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取尸胎
书名:我的出马往事 作者:深渊
第34章 取尸胎
小涛把洞口的碎水泥扒拉开,露出一个井口,直径三尺左右,往下看,黑得见不着底。井壁是砖砌的,年头久了,砖缝里往外渗黑水,黏糊糊的,像脓。
王德志凑过来看了一眼,脸刷地白了。
“这井……咋这么深?”
“当年挖井的,往深了挖,怕没水。”
我拿手电往下照,光柱扎进去,十几米深还没见底,底下黑乎乎一片,啥也看不清。
黑狐在我脑子里说话了。
“尸胎就在底下,离井口十二丈,靠西壁。它知道咱来了,正缩着。”
“你确定?”
“确定。它怕铜镜,不敢上来。你现在下去,能把它逼出来。可你一个人不成,得我上你身。”
我明白黑狐的意思。灵魂出窍,得有人护着肉身。这地方不干净,稍微走神,肉身就被别的玩意儿占了。
“王老板,小涛。”
“你俩上去,把门关上。我没出来之前,谁也别进来。”
王德志嘴唇哆嗦。
“你一个人下去?”
“嗯。”
“那……那你小心。”
“放心。”
“我干这个的。”
王德志和小涛出去了,厕所门关上。我听见外头王德志锁了门,脚步声远了。
我站在井口边,深吸一口气。这味儿冲得脑仁疼,可不下去不行。我把铜镜拿出来,挂在脖子上,镜面朝外。杀猪刀还没找着,黑狐说先不急,取尸胎用铜镜,斩胎魂才用刀。
“来吧。”
“你坐好,靠墙。我上你身,你出窍。记住,不管看见啥,别慌。你魂魄离体之后,我占你肉身,替你挡着外头的脏东西。你只管往井底走,找着尸胎,拿铜镜照它。照住了,别松手。我叫你回来,你就回来。”
“黄小跑呢?”
“我喊它了,一会儿就到。它护你肉身,我替你探路。”
我点了点头,靠着厕所墙壁坐下来。瓷砖冰凉,硌得后背疼。我把铜镜从脖子上摘下来,握在手里,镜面朝上。
那感觉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顶凉到脚底心。我打了个激灵,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井口边了,看着自己靠墙坐着,闭着眼,手里握着铜镜。
黑狐占了我的肉身。我看着我自己的脸,眼皮底下有绿光一闪一闪的,知道是黑狐在里头。
“去吧。”
我的肉身张嘴说话,声音是我的,可语气是黑狐的。
“黄小跑马上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魂魄的状态比肉身轻,脚不沾地,飘着。我转身面向井口,那黑乎乎的洞像一张嘴,等着我跳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魂魄不用喘气,可这习惯改不了,然后往下一纵。
井壁的砖头从我身边往上掠,黑水蹭着我的魂体,黏糊糊的。越往下越冷,冷到骨头缝里。我往下飘了十几丈,脚落了地。
井底比我想的宽敞,像个地窖。地上全是黑泥,烂糟糟的,踩着往里陷。空气里那股腥味浓得呛人,像死了半年的耗子窝。
我站定了,把铜镜举起来。镜面朝前,借着镜子的反光,我看见井壁上有东西。
密密麻麻的,全是手印。大大小小,男男女女,抓在砖墙上,指甲抠进砖缝。有些手印是新的,有些发黑发干,像几百年前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脚底下咯吱响,低头一看,踩碎了一根骨头。再往前看,白骨散了一地,堆在井底西侧,像个小山包。
尸胎就在骨头堆后面。
它缩在西壁根底下,比我上次见的大了一圈,黑乎乎的,看不出形状。可这回我能看见它的胎魂了。
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蜷在尸胎旁边,人形,可五官模糊,像个捏了一半的泥人。
它抬头看我。没眼睛,可我知道它在看我。
“来了。”
黑狐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
“照它。”
我把铜镜举起来,镜面朝前。尸胎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从井底往上蹿,尖利得像铁钉划玻璃。胎魂往后缩,可井底就这么大,它没处躲。
铜镜的镜面亮了。八卦纹在镜背上转起来,乾、坎、艮、震,八个方位发着金光。尸胎被光照住,动弹不得,那半透明的胎魂在光里扭曲,像一团烟被风吹着,往铜镜里钻。
“成了。”
“收镜。”
我把铜镜翻过来,镜面朝下,扣在手里。胎魂被吸进镜子里了。井底安静下来,只剩那股腥味还在。
“回来。”
我往上飘,穿过十二丈井壁,回到厕所里。睁眼的时候,黑狐正从我胸口钻出来,落在地上,抖了抖毛。
黄小跑蹲在门口,尾巴竖得笔直,看见我醒了,吱吱叫了两声。
“完事儿了?”
