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激战2

“目标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任何一个角落，但是会着重出现在这三个点。”实际上人革联以前的情报据点有7个，而且应该被国安部攻下了6个，目前还不知道龙骧等三人为何出现在市政厅废弃大楼里，只能理解是有内鬼。

有太多弄不明白的事，不过按照现有条件来说，他们只能着重搜寻这三个点。蓝天也知道这一点，但是行动总要有个目标，就算摸空也不能没有目标。

“这个是政府封存的办公大楼，已经成为了人革联情报部门的老窝，我们要寻找一个大概十六岁大的女孩子，齐刘海短发，腿脚不方便，照片都看一下。”蓝天把随身携带的一张照片取出传给了最近的老钱，“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她很可能被人革联情报部门给捕获了。我们的任务有两个，第一个就是找到这个女孩子，把她带回来。第二个就是把这个据点给彻底解决掉。老赵算一下，炸掉这个楼至少要多少炸药？周围两百米没人家，不用完全爆破。”蓝天又补充到，“这是秘密行动，没有任何的后援，你们可以选择退出。”

“蓝大你放心，这里没有孬种。我真操了，还以为远离国境线千里就没事了，在我们α市居然都有这么大的据点，真是吓了一跳。”一龙第一个表态，他有时也会心疼昂贵的军火钱，但是沐浴枪林弹雨的感觉已经让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干他娘的，这么明目张胆！给他爆了！”要不是蓝天在场，他早就拍桌子了。他是个豪爽的人，胆大心细，是蓝天冲锋陷阵的最佳搭档。

“我手里有这栋楼的资料。”老赵清了一下嗓子，“这栋楼的结构十分坚固，一发155榴弹也只能炸一个窟窿，下面还有个面积有三个足球场大的巨型防空洞，都是按照标准核战争工事修筑的。先不说这个，我看了一下现场，从卫星图上可以看到多辆重卡留下的车辙，”

“运的什么？”老钱也觉得不对劲。“建材？”

“要把这烂尾楼重新装修再用么？”一龙疑惑。

“没听说过有这个计划，而且也不需要隐瞒，这个浩大的运输工程是一夜之间完成的，应该就是最近的事。”蓝天的眼睛盯着街区卫星图，眨都没眨一下。

“是今天凌晨。”真理道，“昨晚我去过，十点回来前都没看到这些车辙。”

“理子，你夜里去那干嘛？”一龙好奇地问。

“对方约我的。”他没说雷霆被绑架的事。

“深更半夜的，什么人约你去那鬼地方？”一龙愈加奇怪，还是这个偏僻的街区。他知道这个小兄弟虽然打架多，但是不是爱惹是生非的主，对方肯定是主动找上门的。

“老赵，给我检查一下曙光机甲维修厂，快，旧机甲引擎开发所，有没有类似车辙。”蓝大考虑地显然更多。

“都有！而且都是指向市政厅废弃大楼。”老赵噼里啪啦敲动键盘，“如果蓝大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那么光明机甲配件厂应该也有类似车辙，事实证明的确有，指向也是。我再查一下龙神……”老赵突然道，“不好！！”即时，屏幕上一片雪花。

“换副线。”蓝大眼皮都没抬，卫星被干扰是很正常的。

“不行！”老赵一旦没有卫星就显得没那么淡定了，跟瞎了一样，十分急躁。

“一龙，出去把电视打开，看看有没新闻。”蓝大吩咐，他还是这么淡定，没有一丝紧张。

老赵继续捣鼓卫星连接，一龙很快回来，“就一个本地台，其他台都没了。”

“都打电话试试，随便拨个号。”蓝大吩咐。

几个人同时都拨了一下电话给最熟悉的人，都摇头。

“种种现象，小龙、理子你们两个得出什么结论？”蓝大看着两个晚辈，这个时候是培养人才的时候。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龙含糊道。

“打起来了！”真理回忆了一遍世界说过的话，“我个人推测，凌晨开始，人革联就在市政厅废弃大楼里组装战斗机甲，用作大规模作战需要。”他很不理解为什么人革联还会呆在市政厅废弃大楼，他很不理解，除非α市上层有对方布的棋子，而且数目不少！

真理的话让老几个瞋目结舌，他俩还没想到这一步。说什么也想不到在大型车间里组装出的机甲，能在市政厅废弃大楼里一夜间组装出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理子的推测与蓝大和我想的一样。”老赵突然说。

“理子，你真认识这个女孩子么？”蓝天想到了一个想不通的地方，便问真理。

“叔，您不是更认识么？”真理抓了抓脑勺。

“我错了，我以为是那个人，但是不是。那个人没有让对方要出动机甲对付的地步！”蓝大语速加快了，“虽然很多方面都一样，种种矛头皆是，但是不是就是不是。”

