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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马家下场

书名:东北鬼事1935 作者:六十六个刘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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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马家下场

伸手一把把自己家的堂单给撕下来了,这堂单卷吧卷吧成个布卷儿,人往地上一跪,双手奉上。

“服了!

我家今天开始断香火了,满堂兵马随你处置,只求我们老两口子活命!”

这看事儿的堂单有说法,保家仙的堂单用的是黄布、黄纸,出马看事儿的是红布、红纸。

尺寸和贴法也有讲究。

保家仙尺寸小,只有胡黄常蟒几位自家仙家,没有四梁八柱完整兵马。

黄布两角得往后折,行话叫封兵角,意思是我们不收外来散仙兵马,只守家不立堂子看事。

对联基本固定,在深山修真养性,出古洞保家平安,横批佛光普照或者家宅安宁。

出马看事儿是标准的三尺三大红堂单,完整写四梁八柱胡黄常蟒清风、扫堂、看堂、通天等各路兵马。

也不封兵角,敞开了招兵纳将。

对联也是固定的,在深山修真养性,出古洞四海扬名,横批有求必应。

捆窍、走阴、斗法、踏堂、给外人批事、收香火,结仇砸堂、盘道开战全都得是红堂人马。

老马太太整这么一出儿,那真是把满堂子兵马卖了,保全自己。

这一屋子仙家、烟魂、清风都不动了,都齐刷刷看向老马太太。

叛变的呢,心里暗自庆幸,得亏我跑得快,就这逼人,你把心掏出来都喂不熟她。

没叛变的那心就哇凉哇凉的了,我特么打生打死,你转头儿就把我卖了,你特么唐玄宗李隆基呀?

这个情况了,谁拿主意?

大狐狸扭头儿,瞅都不瞅老马太太一眼。

黄傻柱往地上吐唾沫,唾弃她。

南宫芸可不惯包,阴魂向前一扑,直接上了老马太太的身。

老马头子早就在里屋炕上被吓傻了,南宫芸可不管那个,控制着老马太太的身体上了炕,从针线笸箩里抄起剪子,奔着老马头子脚丫子就去了!

南宫芸现在就见不得活人脚趾头多,非得让他们拿脚丫子比耶不可。

十指连心呐,多疼啊,老马头子又不是被吓成大树了,他能动能挣扎啊。

老马家这些家仙儿、烟魂都恨他们两口子卖自己,按住了往身上上。

老马头是窍紧不好上身,可不是不能上身,被控制住了,到底俩脚丫子比耶了。

等老马头的儿子

第二天到爹妈家来的时候,炕上老两口子早咽气了,进屋第一眼看见的是两双比耶的脚丫子。

这事还没完,还有个马文庆呢,大狐狸砸老马家仙堂的时候,他没动手,就在旮旯里蹲着。

等砸了仙堂以后,弄死了老马太太两口子,别的清风、烟魂都走了,他也跟着出来了。

想了想,他回自己家了。

马文才早就在西屋睡的呼儿哈儿的了,马老二两口在东屋还没睡,正在唠嗑儿。

“当家的,这两天你上趟屯长家,让屯长媳妇儿给看看,谁家有合适姑娘给文才相相。

老马家这人缘啊,在屯子里都臭了,你说老大他们两口子缺德,跟咱家有啥关系啊?

我找屯子里这帮老娘们儿,没一个搭理我的。

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啊?”

“嗯。”

“这事儿你咋一点不上心呢?文才是我一个人儿生的啊?”

马老二没吱声,把身上的被子掀开坐起来了,拿过来烟笸箩“吧嗒,吧嗒。”

开始抽烟。

一袋烟下去,磕打磕打烟灰,似乎是鼓足了勇气,终于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媳妇儿说话。

“你说,文才结婚得花多少钱?”

“咱老马家这名声都臭了,屯子里姑娘别想了,外屯子娶回来,彩礼低于五块都别想。

房子不用盖,东西得置办点,被褥啥的都得重整,再办酒席啥的,咋也得十多块。”

“那咱还剩十多块呢,大嫂不说文才结婚再给出十块么。

我寻思咱花点钱儿把文庆也给安排了。”

马老二媳妇儿沉默了,没吱声,听着马老二继续说。

“文庆指定是没了,我寻思着明儿我去找大嫂,把尸体要回来。

咱不能黑不提白不提,咋也得让文庆入土为安呐。

入土不花啥钱,我跟文才出力气,我寻思再给文庆结个阴婚,让他在下面也有个伴儿。”

马老二媳妇儿不接话茬,在被窝里一扭身儿,留给了马老二一个后脑勺。

“困了,睡觉!”

“到这工夫你又不吱声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吧,早起我去找大嫂。”

马老二媳妇“呼”的坐了起来。

“那老二咋整,他结完婚以后生孩子,过日子哪不是钱?咱俩岁数眼瞅着也大了,老了咋办?”

马老二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下来了,一个巴掌扇在自己媳妇脸上。

“我答应大嫂是因为没办法,养不起残废,不能全家让文庆拖累死。

我不是卖文庆的命,给文才说媳妇儿!

你当妈的偏心我不说啥,你敢黑心不管文庆,你看我扇不扇你!”

马老二媳妇儿也上劲儿了,嘴里呜嗷喊着跟马老二拼命,两口子就在炕上干起来了。

马文庆就抱着肩膀在旮旯里看着,看着看着眼角就往下淌血泪。

西屋睡觉的马文才被吵醒了,着急忙慌跑过来拉架,也挨了马老二一大巴掌,扇的嘴角都淌血。

“你跟你妈一样,都没长人心!”马老二张嘴就骂。

被拉开的马老二媳妇儿把马文才拦到身后。

“我是不管文庆吗?

我是他妈,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你心疼,我不心疼吗?

我是疼的不敢想,不敢提,你不想卖文庆的命,我就想卖了?

我是偏心文才,我也没说不管文庆,我不得琢磨琢磨?”

马老二让媳妇儿给喊没电了,马老二媳妇喊完了也在那儿哭,一家人就得整整齐齐,马文庆流着血泪,马文才眼泪也下来了。

“爸妈,我这几天晚上也老梦着我哥,不管咋说我俩也是亲兄弟,可我哥先来吧。”

马文才话刚说完,人咕咚就倒地上了,再站起来已经被马文庆上身了。

马文庆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给马老二两口子磕了三个头。

“爸,妈,我是文庆。

你们是偏心文才,但是这些年我长这么大也没挨过饿,没受过冻,你们对我有生恩,有养恩。

我当大的也不着调,不知道让着点文才,天天东游西逛的也没帮上家里,到最后是我把自己作死的。

我不怪你们,是我,我也这么选。

以后你们不用管我了,让文才好好过日子,替我尽孝吧。”

说完,马文才身子一软,马文庆已经出了自己家。

看看头上的星空,看看从小长大的屯子,一时间觉得天大地大居然没有自己立足之地。

也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踌躇间身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一个孤魂野鬼也没地方去,要不跟我走?”

马文庆回头看,南宫芸就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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