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第一名,丹恒!
书名:斗罗:转生丹恒,龙尊被天幕曝光 作者:狐仙仙仙
第八十六章 第一名,丹恒!
冷漠。
威严。
高远。
仿佛这世间万物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生灭只在一念之间。
他轻启薄唇,没有发出声音。
但所有人的脑海中都炸响了一声苍凉的龙吟。
吼——!
这声龙吟透着无尽的沧桑与孤独,像是背负了整个种族的兴衰与罪孽,穿透了万古岁月,直接轰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噗!
玉小刚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此时此刻。
无论是在场的封号斗罗,还是远在神界的众神,脑子里都只剩下一片空白。
什么魂技?什么神位?
在这尊身影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塑料玩具般可笑。
天幕上的金字终于凝实。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由星辰铸就,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
画面定格。
那双青色的竖瞳穿过万界光幕,像是两轮青色的太阳,淡漠地注视着这片渺小的大陆。
那种源自血脉层面的绝对压制,并不像山岳般厚重,而是像针。
亿万根针。
扎进嘉陵关每一个人的骨髓,扎进每一个魂兽的基因链条。
原本还在不断挣扎、试图站起来的几位封号斗罗,此刻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他们的膝盖深深陷入泥土,额头死死抵着地砖,哪怕地砖粗糙的棱
角磨破了皮肤,鲜血流进眼睛,也没有人敢抬一下眼皮。
不敢看。
哪怕只是用余光去瞥视那尊青龙法相,眼球都会传来烧灼般的剧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咸腥味。那是深海的味道,也是太古岁月沉淀下的铁锈味。
咔嚓。
嘉陵关那屹立了数百年的城墙,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绽开了一道裂纹。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碎石滚落,砸在士兵们的盔甲上,发出丁零当
啷的脆响。
没人动。
甚至连那几条体型庞大的骨龙,此刻也把自己缩成了蜥蜴大小,脑袋埋进翅膀
它们在害怕。
害怕被那双淡青色的竖瞳注视。
九龙辇上。
丹恒并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他只是垂下眼帘,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那条长达万丈的青龙虚影,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盘旋,龙首低垂,贴近了嘉陵关的城头。
呼——
龙息喷吐。
不是火焰,也不是寒冰。
就是一股单纯的气流。
但这股气流扫过,嘉陵关城头那杆代表天斗帝国的帅旗,瞬间化作齑粉。连带着旗杆,连带着周围十几米的青砖,凭空蒸发。
“这就是第一名”
尘心趴在七杀剑旁,手指痉挛着去抓剑柄。
抓不住。
他的手抖得像是筛糠。
“这不是魂师这不是魂技”尘心嘴唇青紫,牙齿把下唇咬得稀烂,“这是神罚。”
就在所有人的神经即将绷断的瞬间。
嗡!
天幕震荡。
那令人窒息的青龙法相,毫无征兆地收缩。漫天的水光、威压、那双淡漠的竖瞳,像是一场幻觉般迅速退去。
只有城墙上的裂痕,和所有人湿透的后背,证明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咳咳咳咳!”
窒息感消失,无数人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空气重新灌入肺叶,带着泥土和鲜血的味道,却让人感到无比贪婪。
没有给众生任何喘息的时间。
天幕之上的金榜翻滚,黑色的墨迹像刀刻一般显现。
【诸天万界名场面曝光】
【第一幕:算计】
【主角:唐昊、阿银】
画面切入。
不再是浩瀚的神战,也不再是恐怖的龙威。
那是一片阴暗的密林。
大雨滂沱。
泥浆飞溅。
年轻的唐昊浑身是血,怀里护着一名蓝衣女子,在林间狂奔。
那是阿银。
也就是现在的蓝银皇。
此时的阿银,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怀有身孕,脸色苍白如纸。
“昊哥放下我”
阿银的声音虚弱,被雨声打散,“你自己走能走的”
“闭嘴!”
画面中的唐昊吼了一声。
他手中的昊天锤砸碎了一棵拦路的巨木,木屑纷飞。
“我唐昊绝不会丢下自己的妻子!”
这一幕,看得嘉陵关无数感性的女魂师眼眶泛红。
多么深情。
多么刚毅。
然而。
趴在泥坑里的唐三,此时却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张被地面摩擦得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度扭曲的神情。
“不不要放”
唐三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不要给他们看父亲他是爱母亲的他是爱我的”
他想爬起来去遮挡天幕。
但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画面继续。
画面中。
武魂殿的追兵到了。
三名封号斗罗,千寻疾居中,鬼斗罗和菊斗罗分列两侧。
“唐昊,交出那只魂兽。”
千寻疾的声音穿透雨幕。
唐昊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一处断崖边。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绝境。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但此时。
天幕的视角突然拉高,给了唐昊一个面部特写。
不是那种正面特写,而是侧后方,只有上帝视角才能看到的角度。
唐昊在喘息。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昊天锤的手指关节泛白。
他在看千寻疾。
确切地说,是在看千寻疾身上的那九个魂环。
然后。
他的视线向下偏移,扫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又扫了一眼左侧那片看似茂密、实则有一条兽道通往外界的灌木丛。
那个眼神很短。
只有零点一秒。
但那里面没有绝望,没有决绝。
只有算计。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网时的眼神。
是赌徒看着骰盅即将揭开时的贪婪。
“他在笑”
比比东站在废墟中,抹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画面中唐昊的侧脸。
“他在笑!”