“您以前想的那个人是谁？”

“你不用知道，你永远都不要知道。”蓝天摇头。

“我知道了。”真理郑重点头。能让蓝叔这么说的，一定是个品性非常恶劣的家伙吧，不知道他叔为什么会说那个人跟世界很像。跟玲玲说的一样，世界就像天使一样纯真，就算偶尔捉弄人，也是会捉弄人的天使。

“回到正题。”蓝大指着纸地图道，“这不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对手，我们没有机甲，没有飞机，没有大炮，没有坦克，只靠手里的家伙什么也做不了。老赵你们现在回去疏散家人，理子你带你妹妹，可以的话也要带上玲玲，远走高飞，离开这个城市。”蓝大把自己的银行黑卡交给了真理，“这里的钱够你们生活一阵子了，局面没稳之前不要回来，至于什么时候稳下来，看新闻。”

“叔你怎么办？”真理觉得他叔判断是对的，人革联动作这么大，就是要破坏掉这个重要的重工业城市。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打仗了，重工业城市肯定是对方第一个要打的，说不定隐轰编队已经在路上了。现在离开α市是普通市民的唯一选择。

“我帮你把那个女孩子找回来，既然答应你了，我就会做到。”蓝天捏了一根弯曲的烟叼在嘴里，不过没有去点。这里是军火库。

“叔，我跟你去。”真理道，“早上我就把凤凰和玲玲给送走了，再过一会应该到海南了。”

“我老婆孩子还在丈母娘家，”老赵道，“我也没问题。”

“我去跟女朋友说声，马上回来。”一龙道。

“我省事。”老钱大笑。他离婚很久了，老婆跟孩子都在另外一个城市。

“我先去趟警局，问点事。”蓝天朝真理招手，“理子，你跟我来。”

真理放下了枪和弹匣，跟蓝天去了公安局。

蓝天是开车去的，真理坐副驾驶座。路上塞车严重，播放卫星广告的大屏幕都是一片雪花，前方开车的都把头探出窗外，窃窃私语，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种恐怖的氛围中。交警正在指挥交通，一辆一辆放行，暂时公路交通还没完全瘫痪。

在车上蓝天对真理道，“把能讲的全告诉叔。”

“对不起，叔，我不是想隐瞒的。”真理把除了跟雷霆分手的事都说了。

“事情来了没有去躲的道理，但是人只能解决自己能解决的问题。”蓝大口气很淡，表情却很凝重，“站在普通家长的立场上，我也希望你和你妹妹去人革联，至少去看一下他们的真实情况，这是第一，第二就是能躲掉这场战争。这场战争打起来，不是死几个人就能解决的，最糟糕的情况是这个国家会不复存在，至少要死一半人，整个社会一片动荡，我们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没有了。但是那个叫世界的女孩子说的是对的，根子问题还是我们自己，阶级固化，普通人难有作为。退役后我想了很多，也尝试做了一点自己想做的事，但是我发现根本触碰不到核心问题。越是了解地多，越是感到无能为力，就像只拿一把匕首对着最先进的99a近战机甲的那种感觉，不是光有勇气就能解决的。于是我就想，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到底如何才能走出这裹足不前的泥淖？”

真理点头，他很少听到他叔说这么多心里话。

“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从上到下再来一场大变革。”蓝大重重吸了一口烟，“这个变革只能由上而下发起，跟xxx年前的改革开放一样！”

“要是那个人，他会从下而上吧。”真理接口道，“不是很奇怪么，最有力量的人不去认识到自己的力量，反而在等别人救自己。”

“的确，最有力量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根本没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蓝天道，“但是就算是他也失败了，这样的失败，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承担得起。”

“但是人革联正在发起这样的运动。”

“这不可能。”蓝天操纵了一下手杆，货车缓缓前进，通过了十字路口。“首先一点，能指导这种运动的组织如果拥有整个人革联的物质条件，他们的身影会出现在这个国家的各个角落，事实没有人看到，你被人骗了。”

“对方在撒谎？”真理惊讶，他想过这个可能，但是那老头地位崇高，没必要撒谎。

“岂止是撒谎，简直是痴人说梦，”蓝天十分肯定的语气，“那是能摧毁一切现有秩序的力量，引爆那种力量的前提是明确的目的性，我不认为当今人革联在未完全统一的情况下有那种迫切的需要。其次是群众对运动发起者拥有绝对的信任感和强烈的认同感，我不相信当今有任何组织与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再次人革联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组织，各种冲突此起彼伏，我不相信不同民族不同文明的冲突能在三十年内完全消化，所以根本没有条件。贸然引爆那种力量，只会瓦解人革联众委员会的执行力，使局面完全恶化，直到不可收拾，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这样就好。”本来真理担心的不是其他的，而是本国缔造者的力量被敌人所利用，用来对付他自己。听他叔这么一说，他才完全放下心来。