“完事儿了。”
“胎魂收了,尸胎成死胎了。可还有个麻烦。”
“啥麻烦?”
“尸胎的肉身还在井底。那东西不取出来,年深日久,还得养出新的胎魂。而且这井连着地脉,尸胎在底下烂了,臭气往上返,这楼住不了人。”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魂魄归体,身子有点发虚,可还能动。
“那就取出来。”
“取出来?”
“那东西在井底十二丈,埋在骨头堆里。你刚才下去是魂体,飘着走。你现在拿肉身下去,光是骨头就够你挖半个月。何况那井壁全是黑水,砖头酥了,随时可能塌。你拿啥挖?拿啥运?”
我站在井口边,往下看了看。黑乎乎的洞,深不见底,井壁往外渗黑水,一滴一滴,落在井底,声音在洞里回荡。
王德志在外头敲门。
“小严?咋样了?”
“没事。”
我应了一声,可心里知道,事儿大了。
尸胎的胎魂是收了,可肉身还在井底。十二丈深,全是骨头,混凝土的地基,人力挖不动。拿电镐下去,没等挖到尸胎,井壁先塌了。到时候连人带土全埋里头,哭都来不及。
“你咋看?”
“我要是你,就不从上面挖。”
“那从哪儿?”
“井底西壁,胎魂待的地方,往西三尺,有一条裂缝。我方才下去的时候探到了,那裂缝通着楼后头的小院。”
“小院?”
“对。当年王德志埋骨头的地方,跟你昨晚刨出铁片的地方,离那条裂缝不远。你从那儿往下挖,比从井口挖省事儿。”
我想了想。楼后头的小院,昨晚刨出铁片的地方,往下二尺是油布包,再往下是土。可那院子也浇了水泥,昨天砸开一块,还有大片没动。而且从那儿挖,得挖多深?
“裂缝有多深?”
“一丈多。可裂缝不宽,得扩。你拿电镐顺着裂缝往下打,打到井底,把尸胎从裂缝里拽出来。比从井口下去安全,也比从井口。省劲儿。”
我算了一下,一丈多深,又是水泥地,又是夯土,还得扩裂缝,没个三天五天拿不下来。
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
我站起来,敲了敲门。王德志在外头应了一声,开了锁。门一开,他看见我站在井口边,脸色苍白,赶紧过来扶。
“咋样了?”
“胎魂收了。可尸胎还在底下,得取出来。”
“取?咋取?”
“小院那边挖。”
王德志愣了。
“小院?那不得把楼后头全刨了?”
“刨就刨吧。”
“王老板,这楼你想住不想住了?”
王德志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刨吧。”
王德志也是个场面人,说刨绝对不含糊。
可就我们几个人,刨还不得累死。
还是王老板道道多,找来了一伙工人,说下面管道坏了,需要刨开。
王老板的工钱给到500块一天,这可是平时工钱的两倍还多。
工人们也没多想,加上有钱的加持,原本需要5天,结果两天就挖个差不多了。
工人们还要挖,王老板则以下面的管道很重要,需要找专业人士来办理,把工钱算后,让工人走了。
剩下一点是他自己挖的,别看这家伙身材胖,可老话说的好,身大力不亏。
挖穿后,就到我上场了。
黑狐怕我刚出马后,心神不稳,还是操控着我的身体,将那尸胎取了出来。
随后举起杀生刀,将尸胎一分为二。
用桃树枝给烧了。
火被点燃的瞬间,一股子腥臭味顿时弥漫在周围。
王老板还有他外甥小涛,刘姐,都跑了老远,只有我站在火旁边。
不是我不怕臭味,是黑狐帮我隔绝了这股子难闻的味道。
火燃烧了两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