”
又挑出来一块硬东西,落在槽沿上。
凑近一看,是一截碎骨,上头还挂着血丝,新鲜得很。
“许沁,过来。”
许沁提着勘查箱快步过来,戴上手套捏起碎骨,拿放大镜看了一眼。
“陈组长,这骨壁的厚度,还有骨松质的结构,跟猪骨不一样。”
她拿出试剂做了个快速比对。
“是羊腿骨!还很新鲜!”
陈望转头看向辖区民警。
“
去村里走访,问问最近谁家宰过羊。”
不到十分钟,民警跑回来了。
“陈组长,问遍了,乌石村这大半个月,没有一户宰过羊!”
没人宰羊,猪槽里哪来的新鲜羊骨?
陈望的眼神一下子利了。
口子找到了。
“查杨云萍这两天的行踪。”
谷立成和喻天磊去了镇上摸排。
两人回来的时候,谷立成脚还没站稳就开了口。
“陈组长,查到了!”
他说得飞快,“镇上冷库老板说,杨云萍两天前在他那儿买过一整条羊腿!冻得硬邦邦的那种!”
喻天磊接着说:“老板还纳闷呢,大热天的,她居然带了床破棉被去,把羊腿裹得严严实实拎回了村。”
陈望带人直接进了杨云萍家的厨房。
“你买的羊腿呢?”他盯着她。
杨云萍的脸僵了一下,又松开。
“炖了,吃了。骨头扔河里了。”
陈望冷笑一声,指了指干干净净的灶台和垃圾桶。
“炖了一整条羊腿,厨房里连一点羊膻味都没有?”
“垃圾桶里一块骨渣都找不着,连装羊腿的塑料袋都没了?”
杨云萍咬着嘴唇,嘴还是硬:“我爱干净,收拾得快不行啊?”
陈望懒得跟她磨。
“天磊,去镇上冷库,给我买一只冻硬了的整鸡回来。”
“谷哥,去院墙上敲一块红砖,要跟死者旁边那块一样的。”
乌石村的空地上,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杨云萍和孙雨晴被带到了最前头。
陈望手里拎着那只冻得跟石头似的整鸡。
脚边搁着那块红砖。
“看清楚了。”
他没多解释,举起冻鸡,抡圆了胳膊,照着地上的红砖砸了下去。
“砰!”
红砖当场碎成几瓣,碎渣崩了一地。
陈望手里那只冻鸡,除了表面蹭了点灰,形状几乎没变。
嗡嗡的议论声断了。
前排一个抱孩子的大婶张着嘴,孩子伸手揪她的头发,她都没顾上拍开。
“这冻肉……比石头还硬啊……”后头有人嘟囔了一句。
谷立成盯着地上那堆碎砖,半天没眨眼。
那件能
砸碎人头骨、又凭空没了的凶器,原来是这么个东西。
陈望把冻鸡往地上一扔,转过身,看着杨云萍。
“这就是你那条不见了的冻羊腿。”
空地上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
“你两天前买回冻羊腿,拿棉被裹着,不让它化冻。”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过程一步一步摆出来。
“昨晚卫平贵去喂猪,你拿出冻得跟生铁一样的羊腿,从背后砸他的后脑。”
“羊腿表面不规则,边缘带弧度,跟死者后脑的凹陷伤正好对上!”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
“人死了以后。”
陈望朝杨云萍走近一步。
“你把羊腿搁在常温下化冻。等它软了,剁成碎块,拌进猪食里,一顿一顿喂给了猪!”
“凶器进了猪肚子,现场当然找不着!”
他指了指许沁手里的物证袋。
“可你漏了。猪槽里剩下的碎骨、骨头上的刀痕、冷库的购买记录,再加上现场的血迹——”
“这个听起来荒唐的推断,每一步都落在了物证上!”
杨云萍晃了一下,脸白得跟纸一样。
旁边的孙雨晴腿都软了,嘴上还在撑。
“警察同志,这都是你们猜的!她昨晚一直跟我打牌,哪有工夫去杀人!”
陈望转头看她。
没拿新证据,只丢过去一句话。
“许法医已经对碎骨上的刀痕做了微观比对。”
他盯着孙雨晴的眼睛。诈她。
“羊骨上的金属切割痕迹,跟你家厨房那把菜刀,对上了。”
孙雨晴的脸唰地白了。
“不!不是我!”
话冲口而出。
“我就帮她剁了肉!我根本不知道那肉是拿来杀人的!杀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人群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整夜打牌”的不在场证明,她自己撕了。
杨云萍看着瘫成一团的孙雨晴,没再争。
“是我杀的。”
她一屁股坐在泥地上,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他就是个畜生!喝了酒就打我,拿皮带抽,拿凳子砸!”
眼睛红得吓人。
“三年前我怀着孩子,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孩子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