“你应该能想到这一步的，那老头不简单，居然三言两语让你动摇了。”蓝天有些不满真理的表现。

“叔，我知道。”真理只有乖乖道歉。

“罢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单纯得就跟白纸一样，被人一拐就当兵去了。你比那时的我强多了，还能怀疑自己所闻所见。”蓝天摇头。

“……”真理不认为他叔有他自己说的那么单纯。

“说说那个世界吧。”蓝大点燃了叼了很久的烟。“你们建立了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吧。”真理没料到他叔这么问自己，他以前很想把世界当作妹妹看，现在可不敢这么想了，那么强大的一个人，肯定是个活了千年的老妖精。

“你跟你女朋友怎么样了？”蓝大很直白。

“我们已经分手了。”真理很诚实地回答。

“你跟那个头发很长的女孩分手了？”平常绝对不会问怎么回事的蓝大这次问了，“怎么回事？”

“我觉得我保护不了她，她先是不同意分，后来冷静了下来她就同意了，而且主动提出来的。”真理想想还是难过。

“好小子！”蓝天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使劲拍了一下真理的肩膀，“我知道你情商低，但是没想到低到这个层度！”

“什么？”真理愣住了。情商低不就是蠢么？自己充分考虑的问题，处理地又很果断，为什么被他叔说成蠢呢？开始他叔说他好小子，还以为夸他成熟呢！

“你要是保护不了她，还有谁保护得了她？你别以为只要离开她，那些事就不上门了，可能平时畏惧你的仇人还会报复她，她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后悔都来不及。要知道女孩子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你身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真理半晌没有语言。他叔什么人，认识的女人比他看过的还多，他真没想到这一步。

“还有你的那个决定，看起来在为她考虑，实际上是在推卸责任。”蓝大道，“能为你做出那个艰难决定的女孩子，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孩子，一定是急你所急，唯恐阻碍你前进的脚步。这种好女孩，上天入地哪里去找，你别看你将来要找女朋友也就分分钟的事，但是恐怕永远不会再遇到这种好女孩了。”

真理听得心如刀绞，他记得雷霆是以非常淡然优雅的语气说分手的，他一直抗拒她的这种装模作样的态度，很难一下子扭转过来，根本没有意识到她在掩藏自己真实想法的时候就会那样保护自己。其实想想，自己知道她喜欢用那种方式保护自己，自己一不小心还是会忘得干干净净！

“赶紧跟人家说对不起，我调查过了，这女孩很不错的，头脑好，人缘好，善于交流，我通过徐老师也了解了不少。她跟你的性格完全互补，你的不足都能通过她来弥补。我也不是说你头脑不好，人缘不好，不善于交流，你跟成年人交流一点问题也没，但是跟你同龄人交流问题一大堆。”蓝天很了解孩子的弱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说。

“我也不想老气横秋的，不知不觉地就跟差不多大的人没共同语言了。”真理颇委屈，“而且雷霆已经走了，今早的飞机，她父母昨天先走的，她一个人准备留下的。”他心里十分难过，她为了自己做到了这一步，自己却把她给生生逼走了，这得多蠢啊。

“他爸是机甲工程师吧，可以预见她一家是不会再回国了。”蓝天用笃定的语气说。

“不回来也没关系，至少知道她很安全。”真理很想立刻赶到机场，追出去，把她给追回来，这种想法非常强烈。但是航班恐怕已经起飞了。

蓝天摇摇头。这孩子打小十分要强，就算遍体鳞伤也不会吭一声，他怎么会不理解。

到了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交通已经完全瘫痪了，车半天也没进一步。

“下车。”蓝大示意真理打开车门。

“您呢？”真理看了一下这地方，前面不远一个地铁站，不过离警局还很远。

“你去机场，把你女朋友给带回来。”蓝天道，“然后就去市政府地下防空洞呆着。”蓝大在路上就打量过四周的环境，而且看到了头顶上空有直升机机编队飞过。

“飞机早飞走了。”真理道。

“空域管制，航班怎么飞？”蓝大指着自己的头顶。

“那我去了！”真理心中十分激动，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速去速回，顺便看看你妹妹和玲玲的那架国内航班飞走了没，没的话，也回来躲防空洞。”

“好！”真理跑步去了地铁。

地上交通线瘫痪，地铁里是人山人海，突发事件，行李检查更加严格，真理一路挤着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