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没想到我们也有抄底大毛的一天！（6.4K）

第337章 没想到我们也有抄底大毛的一天！（6.4k）

喧嚣过后，周宇难得地在休息室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手里拿着一瓶快乐水，正准备享受片刻的宁静。

突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月球基地建设。」

【奖励：20万自由经验以及9/10空天航母图纸。】

周宇的手一抖，快乐水差点洒出来。

「9/10空天航母图纸？」周宇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原本以为这次奖励顶多是一些高级材料学配方，没想到系统直接给了他通往星辰大海的门票。

要知道，目前的广寒一号虽然先进，但能源依然依赖太阳能板和传统的核电池同位素温差发电机，功率有限，无法支持特大规模的工业生产。

一旦到了长达14天的月球黑夜，基地的能源将变得非常紧张，只能维持最低生存需求。

但有了9/10空天航母图纸，那就不一样了！

加上之前获得1/10，他已经得到完整的空天航母图纸了！

「有了这个，别说是一个月球生存舱了，甚至是在月球上开采氦3进行原位聚变，都不在话下！」周宇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大脑飞速运转。

「不过，图纸是有了，但要把它造出来，还需要大量的工程数据积累，尤其是那些看似基础、实则要命的极寒环境材料数据和深空流体力学数据——————」

就在周宇思考如何填补这些基础数据短板时，卫宏推门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周宇，有个电话————你需要接一下。」

「谁？」

「大毛那边的。」卫宏压低声音，「是罗维奇，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前老苏时代的航天泰斗，也是现在大毛航天界的幕后教父。」

电话那头，罗维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但透着一股决绝。

「周院士，你好，我是罗维奇。」

周宇听到对方的声音，连忙把翻译叫了过来。

「久仰大名，罗维奇先生。」周宇在听懂翻译后，礼貌地回复，「您的那本关于火箭发动机的设计手稿，我拜读过，非常精彩。」

「那些都是旧时代的尘埃了。」罗维奇叹了口气，随后话锋一转，「周院士，我看了直播，你们的广寒一号很棒，真的。但是，作为一个搞了一辈子航天的老头子，我看出了一点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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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眉毛一挑：「哦？愿闻其详。」

「能源。」罗维奇一针见血，「你们的太阳能板面积虽然大，但面对长达半个月的月球黑夜，储能电池的压力会非常大，如果你们想要在月球上搞工业，光靠太阳是不够的，结合你们的核聚变技术，你们肯定需要开发氦3。」

周宇点点头：「您的意思是？」

「我们大毛虽然现在穷得叮当响，火箭也经常摔，但我们祖上留下来了一些好东西。」

罗维奇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你知道宙斯计划吗？」

周宇当然知道，那是大毛近年来一直在ppt上宣传的核动力太空拖船项目，号称要用核反应堆驱动离子引擎，飞向火星。

虽然大家都以为那是大毛用来骗经费的，但周宇知道，大毛在空间核电源领域，确实有着深厚的研究。

至于研究结果如何，那他就不知道了。

「我们有全套的数据。」罗维奇继续说道，「不仅是宙斯的核反应堆设计图，还有老苏时代星辰月球基地计划中，关于月壤深层钻探、月球极地冻土力学特性的所有绝密档案。」

「那是几代苏联科学家用命换来的数据，从未公开过。」

「这些数据，如果你们自己去测，起码要花五年时间，摔坏十个探测器。」

周宇沉默了片刻：「条件呢？」

「合作。」罗维奇斩钉截铁地说，「真正的合作，不是像鸥洲人那样两面三刀，也不是像丑国人那样只想当老大，我们大毛要入伙。」

「我们要用这些数据和技术，换一张广寒一号的门票，也就是说，我们想要入住广寒一号。」

「我们没钱————也没有技术基础去造月球基地，但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之前的研究数据。」

