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女主们的抉择

万界花园，凉亭。

这一场临时加开的茶话会，气氛和以往完全不同。

以往的茶话会，比的是谁的分数高，抢的是谁能获得苏晨的一个愿望，吵的是"苏晨最近在我的世界待得太少"。

今天，桌上摆满了零食，没人动。

十七个人——苏晨的所有女主，一个不落地坐齐了。

苏晨站在凉亭中央，把轮回的真相，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轮回、大寂灭、上一轮的苏晨、死去的十三位女主、轮回核心、两个选择。

讲完之后，凉亭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火灵儿。

"等等。"她举起手，一脸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有另一个你，把他那群媳妇儿全熬死了，然后黑化成大魔头，想把所有世界都扬了？"

"……你这个概括虽然粗糙，但意思对。"苏晨说。

"那他也太惨了吧。"火灵儿啧啧两声，"不过这不是重点。"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重点是——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拿来问我们？"

苏晨一愣。

"因为这事关你们的安危。"他说，"救他，可能连累你们所有人。这选择太重了，我不能一个人替你们——"

"傻不傻啊你。"火灵儿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说了一句让苏晨愣住的话。

"两个都要。"

苏晨："……啊？"

"我说，两个都要。"火灵儿叉着腰，理直气壮，"世界也要救，那个黑化的你也要救。"

"这还用选？"

苏晨张了张嘴。"可成功率极低，失败了所有人都会——"

"那就让它不失败。"火灵儿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成那种二选一就认命的人了？"

"你可是苏晨啊。"

"别人给你出二选一的题，你就不会把题撕了，自己写个第三答案？"

凉亭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我同意！"涂山苏苏第一个举手，蹦得老高，"苏晨哥哥想救谁就救谁！苏苏把妖力都借给你！"

"涂山的续缘之术，本就是为了'让分开的人重逢'而生。"涂山雅雅放下酒杯，目光清冷而坚定，"上一轮的人也好，这一轮的人也罢——缘不断，我涂山就管到底。"

雏田红着脸，但声音没有一丝犹豫。

"苏晨君。上一轮的雏田小姐……没能陪他走到最后。"

"我这一轮，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

"转生眼的力量，我会完全掌握。你去救人，我替你看清所有危险。"

梅花十三按着剑柄，言简意赅。

"我是杀手，不懂什么轮回。"

"但我知道一件事——你当初在废弃工厂里跟我说，'感情不是弱点'。"

"那个黑化的你，就是因为觉得'感情会带来失去'，才变成了怪物。"

"我们偏要证明给他看——感情不是弱点。"

夏铃用力点头，守护灵在她身后浮现，发出一声战吼。

"算我一个！我和许褚都去！"

"美琪美雪也去！"美琪举起魔法棒。

"魔法的力量，就是用来'守护'和'治愈'的呀！"美雪认真地说，"如果核心里有上一轮的人在'沉睡'，那我们的魔法，说不定能唤醒她们！"

小蓝姐姐温柔地笑着，手里已经开始凝聚星光。

"魔仙堡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永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被拯救的灵魂'。"

"那个黑化的苏晨，也是可以被拯救的灵魂呀。"

蛇精扭着腰肢，媚眼如丝，说出来的话却意外地霸气。

"姐姐我活了上千年，见过的生离死别多了去了。"

"越是想抓住，越容易失去——这话不假。"

"但因为怕失去就干脆什么都不要？"她嗤笑一声，"那活着跟那块石头有什么区别？"

"铁心跟定你了。"铁心直接站起身，神兵在她手中嗡鸣，"东方海阁的规矩——认准的人，生死相随。"

冯宝宝一直蹲在旁边啃萝卜。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慢吞吞地把萝卜咽下去，想了想。

"我不太懂你们说的那些。"

"但我懂一个理。"

她抬起头，那双永远清澈的眼睛看着苏晨。

"如果有一天，我没了。"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把自己变成坏人。"

"我希望你好好的，再去找下一个宝儿姐，吃她给你的萝卜。"

"所以那个黑化的你——"

"他不该是那个样子。"

"把他拉回来。"

凉亭里又是一静。

苏晨的鼻子，没来由地一酸。

这时候，镜心站了起来。

这位曾经最恪守"天命"的天神，此刻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我违抗过一次天命，选择留在你身边。"

"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决定。"

"现在，轮到我告诉你了——"

"苏晨，天命说二选一，你就偏要全选。"

"这不是狂妄。"

"这是你教我的——人要遵从自己的'想'。"

徐欣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进入了熟悉的"徐总模式"。

"从风险评估的角度，逆转轮回的成功率确实低。"

"但你们忽略了一个变量。"

她环视众人。

"上一轮的苏晨，是一个人在对抗大寂灭。"

"而这一轮——"

她的嘴角扬起。

"我们有十七个人。"

"我们有十三个世界的盟友。"

"我们有他没有的东西——一个还没有放弃希望的苏晨。"

"这场仗，我们的筹码比他多得多。"

