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章 孙蓉蓉？不，另有其人

我一路走到初一三班教室门口，正是下课时间，走廊里学生不少。

有眼尖的认出了我。

小声嘀咕着，“这就是那个在后山招雷的”。

一个传一个。

没一会儿，半条走廊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没理会，径直进了教室。

江主任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里面装着半块没吃完的菠萝包，表面沾了点灰，袋口确实皱巴巴的，有被反复揉捏过的痕迹。

“凌先生，你看，我按你说的，谁也没让碰。”

我接过袋子，凑近闻了闻。

面包本身没什么异味，只是袋口内侧沾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粉末。

不仔细看，就跟面粉差不多。

我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这粉末，别人不知道，我却见过。

它叫“伏草灰”。

是用七种阴干草叶加活虫壳磨成的引子。

本身没毒，但一旦进了活人肚子，就能催动蛊虫往腹中钻。

下蛊的人再以咒相引，就能让蛊虫在对方体内如臂使指。

下这种蛊，说明对方本来没想让凌晓当场死。

像这种带“引”的蛊，一般都会留后手。

等到夜里子时再催动，让人在睡梦中痛苦挣扎，死得无声无息。

若不是我在学校，若不是凌晓身子弱，发作得早，等到了晚上，后果不堪设想。

“江主任，你们学校小卖部有监控吗？”

“有！门口有一个，里面收银台有一个。”江主任连忙点头。

“带我去看看。今天上午第三节课前，一个短头发、右眉尾有颗小黑痣的女生，应该进过小卖部。我要知道她是谁。”

江主任二话不说，带着我就往小卖部走。

路上我给章子涵发了条消息，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回得很快：别乱来，我马上到。

我没回，把手机揣回兜里。

小卖部在初中部西侧，挨着食堂后墙，面积不大，里面挤得下十几个人。

收银台后头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见江主任带人进来，还以为学生又偷东西了，紧张地站起来。

江主任拿出教导主任的派头，说明来意。

阿姨便调出监控回放。

屏幕上的时间，停在小六进小卖部前两分钟。

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女生从外面进来，短发齐耳，走路时微驼着背，右眉尾果然有颗小黑痣。

她径直走到

面包货架前，拿了一袋菠萝包，付了钱，又折回去拿了个一样的面包。

两个面包。

我指了指屏幕：“把这个时间往后拖一点，看她把其中一个给了谁。”

阿姨依言快进。

画面里。

那女生出了小卖部，没走远，就在门口几步外站住了。

她左右张望，像在等人。

等了两分钟左右，凌辰领着凌晓出现在画面角落。

那女生立刻迎上去，满脸堆笑，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面包，正是她后来多拿的那个。

凌晓摆手不要，她还在笑，半推半就，把面包塞进凌晓手里。

“就是她。”

我语气平静，目光冷如冰刀。

江主任脸都青了：“我认识她！初二的，叫孙蓉蓉。平时挺文静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干这种事……”

“她背后有人。”

我关掉监控，转身就往外走。

“那个孙蓉蓉，她现在在哪个班？”

“就在初二二班……”

我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还没走到教学楼，章子涵就迎面赶了过来。

她跑得急，额发微湿，脸上一片紧张：“凌北，你妹妹怎么样？”

“暂时没事了。”

我轻声说道，

“但下蛊的人就在这学校里，我已经找到了。等会儿你配合我一下，先把人稳住，别惊动她背后的人。”

章子涵一听“下蛊”，瞳孔明显缩了缩。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需要我怎么配合？”

“你先去医务室，帮我看着几个丫头。剩下的事，我来。”

“凌北，你别在学校里动手！”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语气急促，

“这地方学生多，出了事，你自己也麻烦……”

我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又不傻，只是先找她问几句话。”

章子涵犹豫几秒，才慢慢松开手，点了点头。

我独自上了初中部教学楼，在二班门口站定。

下课铃刚响，学生们从教室里涌出来。

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孙蓉蓉。

她正背着书包往楼道走，身边还跟着两个女生，有说有笑。

我几步走过去，挡在她面前。

“孙蓉蓉？”

她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你……你是……”

“别管我是谁。你今天早上，给我妹妹

塞了个面包，还记不记得？”

她脸色刷地一下白了，眼神开始躲闪。

嘴唇哆嗦：“什么、什么面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直钻人心的压迫感：

“那面包袋口的伏草灰，是谁给你的？”

孙蓉蓉身体猛地一抖，像被人从心里戳了一刀。

旁边两个女生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我真不知道……”

她还嘴硬。

我懒得废话，左手飞快探出，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她轻叫一声，想挣脱。

可我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我暗运内息，一道极细微的气劲从她内关穴透入。

孙蓉蓉只觉得整条手臂又麻又胀，胸口跟着一阵翻江倒海。

她张了张嘴，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最后“哇”地一下干呕起来。

“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但在这里，我给你留点脸。你自己选！”

我凑近一步，声音低到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我把你体内这口‘蛊引’也给你催出来？”

没错，就在刚刚，我察觉到了孙蓉蓉体内，同样已经被人下了蛊。

但这种蛊跟小六的有所不同。

短期内暂时不会发作。

一听我这么说，她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两条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带着哭腔拼命点头：“我……我跟你走……”

旁边两个女生，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松开她的手腕，转头朝江主任使了个眼色。

江主任会意，忙上前把围观的学生驱散。

我把孙蓉蓉带到操场边一个偏僻的拐角。

她靠着墙，整个人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说。”

我点了根烟，靠在另一面墙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是……是校外的一个人……

他说，只要我把那个面包给你妹妹吃，他就给我五千块。

还说不会出人命，就是让她肚子疼几天……”

“那人长什么样的？”

“三十多岁，不高，很瘦，穿黑衣服，戴个鸭舌帽。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是……是在学校后门遇见的。”

我吐出一口烟，冷冷道：“他给你东西的时候，是不是还让你念了三遍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