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刺破黑暗的全国广播
书名:末日八小时,华夏进入一级战备 作者:枫道人
第八十七章 刺破黑暗的全国广播
当信息指挥官拉下红色推杆的刹那,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神州大地,被这道铁血、重如千钧的电磁波强行唤醒。
这道声音,顺着高轨军用卫星,精准地切入全国每一个还能通电的设备。
江城,空旷死寂的沿江大道。
所有悬挂在电线杆上的防空警报器陡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字正腔圆、透著绝对铁血与国家威严的官方播报声,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席卷了整座血色都市。
“全国同胞请注意。这里是最高统帅部。”
“国家已启动一级战备。”
声音响起的刹那,街道沸腾。
成千上万游荡在废弃车流间的丧尸,如同被血腥味刺激的饿狼,猛地扭头看向高处的喇叭。
它们发出凄厉的嘶吼,汇聚成黑压压的尸潮,疯狂撞向电线杆。
而在这些令人头皮发麻的怪物嘶吼上方,那道沉稳的国家之音,依然在坚定地、一遍遍地播报著救援路线与突围方案。
同一时间。
全国所有陷入绝境的幸存者,迎来了末日爆发后的第一束光。
燕京,某老旧家属院。
黑暗的卧室衣柜里,一对母女紧紧抱在一起。
门外的客厅,女人的丈夫已经变异,此刻正拖着残破的躯体,一下下撞击著卧室的木门。
木门门轴已经开裂,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木屑掉落。
女人手里死死攥著一把剪刀,眼底满是麻木的绝望。
她已经做好了打算,等门破的瞬间,先刺穿女儿的心脏,再刺穿自己的喉咙。
就在这时,她放在兜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她心脏骤停,浑身冷汗立刻浸透衣背,以为会有提示音引来外面的怪物。
但屏幕只是亮着,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这是国家信息安全局在最后一刻写入的强制覆写程序。
所有私人移动终端,在接收统帅部指令时,强制开启最高级别的静音模式,仅以震动和红色高亮字幕显示。
女人颤抖著低头,视线落在屏幕上滚动的红色大字上。
【国家已启动特级一级战备。】
【明日凌晨四点整,人民军队将进城开辟城内各干道安全区。请幸存者利用声波诱饵,果断冲出大楼,向军方汇合。
不要放弃,国家还在。】
“国家还在国家还在”
女人死死咬住手背,眼泪和著脸上的血污吧嗒吧嗒往下砸。
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距离这吃人的末日爆发还不到一天!
国家没有崩溃,军队明天早上四点就到!
绝望的死灰从她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骇人的母性与求生欲。
她推开女儿,转身借着手机微弱的红光,翻出家里的厚棉服和牛皮纸。
用宽胶带一圈圈死死缠在自己和女儿的小臂、脖颈上。
“丫头别怕。”女人眼底闪烁著凶狠的泪光,“明早四点,妈就算豁出这条命,也把你扔上解放军的卡车!”
东北,某偏远乡村。
漫天大雨中,村大队的铜制大喇叭在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响起了最高统帅部的广播。
“预备役、退伍老兵全部编入一线。敢在末日作奸犯科、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低矮的砖房里,一名断了两根手指、头发花白的退伍老兵霍然起身。
他推开挡在门后的水缸,大步走到院子里,仰头听着风雨中传来的大国军令,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老泪纵横。
“一级战备最高军管好啊,好!”
老头猛地转身,看着躲在炕上瑟瑟发抖的儿媳和孙子,声音中透著无比的自豪与铿锵:
“哭啥!都别哭了!听见没?这是总参谋部的动员令!天没塌,咱们的队伍还在!”
说罢,老头一把抄起墙角的铁铁锹,找来磨刀石,双眼死死盯着大门外游荡的几个同村变异体。
“广播里说了,大部队要在主干道创建防线,不能挨家挨户搜。四点钟,我打头阵,咱们自己杀到镇上的公路上去!”
蜀中,某三甲医院。
药房内,几名浑身是血的医生和护士瘫坐在药架后方。
外面的走廊上,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变异的病患正趴在玻璃上疯狂抓挠。
药房里的电视屏幕忽然自动亮起,静音播放著红底白字的统帅部战令。
当看到【所有党员干部,必须顶在最前面、死在老百姓前面!一把手死,二把手接替!绝不允许指挥链崩溃】这条指令时。
一名五十多岁、胸前还戴着党徽的外科主任,靠着冰冷的墙壁,无声地笑了。
笑得眼泪纵横,笑得胸腔剧烈起伏。
“我就知道上面不会乱” 主任扶著药架艰难站起身,目光扫过身边绝望的年轻护士们,声音嘶哑却异常平稳:
“四点整,部队进城。外面打仗最缺的就是消炎药和血浆。把所有的抗生素、止血带、吗啡,全部打包!”