周宇犹豫了。

说实话，大毛所谓的绝密数据，在他们科技面前，含金量其实并没有罗维奇想像的那幺高。

关于月球极地冻土的力学特性，只要小苔藓在极地钻几个孔，周宇就能用算法反推出来。

但是，周宇并没有立刻拒绝。

因为他听出了罗维奇话语背后的潜台词。

一个早该退休的航天泰斗，在这个时间点，绕过官方，直接想要联系到他，并且许诺拿出压箱底的东西。

这绝不仅仅是罗维奇个人的意愿。

这背后，恐怕是大毛最高层的国家意志。

那位强人，在看到龙国展示出的、足以改变地缘政治格局的太空实力后，做出的最务实、也是最无奈的战略转向—向东看，哪怕是当小弟，也要挤上这趟通往未来的列车。

「罗维奇先生，」周宇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电话那头明显传来了松一口气的声音。

「但是，」周宇话锋一转，「电话里谈这些，不仅不安全，也不够正式，那些数据和图纸，我需要看到实物，或者至少是核心参数的预览。

「没问题！我们可以加密传输————」

「不。」周宇打断了他，「我要您，还有您的核心团队，带着这些东西，亲自来龙国。」

罗维奇愣了一下：「去龙国？」

「没错，既然是入伙，总得见个面，认认门吧？」周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关于广寒一号的门票，这只是入场券。」

「好！」罗维奇没有丝毫犹豫，那种斯拉夫人的果断再次上线，「给我两天时间准备，我会带着数据，还有那帮最好的老家伙和小伙子们，一起飞过去！」

「一言为定，我会让卫总安排专机。」

挂断电话后，周宇将手机扔在桌上，重新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快乐水。

一直站在旁边听完全程的卫宏，眉头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两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周院士，让他们来真的好吗？」

卫宏一脸的不解：「说实话，如果是五年前，甚至三年前，大毛肯拿这些压箱底的数据来换合作，我做梦都能笑醒，但现在？咱们有广寒宫，有核聚变图纸，有智慧机器人军团————咱们已经是第一梯队了，甚至是独一档！」

卫宏停下脚步，看着周宇：「这相当于他们拿着昨天的旧船票，想登咱们明天的客船，咱们不仅让他们上，还要给他们优待？这生意是不是亏了？」

在卫宏看来，这纯粹是扶贫。

现在的龙国航天，需要的是像狗大户那样的真金白银，或者是像鸥洲那样的高端精密加工设备，大毛除了一堆发黄的图纸和一群倔强的老头，还能剩下什幺？

周宇喝了一口快乐水，感受着气泡在舌尖炸裂的刺激感，摇了摇头。

「卫叔，您是搞行政和工程管理的，您看重的是物，但我看重的是人。」

「人？」卫宏一愣。

「没错，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基础理论扎实的教书匠。」

周宇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忙的发射中心，那里，年轻的工程师们正在为了下一次任务奔波。

「卫叔，您觉得我们现在的短板是什幺？」周宇问道。

「短板？」卫宏想了想，「能源？发动机？技术？好像在你的折腾下，都补得差不多了啊，我们现在比丑国人也不差，甚至更强。」

「那说是应用层的强。」周宇转过身，眼神变得异常严肃，「是因为有我这个外挂在，我们才能在工程制造上弯道超车，但是，卫叔，基础理论层呢？」

卫宏沉默了。

周宇继续说道：「大毛的航天业是没落了，没钱，没设备，没项目，但是，他们有一样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那就是数学和物理的灵魂。」

「从朗道到柯尔莫哥洛夫，从吉洪诺夫到阿诺尔德————大毛家的数学和理论物理教育，曾经是这个星球上的巅峰。」

「他们的老专家，那是真正在草稿纸上能推算出火箭轨迹的狠人，他们的教材，那种硬核程度，能让我们现在的很多研究生看哭。」

周宇叹了口气：「我们要建星际航行学院，要培养下一代真正能走向深空的龙国人，光靠我一个人是不行的，我没时间去给几千个学生讲微积分，讲流体力学的基础方程，我们需要最好的老师，需要那种能把基础打得比岩石还硬的老师。」

「而大毛家那帮快要饿死、或者只能去开计程车的老教授，就是全世界最好的严师。」

周宇的眼中闪烁着一种长远的算计：「我们要用大毛的脑子，来武装我们的孩子，给他们一张月球基地的门票，换来几百个顶级的数学、物理教授给我们的下一代当铺路石，卫总，您觉得这笔买卖，亏吗？」

卫宏听得目瞪口呆。

他原本以为周宇只是想搞点技术资料，没想到这小子已经放长远了。

「用他们的过去，来浇灌我们的未来————」卫宏喃喃自语，随即猛地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哪里是亏了，这是血赚啊！这简直就是————那个词怎幺说来着？抄底！抄底大毛的人才库！」