上官子怡和梨花诗手牵着手站起来。

"果宝机甲，随时可以出征！"上官子怡大声说。

"我、我们也去……"梨花诗红着脸，但声音很稳，"这一次，我们不要被人救。"

"我们要一起去救人。"

十七位女主陆续表完态，光门里还探出两个"外援"的身影。

张灵玉一身道袍，神色肃然，冲苏晨拱手。

"苏晨，贫道是外人，本不该插嘴。"

"但有句话不吐不快——天道无常，人心有常。"

"若天道要人心认命，那龙虎山便站在人心这一边。"

"雷法符箓，随时候调。"

毛利兰站在他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笑得一脸灿烂。

"我也是来报到的。"

"别的我不懂，但如果那个'另一个苏晨'正在难受——"

"我赞成把他打醒，再带回来吃饭。"

"就用我道场那招过肩摔。"

苏晨莫名觉得自己肩膀一凉。

"外援也算上。"他赶紧表态，"都算都算。"

凉亭里的气氛从沉重变成了热烈，又从热烈变成了……熟悉的茶话会画风。

"哎，说起来，"火灵儿忽然凑过来，"上一轮的我，是什么样的？也这么好看吗？"

"你就关心这个？"苏晨无语。

"那当然。"火灵儿理直气壮，"万一上一轮的我比我还好看，我得提前准备一下。"

"你准备什么？"

"准备照镜子找自信啊。"

众人哄笑。

紧张的空气，就这么被冲淡了。

苏晨看着这群人，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万界羁绊"。

不是什么玄妙的力量。

就是这样——天大的事压下来，她们也能一边怕，一边笑，一边把后背交给彼此。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灰原哀身上。

她一直没说话，抱着手臂靠在柱子边。

苏晨看着她。"你呢？"

灰原哀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走到苏晨面前。

"苏晨，我是个科学家。"

"科学家最讨厌的，就是'成功率极低'这五个字。"

"但科学家最相信的，也是另一件事——"

她抬起头，那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有光。

"数据是可以被改变的。"

"上一轮他失败的数据，是建立在'一个人'的基础上。"

"这一轮，实验条件完全不同。"

"我会和镜心一起，把轮回核心的所有数据、所有机制、所有风险，全部推演出来。"

"在你踏入核心之前，我要让'成功率'这三个字——"

"变成百分之百。"

苏晨看着她。

看着眼前这一圈人。

火灵儿的嚣张，苏苏的雀跃，雅雅的清冷，雏田的温柔，十三的决绝，夏铃的热血，美琪美雪的坚定，小蓝的慈悲，蛇精的洒脱，铁心的忠诚，宝宝的通透，镜心的笃定，徐欣的运筹，子怡和梨花诗的勇敢，灰原哀的理性。

十七个人，十七种答案。

但核心只有一个——

两个都要。

苏晨忽然笑了。

他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

"你们啊……"

"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要打的，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仗。"

"对手是虚无组织，是上一轮的我，是连他都没能打赢的大寂灭。"

"知道！"十七个声音，异口同声。

苏晨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

"好。"

"那就这么定了。"

"轮回核心，我们要进。上一轮的人，我们要救。这一轮的世界，我们也要保。"

"谁规定只能二选一？"

"老子全都要！"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十七位女主身上，同时亮起了光。

十七种颜色的光，从她们体内飞出，在凉亭上空汇聚成一条光带。

那光带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彼此缠绕、彼此共鸣，像十七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

苏晨体内的万界之力，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与那条光带遥相呼应。

"叮！！！"系统的声音都变了调。

"检测到前所未有的共鸣现象！"

"后宫共鸣——超越极限！"

"十七位气运之女的意志完全统一，与宿主形成了超越'好感度'的终极链接！"

"后宫共鸣，正式进化为——【万界羁绊】！"

"效果：宿主与所有女主之间，形成不可斩断的命运链接。"

"任何一人的力量，可即时共享给所有人。"

"任何一人陷入绝境，其余十六人的力量会自动支援。"

"更重要的是——"

"此链接可跨越轮回！即使在轮回核心内部，链接依然有效！"

苏晨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跨越轮回的链接。

这意味着，就算他进入轮回核心，他也不是一个人。

十七份意志，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各位。"苏晨环顾众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意。

"从今天起，全员备战。"

"我要十三个世界所有能战的力量。"

"异人、魔仙、忍者、妖怪、刺客、天兵、机甲师、守护灵、异能者……"

"一个月。"

"给我一个月时间，我要练出一支——万界联军。"

"一个月后，兵**回核心。"

"救回上一轮的人，打醒那个黑化的我，砸碎这该死的轮回！"

十七位女主，齐齐应诺。

声震万界。

而在虚无空间的最深处。

黑化苏晨猛地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万界花园里那道冲天的羁绊之光。

那光太亮了，亮到连虚无都无法遮蔽。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召来了虚无组织的使徒。

"传令。"

"全军集结。"

"一个月后——"

他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迎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