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我是去要钱了。
书名:瞒天过海?我靠读心术定死罪! 作者:风泽万里
第114章 我……我是去要钱了。
照片上,他双脚悬空,脖子上勒着一根粗糙的尼龙绳。
“不仅有绳索勒痕。”
崔昊指着其中一张尸检颈部特写,“颈部两侧,还发现了疑似手指掐压形成的淤痕。勒痕和掐痕同时存在。”
陈望盯着照片,眉头皱了起来。
熊刚翻开另一份现场勘查报告。
“现场被破坏得很严重。”
他指着草图,“二楼卧室的窗户上,留有由外向内的明显撬压痕迹。屋里的衣柜、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
他抽出一张物证照片。
“地面上,还提取到了一枚一次性医用口罩。经过家属辨认,不属于死者万三多。”
有撬痕,有翻找,有外人留下的口罩。
看起来,是一起典型的入室抢劫杀人案。
“但矛盾点就在这里。”
韩振邦冷哼了一声,“卧室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放着两万多块钱现金。分文未少。”
陈望的眼神一凝。
入室抢劫,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却连现成的现金都不拿?
这所谓入室抢劫的现场,从落在纸面上那一刻起,就处处矛盾。
“那为什么抓岑保田?”
“因为动机太硬了。”
熊刚说,“案发当天下午,岑保田曾上门找万三多催要三万元的借款。两人在村口大吵了一架。”
他翻开走访笔录。
“好几个村民都听见,岑保田走的时候指着万三多的鼻子骂,‘再不还钱我让你好看’。”
万三多当晚就死了。
岑保田顺理成章,成了全村人口中,也是警方眼里的第一嫌疑人。
陈望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隔着单向玻璃看审讯室里的人。
岑保田坐在审讯椅上。
满身泥土,一直在揉搓因为挣扎而被手铐勒红的手腕。
“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
他反复喊着,双眼布满血丝。
陈望站在玻璃后。
脑海深处,系统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关于杀人的心声。
更没有那种罪犯在落网时特有的狡辩或算计。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读心术只对有罪的人生效。
岑保田心里没鬼。
但陈望没有开口替他辩解。
更没有把这个不能公开的内部判断当成结论说出来。
没有证据的直觉,在刑侦程序里一文不值。
“我进去审。”
韩振邦拿起卷宗,大步走出观察室。
审讯室里。
他拉开椅子坐下,盯着岑保田。
“债务纠纷,说清楚。”
岑保田哆嗦了一下。
“我……我是去要钱了。”
他咽了口唾沫,“万三多欠了我三万块钱,拖了一年多。我昨天下午确实去他家催债,也骂了他。”
他一下抬起头。
“但我离开他家以后,直接就去了镇上的大发麻将馆!我根本没回去杀他!”
人虽然慌,可说话的条理出奇地清楚。
“我从下午四点,一直打到晚上十点。”
他急促地交代着,“坐在靠窗的第二桌。连打了十二圈,我还输了八百多块钱!”
精准的时间,具体的位置,连输赢的金额都清清楚楚。
人慌到这个份上还要撒谎,细节最容易露馅。
他没有。
崔昊坐在旁边负责记录,听到这里,眉头一挑。
“你走的时候,可是放了狠话,说要让他好看。”
他直接追问,“这怎么解释?”
这句话像是踩到了岑保田的尾巴。
“砰!”
岑保田一巴掌拍在审讯椅的小桌板上,手铐砸得哗啦作响。
“催债的时候说句狠话就是杀人?!”
他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全爆了出来,“那全县天天催债的,得抓多少人进去?!”
面对嫌疑人的顶撞,韩振邦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坐好。”
声音不大,可岑保田喘着粗气,硬生生坐了回去。
“既然你说去了麻将馆。”
韩振邦翻开笔录本,“交代你从万三多家里出来,到麻将馆的每一段路程。以及,可能见到你的证人。”
岑保田赶紧点头。
“有证人!麻将馆里有个外号叫宋瘸子的人,他一直坐在我旁边看牌,他能给我作证!”
观察室里。
熊刚听到这个名字,眉头拧了起来。
“宋瘸子?”
他转头看向陈望,“这人是个
老赌棍,而且我记得,他前阵子还欠了岑保田的钱。”
利益相关。
一个欠债人的证言,在法律上的可靠性严重不足。
如果只能靠宋瘸子作证,岑保田的嫌疑洗不清。
陈望站在单向玻璃前。
他伸手摸进右边的口袋,剥开一颗话梅糖,丢进嘴里。
“嘎嘣。”
硬糖被咬碎。
“不能把清白压在一个熟人身上。”
他转过头,看向熊刚。
“调取从新平村到镇上麻将馆,沿途所有商店的私人监控。”
语速很快,“查他麻将桌上的扫码付款记录,以及馆内其他不相关人员的口供。”
不给任何口供留死角。
审讯室里,韩振邦通过耳机听到了这个建议,微微点头。
“付亮。”
他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带人去镇上,核实他的行踪和监控。”
岑保田坐在对面。
他听见了要查监控。
原本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警官!”
他不但没害怕,反倒主动凑上前。
“我刚进麻将馆的时候,还在吧台买了两瓶矿泉水!”
他急切地补充,“我是用微信扫码付的钱!你们查付款时间,绝对能对上我进门的时刻!”
见光。
只有心里没鬼的人,才敢主动把细节递给警察去查。
韩振邦看着他,没说话,在笔录上记下了这一笔。
观察室里。
陈望不再看岑保田。
他转身走到桌前,重新拿起那沓现场尸检照片。
目光落在那张颈部特写上。
勒痕,掐痕。
他拿起一支中华铅笔,笔尖在照片上那几处淤痕的位置轻轻勾出受力点的方向。
手停住了。
“崔法医。”
他声音不大。
崔昊愣了一下,转过头。
陈望把照片推到他面前,笔尖点在颈部两侧的淤痕上。
“你仔细看这几处掐痕的位置和受力方向。”
一句一顿。
“如果是凶手从正面持续扼压死者的颈部,大拇指和其余四指的着力点,应该呈现出由外向内的压迫痕迹,且位置相对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