「没想到我们也有抄底大毛的一天！」

「没错。」周宇笑了，「所以，我不光要罗维奇来，我还要他把他在莫斯科大学、鲍曼工学院的老伙计们都带上。」

「来了就别想走了，龙国的红烧肉和二锅头管够，唯一的任务就是一给我往死里教那帮学生！」

卫宏哈哈大笑：「行！这事儿我去安排！专机！必须专机！还得是那种连人带家属带狗都能运过来的大专机！」

就在龙国高层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人才抄计划，以及广寒一号后续的扩建工作时，关于龙国成功部署月球生存舱的消息，也在全球的普通民众中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种波澜，并不全是兴奋和自豪，其中夹杂着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现实的社会情绪。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但302宿舍依然灯火通明。

张伟正趴在电脑前，屏幕上分屏显示着两样东西：左边是龙国航天局刚刚发布的「广寒一号」内部高清导览视频，右边是一封未完成的留学申请书。

「牛逼！真的牛逼！」

室友李强端着泡面凑过来，看着左边屏幕里那个在月球溶洞中展开的银色基地，还有正在里面种菜的机械臂，忍不住感叹，「咱们国家这回是真的站起来了，你看那些丑国太空人，跟难民似的住在咱们的房子里，这排面，简直了！」

张伟推了推眼镜，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向往，但他很快又把目光移回了右边的申请书。

「是啊，硬体确实强，这工程能力，说是世界第一也不过分。」张伟淡淡地说道，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击着英文单词。

「那你还申什幺丑国的学校啊？」李强嗦了一口面，「咱们都有月球基地了，你这个系里的学霸，不去报效祖国，还要去敌营？」

张伟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室友。

「强子，你不懂。」

张伟指了指屏幕上的月球基地：「这玩意儿，是强，但那是国家队的强，是集中力量办大事的强，甚至可以说，那是某几个大佬的强。」

「什幺意思？」

「你想想，这次登月，那个生存舱，那个变循环发动机，那个智能控制系统————哪一个不是大佬们带头搞出来的？他们是天才，甚至是神，但是————」

张伟指了指自己的申请书，上面赫然写着申请的目标院校：麻省理工学院和加州理工学院。

「但是，除了周宇，我们还剩下什幺？」

张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的清醒：「在基础科学领域，在那些看不见的理论大厦里，我们和丑国的差距依然像太平洋一样宽。」

「你看教科书，那些公式、那些定理，有几个是我们龙国人名字命名的？你看顶级的期刊，nature、science，上面的核心突破，虽然我们发的越来越多了，但那种开创性的、从0到1的理论，依然大部分在对面。」

李强愣住了，嘴里的面条忘了咽下去。

「就拿我现在学的空气动力学来说。」张伟苦笑一声，「国内的教材，很多还是翻译人家几十年前的。」

「老师上课讲的东西，是为了让你会算题、会做工程，但是为什幺要这幺算？底层的物理逻辑是什幺？很多时候老师自己都讲不透。」

「我去丑国，不是因为我不爱国。」张伟眼神坚定，「而是因为那里依然有着全世界最好的学术土壤，最好的导师，最自由的探索氛围。我想去学真正的本事，而不是只会照着图纸拧螺丝。」

「网上都在嗨，说我们拳打nasa，脚踢波音，但在我们这些学理科的人眼里，只要那边的大学还在源源不断地量产诺贝尔奖得主，只要全世界最聪明的脑袋—包括咱们龙国最聪明的脑袋—首选还是去那边深造，那我们就还没有真正赢。」

李强沉默了许久，最后有些不服气地嘟囔道：「那————那周宇院士不就是本土培养的吗？他不也没留过学吗？」

「所以他是神啊。」张伟耸耸肩，「这种几百年出一个的变异级天才，是不能当做常态的。万一哪天周宇累了，或者————不在了呢？我们的科研体系能立刻顶上吗？能培养出下一个周宇吗？」

这是一个极其尖锐，却又无比现实的问题。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

隔壁宿舍的「万事通」王博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手里挥舞着手机。

「卧槽！兄弟们！别写作业了！看新闻！」

「又怎幺了？丑国人又整活了？」

「不是！是咱们国家！」王博激动得嗓门都劈了，「刚刚！就在刚刚！国家教育部和航天局联合发布重磅红头文件！」

王博把手机屏幕怼到张伟和李强面前。

屏幕上，一行加粗的黑字显得格外醒目：

《关于筹建星际航行学院的通知》

「————为适应未来星际探索时代的需要，彻底解决我国在基础科学与尖端航天领域的人才缺口，经最高层批准，由周宇院士担任首任院长，特批成立星际航行学院。」

「————该学院将打破传统学制，面向全球招收最具天赋的少年天才，学院将采用全新的教学模式，不仅拥有世界最顶尖的实验设备，包括月球实习基地，更将组建一支史无前例的全明星教师团队。」

