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曝光唐三夺舍

书名:斗罗:转生丹恒,龙尊被天幕曝光 作者:狐仙仙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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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曝光唐三夺舍

遮天蔽日。

即便隔着这么远,宁风致依然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神。

真正的神。

而他们,不过是一群试图去挑衅巨龙的蝼蚁。

“剑叔废了。”

宁风致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骨叔,你的心魔也种下了。”

古榕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七宝琉璃宗是生意人。”

宁风致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佩戴的那枚纯金打造的徽章。那是“天斗帝国联盟总指挥部”的标志,象征着无上的权力。

他伸手,捏住徽章。

“生意人讲究的是止损。没本钱陪疯子赌命了。”

手指松开。

叮当。

纯金徽章落在青石板上,弹跳了两下,滚进了砖缝里。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撤吧。”

宁风致转过身,没有再看一眼那辉煌的嘉陵关城头。

“带上剑叔,带上所有直系弟子。立刻走。”

没有任何犹豫。

随着宁风致的一声令下,七宝琉璃宗原本严整的方阵开始迅速收缩。

那些正在辅助前线士兵的魂师们,齐刷刷地收起了手中的七宝琉璃塔。光芒熄灭的瞬间,整个天斗联军的防线像是被抽掉了脊梁,瞬间黯淡了一半。

大军分流。

原本如同铁桶一般的阵型,瞬间崩掉了两颗最坚硬的门牙。

“不回来”

泥坑里。

唐三刚被奥斯卡扶着坐起来,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昊天宗走了。

七宝琉璃宗也走了。

那是天斗帝国最大的两个倚仗,是他唐三手里最硬的两张底牌!

“大伯宁叔叔你们”

唐三张着嘴,因为门牙刚才磕掉了,说话有些漏风,声音含混不清。

极度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羞辱感,像是一股岩浆,直冲脑门。

凭什么?

明明是父亲的错,为什么要报应在我的身上?

明明我是海神继承人,明明我是双神位的天才!你们这群势利眼,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背弃我?

“噗!”

气急攻心之下,唐三面部肌肉剧烈抽搐。原本胸口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再次崩裂。

鲜血瞬间染透了刚换上的洁白纱布。

“别走!!”

唐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冲过去拦住唐啸,想要质问宁风致。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胡乱抓挠,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泥垢。

但他的双腿像是面条一样软。

刚一用力,整个人就再次栽倒下去,重重地摔在奥斯卡的怀里。

“小三!别动了!别动了!”

奥斯卡死死按住唐三的肩膀,把头埋得很低。

他不敢看唐三的眼睛。

也不敢看来来往往那些士兵投来的、充满了戏谑和鄙夷的目光。

奥斯卡能感觉到怀里的这具身体在剧烈颤抖。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紧紧抿着嘴唇,眼角余光瞥见那两股代表着斗罗大陆最强战力的洪流,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视野尽头。

树倒猢狲散。

原来这就是墙倒众人推的感觉。

云端之上。

九龙辇内。

这里的世界,与下方的嘈杂、混乱、背叛、绝望截然不同。

这里只有袅袅升起的茶香,和那种能把人的骨头都冻僵的死寂。

千仞雪跪在案几旁。

她那一头原本柔顺的金发此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满是冷汗的脸颊上。

她的双手捧着一把紫砂茶壶,正在往白瓷茶盏里注水。

水流声很细。

但在千仞雪听来,却像是雷鸣一样刺耳。她的手在发抖,哪怕她拼命想要控制,壶嘴依然在轻轻磕碰着杯沿,发出细微的“叮、叮”声。

她不敢抬头。

甚至不敢呼吸太大声。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那个名为丹恒的存在,此刻正单手支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流苏窗帘被风吹起一角。

丹恒的目光透过那道缝隙,淡淡地扫了一眼下方。

那里,数万人的大军正在分崩离析。

那里,所谓的“位面之子”正在泥坑里无能狂怒。

那里,两大宗门正在仓皇逃窜。

但在丹恒的眼睛里,你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没有嘲讽,没有快意,也没有怜悯。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人在午后的花园里喝茶,偶然瞥见脚下的泥土里,有一群蚂蚁正在搬家。

有的蚂蚁往东走,有的蚂蚁往西走。有的蚂蚁被踩死了,有的蚂蚁正在互相撕咬。

但这关人什么事呢?

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喧嚣。

对于神明而言,凡人的悲欢离合,不过是风中的尘埃。

丹恒收回了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茶杯上。

“水温低了。”

丹恒的声音不大。清冷,平静,就像是一块千年的寒冰。

千仞雪浑身猛地一僵,手中的茶壶差点脱手飞出。

“对对不起!我这就换”

她慌乱地想要磕头请罪,声音里带着哭腔。

丹恒没有理会她的恐慌。

他只是随意地伸出手,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从千仞雪颤抖的手中接过了那只白瓷茶盏。

指腹摩挲过温润的瓷沿。

丹恒垂下眼帘,不再去看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

他把茶杯送到唇边,低头,轻抿了一口。

喉结轻轻滚动。

那声吞咽茶水的声音很轻。

但在九龙辇外,对于只有灵魂状态的阿银来说,却清晰得如同暮鼓晨钟。

她漂浮在半空。

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湛蓝色,像是某种快要消散的烟雾。这不是实体,而是神力勉强维持的一抹投影。

阿银低下头。

她的视线没有去看那个为了她“怒发冲冠”的唐昊,也没有去看正在带队撤离的昊天宗。

她死死盯着那个泥坑。

盯着那个满脸是血、在奥斯卡怀里不断抽搐的年轻人。

唐三。

那是她的“儿子”。

风吹过,阿银的灵体剧烈波动了一下,边缘处逸散出几缕蓝色的光点,那是灵魂不稳的征兆。

她没有哭。

甚至连悲伤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记忆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早已破碎的识海里来回拉扯。

她想起了那个婴儿。

那个刚出生时,不哭不闹,眼神里却透着成年人般算计的婴儿。

那个还不会爬,就会盘膝而坐,对着初升朝阳吞吐紫气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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