千仞雪也看清了。
那个被她视为杀父仇人的男人,在面对必死之局时,嘴角竟然在极力压制着上扬的冲动。
画面继续。
“想要她的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唐昊咆哮着,身上炸开八个魂环。
他冲了上去。
但懂行的人都看出了问题。
“步伐乱了。”
九龙辇旁,熊君抱着胳膊,呲了呲牙,“这人类故意的。明明左脚发力能避开那道光刃,他偏偏要用右脚绊自己一下。”
噗嗤!
画面中,千寻疾的一道天使圣光斩下。
唐昊“躲闪不及”,被劈中肩膀,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阿银身边。
鲜血喷了阿银一脸。
“昊哥!”
阿银发出凄厉的尖叫。
唐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无力”地摔倒。
他一把抓住阿银的手,眼珠暴突,满脸是血地吼道:
“快走别管我我不行了”
说着不行了。
但他抓着阿银的那只手,却像是铁钳一样,把阿银死死固定在原地,根本不给她任何独自逃跑的机会。
“他在逼她。”
古月娜剥了一颗葡萄,送进嘴里,声音平淡得像是在点评一出拙劣的戏剧,“他在等那个女人献祭。”
“只有献祭,才能让他瞬间突破九十级。”
“只有献祭产生的十万年魂环,才能让他反杀这三个封号斗罗。”
“如果不献祭,他和那个女人都会死。”
“但他不想死。”
古月娜嚼碎了葡萄籽,咽了下去,“所以,那个女人必须死。”
画面里。
阿银看着重伤垂死的唐昊,看着逼近的武魂殿众人。
绝望。
爱意。
决然。
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最后,化作了一团燃烧的蓝金色火焰。
“永别了,昊哥”
阿银凄然一笑,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的蓝银草叶。
汹涌的生命能量和红色的魂环,疯狂涌入唐昊的体内。
这一刻。
全大陆死寂。
没人说话。
只有画面里狂风呼啸的声音。
唐三把头埋进了泥坑里。
他在颤抖。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画面并没有结束。
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红色的魂环套在了唐昊身上。
原本“重伤垂死”的唐昊,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弹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去接阿银最后化作的那颗种子。
他的第一反应,是握拳,感受体内澎湃的力量。
那一瞬间。
他的脸上没有丧妻之痛。
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终于成了”的狂喜。
那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终于得偿所愿的扭曲快感。
轰!
须弥锤炸裂。
千寻疾被一锤砸成重伤。
武魂殿败退。
唐昊站在雨中,手握昊天锤,脚下踩着那颗蓝银皇的种子。
直到确认敌人彻底消失。
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捡起那颗种子,仰天长啸:
“阿银——!”
声音悲怆,闻者落泪。
如果不看刚才那一连串流畅无比的连招,如果不看他踩在种子上的那个脚印。
或许真的会有人信。
画面定格在唐昊那张仰天长啸的脸上。
那一滴眼泪,正好滑过他嘴角的血迹。
显得格外滑稽。
滋啦——
天幕暗了下去。
没有点评。
没有排名。
金榜似乎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嘉陵关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没有震惊的惊呼。
因为之前早就曝光过唐昊的为人,大家都有些心理准备。
但这不妨碍他们感到恶心。
就像是吃苹果吃到半条虫子。
不惊讶。
但想吐。
“呕”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稀稀拉拉的嘘声。
“这就完了?”
一名天斗帝国的魂王,把手里的断剑扔在地上,啐了一口,“我还以为有什么惊天反转呢。结果就是个卖老婆求荣的烂人。”
“啧啧啧。”
旁边的一名治疗系魂师摇着头,一边给伤员包扎,一边翻着白眼,“最恶心的是最后那一嗓子。演给谁看呢?我都替那棵草不值。”
“昊天斗罗嘿,好一个昊天斗罗。”
不远处,一名武魂殿的红衣主教擦了擦脸上的灰,语气里满是嘲讽,“咱们教皇虽说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坏得坦荡。这唐昊真他娘的是个岳
不群。”
“谁说不是呢。”
“哎,你看那个唐三。”
有人指了指趴在坑里的唐三,“刚才还在那喊冤呢。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没脸呗。”
“我要是有这么个爹,我也没脸见人。把自己老婆算计死了,还要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还要立牌坊”
议论声越来越大。
没有那种面对强者的敬畏。
只有看小丑的戏谑。
唐三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指甲翻起,鲜血淋漓。
他听得见。
每一个字都像是钢针,扎进他的耳朵里。
他想反驳。
想跳起来杀光这些乱嚼舌根的人。
但他做不到。
事实摆在眼前。
那个侧脸的算计眼神,那个踩在种子上的脚印,那个吸收魂环时的狂喜
洗不白的。
根本洗不白的!
“这就是真相吗”
唐三的眼泪混合着泥水流进嘴里,苦涩得让人发疯。
比比东站在高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说话。
只是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长袍。
对于这种人渣,多看一眼都会脏了眼睛。
九龙辇上。
丹恒放下了茶杯。
他甚至没有去评价刚才的画面。
就像是一个人走在路上,看到了一坨狗屎。他会绕开,但绝对不会停下来去研究这坨屎的成分。
那是对生命的浪费。
“下一场。”
丹恒淡淡说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那种绝对的高傲,那种视红尘如无物的淡漠,与刚才唐昊那副机关算尽的丑态,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什么是神?
这就是神。
什么是小丑?
那就是小丑。
城墙角落。
一名正在清理碎石的普通士兵,直起腰,看了一眼还在坑里装死的唐三,又看了一眼天幕上已经消失的画面。
噗。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然后抬起脚,用满是泥泞的鞋底,狠狠地在那口唾沫上碾了碾。
“呵。”
那口唾沫混着血丝,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晕开。
没有人去擦。
就像是一个信号,一种无声的传染病,迅速在嘉陵关的天斗联军阵营中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