张伟连忙把手机拿了过来，仔细看后，说道：「说是全明星教室团队，可是一个都没有公布。」

「我认为这事得再看看。」

王博看他那样，忍不住笑道：「得了吧，一看你小子就心动了。」

张伟嘴犟道：「周宇担任院长，谁不心动？」

「可是目前师资力量什幺的都不知道，这星际航行学院到底是怎幺回事，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贸然过去，我们说不定只是个小白鼠。」

如果说国内的反应是兴奋，那幺国外的反应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信仰崩塌「」

o

丑国，麻省理工学院，航空航天工程系。

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史密斯正在讲台上激情澎湃地讲解着「火星殖民的理论构想」。台下的学生们却有些心不在焉，好几个人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都开着同一个网页—一龙国星际航天学院的招生主页。

「————因此，在低重力环境下构建封闭生态系统，是未来五十年内我们面临的最大挑战。」史密斯教授敲着黑板总结道，「这也是你们这一代人需要解决的理论难题。」

「教授。」一个金发碧眼的男生突然举起了手，他是系里的天才少年里奥，「那个————我们会开设星际航行学院吗？」

史密斯教授一脸茫然：「什幺学院？」

里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龙国的星际航行学院，他们刚刚发布了简章，据说要将月球基地作为实习场所。」

听到龙国和月球两个词，史密斯教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快，那是典型的丑国精英面对竞争对手时的本能排斥。

「哦，你是说那个？」史密斯教授不屑地笑了，语气带着一丝高傲，「里奥，请把注意力集中在真正的学术研究上，而不是东方的政治宣传。」

「龙国在工程应用上确实取得了一些成就，他们可以把巨大的铁皮罐头扔到月球上，这是他们的基建优势，但是，办大学不是铺路修桥，而是培养思想者。」

他转身，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两个词基础科学和学术自由。

「我们mit、哈佛、斯坦福，拥有的是数十年来沉淀下来的基础科学理论体系，以及能培养出十几个诺贝尔奖得主的学术土壤，他们请几个退休的俄罗斯老头子，就想构建出与我们相提并论的师资队伍？这不过是笑话！」

史密斯教授轻蔑地摇摇头：「那只是一个技术培训中心，就像一个高阶的职业学校，目的是为他们的登月项目输送熟练工人，而我们培养的，是能定义未来宇宙法则的理论家。」

「在他们的体制里，学生永远只能是执行者，而在我们这里，学生是挑战者，里奥，去月球上搬砖，和在这里推导出引力修正的全新方程，你觉得哪个更有价值？」

里奥没有说话，但他低下了头，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知道教授说的是传统的真理，可他却被月球上的基地所吸引了。

不过，那可是龙国。

好像还不值得他千里迢迢赶过去。

与此同时，在鸥洲的各大高校，也弥漫着类似的情绪。

珐国，巴黎，索邦大学。

一位研究量子物理的教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轻描淡写地表示：「这很符合龙国的风格—实用主义至上。」

「他们擅长利用现有的技术进行整合，但对于人类终极问题的思考，这依然是属于我们鸥洲的浪漫和哲学。」

他随后补充了一句，带着典型的傲慢：月球上的实习基地虚无缥缈，我们的伟大体现在我们为人类贡献的每一个切实的公式里。」

「再说了，他们那所学院能不能办起来，还是个未知数。」

他看着镜头，十分笃定地说：「大家有没有想过，龙国这样创办所谓的星际航行学院，教师从何而来？」

「难道指望他们国内那些长期受制于应试教育体系的教师们，一夜之间变成能引领全球学术方向的理论大师吗？这不可能。」

「真正的学术，不是靠政府文件特批」出来的，而是需要百年沉淀、思想自由和持续的学术传承。」

「你们看我们，从牛顿到爱因斯坦，从居里夫人到今天健在的任何一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他们都遵循着一条清晰的学术血脉，一代代地向下传递最纯粹的理论火花。」

「这是一种生态，是建立在独立思考和对已知知识不断质疑的基础上的。」

「所以这个时候谁去，谁就是去当小白鼠！」

「就和猎户座号上的三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