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吃人
书名:我的出马往事 作者:深渊
第16章 真吃人
她张了张嘴,没喊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软塌塌地倒在我怀里,妈呀一声都没喊全。
黄小跑!能不能办?”
我压低嗓子。
“办不了!这是成了气候的耗子,没个百十年长不了这么大。我就能打探消息,动手得黑狐来!”
可眼下这关键时刻,我竟然一点对黑狐的感觉也没有,就像是我跟黑狐断了联系。
“月儿,月儿!”
我叫了两声,李月彻底昏过去了。
我在回头看那大耗子,大耗子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只能抱起李月往家走。
“小跑,跟进那只大耗子,看看怎么回事。”
黄小跑应了一声,就没影了。
我抱着李月急忙往家赶。
到家的时候,李老汉见我抱着李月。
也是心急的不得了,一个劲问我李月咋地了。
我把李月放好,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李老汉觉得我看错了。
“孩子,咋可能有你说的那么大的大耗子,那还不成精了,那还了得。那不得吃人啊。”
“李叔,你这话说的没毛病,那么大,可不就吃人么。”
我说完李老汉好像想到了什么。
“孩子,你说老周家那俩小子会不会……”
李老汉没有说下去,可我知道他要说啥。
眼下我正在检查李月,没有心思回答他的话。
我将手掌放在李月胸前,李老汉见壮还想阻拦我。
可我的手已经放在了李月前胸上,手掌一股暖流钻进了李月的身体。
随后李月发出了连续的咳嗽。
“咳咳……”
李月醒了过来,李老汉赶紧递过来一碗水。
李月接过水喝了一口,感觉舒服多了,可我看她的脸,还有些白,似乎刚才河边的事情,她还没有缓过来。
“月儿,没事吧。”
“没事良子哥。”
李月靠在我的怀里,我竟然没有丝毫慌乱。
“你好好休息,不用害怕。有啥事,我会搞定的。”
李月点了点头。
随后我看向李老汉。
“李叔,我的出去看看,搞不好今晚还得丢孩子。”
“啥,孩子,你说还得丢?”
我点了点头,人已经出了李月家。
出了李月家院门,夜风一灌进脖领子,激得我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天,月亮被一层薄云蒙着,照得地上灰蒙蒙的。
我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李月在河边看见的那东西,小猪羔子那么大的耗子,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耗子长到这个份儿上,那就不是普通畜生了。
耗子修仙,那叫一个难。
别的仙家,胡黄常蟒清风,哪家修行不是正经路子?
耗子本就是外五类。
又属五害之一,偷粮啃仓,传疫带病,天生就背着骂名。
它们想要修出道行来,那真得比别的畜生多受十倍,甚至百倍千倍的苦。大部分耗子修着修着就走了岔路,心术一歪,沾了邪气,最后遁入妖道,甚至堕入魔道,为祸一方。
能修上正途的,万中无一。
可一旦耗子走正途修成了仙家,那实力,啧,不是我跟你们吹,同等道行下,一般仙家还真镇不住它。
为啥?因为它底子薄,根基浅,能修上来,那都是踩着刀尖儿过来的,道心稳固,手段狠辣,不在一个层面上。
我一边走一边寻思,脚下踩着土路嘎吱嘎吱响。
这个季节苞米已经蹿起来,秆子还青着,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里头穿行。
我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没有。
继续走。
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就一件事,那么大的耗子,它到底吃了啥?寻常耗子吃粮食、啃木头,撑死偷个鸡蛋。可长到小猪羔子那么大,光靠偷粮食,那得吃到猴年马月去?除非,它吃的不是粮食。
想到这儿,我心里咯噔一下。
莫不是老周家那两个孩子,真的被大耗子弄走了?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小猪羔子大小的耗子,恐怕已经可以统领方圆百公里以内的耗子了。耗子这东西,繁殖快,数量多,真要有个成了气候的耗子精在背后操控,那这附近几个屯子,就别想消停了。
我为啥这么说?因为耗子修邪道,最快捷的法子就是吃人。尤其是小孩,阳气足,魂魄未定,对邪修来说那是大补之物。李月今晚在河边看见的那只大耗子,指不定就是在“踩点”呢。
我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就到了河边。
这条河本是雅鲁河一条支流,二十里都叫它大嚎,因为夏季水流量还算不小,水声很大,就得了这个名字。
不宽,也就三四丈,水也不深,平时能没过大人的膝盖。