“主任,外面全都是怪物,我们怎么出去”小护士哭着摇头。
“我带头,党员先死,死光了你们再上。”
主任抓起一根消防撬棍,眼神坚硬如铁,“国家连残余部队都敢往死里填,我们这点命,算什么!”
然而,绝境之中,并非所有人都能理解大国的苦衷与残酷。
沪市,珠江新城cbd,三十八楼金融投行会议室。
十几名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女躲在这里。
当互联网强行弹窗,播报出总参谋部的“限时创建防线,火力掩护,平民自行突围”方案后,短暂的死寂立刻被歇斯底里的怒吼打破。
“开什么玩笑!” 一名大区副总猛地将手机砸在会议桌上,脸色铁青,五官因极度恐惧而扭曲:
“让我们自己下楼?!这大楼里少说几千个怪物,让我们自己跑出去跟军队汇合?!这跟让我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一名女主管哭花了精致的妆容,尖叫道,“我是纳税人!我一年交几百万的税,凭什么不派直升机来楼顶接我们?
为什么不派特种部队挨家挨户清理?让我们自己冲,万一死在楼梯间谁负责?!”
“这叫草菅人命!国家这是在抛弃我们!”
“不跑!打死我也不出去,他们必须上来救人!”
“闭嘴。”
角落里,一名穿着保安制服、手臂上还缠着血色绷带的退伍年轻人站起身。
他手里拎着一根从墙上拆下来的消防斧,冷冷扫过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
“全国十四亿人,几百万大军。平均一个当兵的要救几百人。” 保安走到落地窗前,指著下方街道上如同蚂蚁般密集的尸潮,声音冰冷刺骨:
“外面是几千万怪物,国家用重炮在下面给你们洗地,当兵的在用自己的命去填出一条大路,他们只能帮我们走到这儿。”
“你们想等八抬大轿上来接?行。”保安转身走向大门,眼神如看死人,“在这儿等死吧。明早四点,敢拼命的,跟我拿斧头往下砍。
不敢拼的,留在这里给丧尸当点心。末日里,丧尸可不看你的纳税单!”
一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将会议室里的歇斯底里抽得粉碎。
绝大多数人终于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清醒过来,他们看着保安手里滴血的斧头,咬紧牙关,默默去拆解椅子腿和消防器材。
没有谁能永远躲在温室里。
国家拼尽全力给所有人打出一条生路,但腿,长在自己身上。
最后的一百米,需要他们自己冲出来。
西南,某工业大学。
沉寂的男生宿舍大楼内,手机微弱的荧光在各个寝室亮起。
体院的男生们将拖把杆撅断,用胶带把字典和专业书死死绑在小臂上。
“听清了吗!四点!解放军四点到校门外的十字路口!” 寝室长压低声音,双眼像饿狼一样冒着凶光:
“无人机会把宿舍楼的大部分怪物引走,剩下楼道里的,咱们自己解决!
操,当了一辈子祖国的花朵,明天让这帮吃人的杂碎看看,华夏的大学生不是软蛋!”
“干了!” “四点,冲出宿舍楼!”
这一夜,共和国的版图上,无数火种在黑暗中悄然苏醒。
从边陲小镇的土屋,到一线城市的摩天大楼。
从高等学府的宿舍,到堆满物资的地下超市。
那道铁血的全国广播,就像是一柄燃烧的战刃,强行劈开了笼罩在十四亿人心头的末日阴霾。
有人在恐惧中咒骂,有人在绝望中祈祷,但更多的人,擦干了眼泪,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
他们听懂了广播里那没有明说、却极其沉重的潜台词。
国家没有抛弃任何人,但国家现在,只能护送你们一程。
剩下的路,要用共和国人自己的血骨去拼。
滴答。
各个城市高楼顶端的巨大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无情地向前跳动。
距离凌晨四点。 距离这台庞大国家机器与亿万尸潮的第一次全面绞肉战,还有最后八个小时。
最惨烈的黎明,即将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