可今年雨水多,河水涨了不少,哗哗地流着,听着倒是挺急。
河边长满了杂草,有芦苇,有蒲棒,还有一堆叫不上名的野草,高高低低,密密匝匝,人蹲在里头,外头根本看不见。
我找了个地势稍高的地方蹲下来,背靠一棵歪脖子柳树,眼睛盯着河对岸那片杂草丛。
夜风从河面上刮过来,带着一股子腥湿气。
我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自从出马后,我莫名的对烟感觉亲。
上次老赵家的事,不知不觉的就点上了。
看来以后我是离不开这个东西了。
我狠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在身体里流转,像是给我的身体做了一个全身按摩。
我合计着,既然黄小跑也察觉到了本地有邪祟,那自然要让他打探打探消息。
作为报马先锋,黄小跑的消息准确又关键。
毕竟现代打仗都搞情报。
可见他的地位。
我闭了闭眼,在心里头念叨。
“黄小跑,黄小跑,出来搭个话。”
“来了来了。”
“那大耗子了,小猪羔子那么大。我搁这儿蹲着呢,你给我去河对岸探探,看有没有动静。”
“啥,小猪羔那么大,你疯啦。”
“别贫了,你不也说有邪祟么。”
“好勒好嘞。”
感觉到一股子轻微的凉意从我身边蹿出去,下了河堤,往对岸去了。
我继续蹲着,又点了一根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河水流淌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草丛里偶尔传来虫鸣,蛐蛐儿、蝈蝈儿,叫得倒是热闹。可越往后,虫鸣声就越小,到了后半夜,四周安静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蛤蟆都不叫了。
这边蛤蟆多,一到晚上呱呱呱叫成一片,吵得人睡不着觉。可今儿个,整个河边跟死了一样。这种安静,不是自然的安静,是有什么东西把那些小生灵都吓住了,吓得它们不敢出声。
我后脊梁一阵发麻,后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是当了出马先生之后练出来的直觉,但凡有邪祟靠近,身体先有反应。
我屏住呼吸,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泥地里,眼睛死死盯着河对岸。
月亮从云层里露出半个脸,惨白惨白的光洒在河面上,水波粼粼的,看着像是碎银子。对岸的杂草丛在月光下投下黑黢黢的影子,风一吹,那些影子就跟着晃,像是活物一样。就在这时候,对岸的杂草丛动了。
不是风吹的那种晃动,是有东西在里头穿行,草叶子被硬生生拨开的那种动静。我听见“沙沙沙”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先是一只,灰黑色的,从草丛里钻出来,蹲在河岸边。月光照在它身上,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体型,跟屯子里刚满月的小猪羔子差不多大,浑身灰毛,油光水滑的,一双绿豆眼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它的胡须又长又粗,像铁丝一样,在嘴边一颤一颤的。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我数了数,一共七只,加上最后出来的那只,八只。
最后出来的那只,体型比其他的还要大上一圈。它从草丛里慢慢悠悠地走出来,嘴里叼着什么东西。我定睛一看,浑身血液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那是一个孩子。
准确地说,是一个孩子的尸体。衣服已经烂得看不出颜色了,皮肤发黑发紫,明显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尸体肿胀着,散发出一股子腐烂的臭味,隔着一条河我都能闻见。那只大耗子叼着孩子的后领子,像是叼着一只死鸡崽子一样,毫不费力。
我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都没觉得疼。
这他娘的,真是吃了人啊!
八只耗子在河岸边聚齐了,那只最大的把孩子的尸体放在地上,然后用嘴拱了拱,像是在炫耀战利品。其他七只耗子围上来,绿豆眼里头全是贪婪的光。
我浑身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这些畜生,真把人当口粮了!
可我忍住了,没有动。
我知道,现在冲出去,顶多打死一两只,其他的肯定撒腿就跑。而且那只最大的,道行不浅,我光凭蛮力不一定能收拾得了它。
我闭了闭眼,在心里头喊。
“黄小跑,你搁哪儿呢?看见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