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寻找疫苗5

地铁站的出口已经接近郊区，所以灯火稀疏了很多，真理出了站口后就取出了单目战术眼镜研究了一下，这个小巧的单目战术眼镜是戴在右眼的，只是薄薄的一层单向透明的电子镜片，然后就是固定用的透明眼镜框和袖珍耳机，没有其他任何出奇的地方。真理戴在了头上，除了耳朵被眼镜框夹得有点不舒服外，就跟戴着普通眼镜一般没有其他的感觉。

然而只是五秒过后，战术眼镜的自修正热成像夜视功能就在瞳孔的感应下自动激活了，真理发觉右眼前突然一亮，整个漆黑的世界变成了阳光照耀下的白天，视野跟白天一场宽敞！夜视仪他见过不少，蓝叔那就有老式热成像单兵头盔，还有普通的战术眼镜，但是这么小巧先进的他第一次见过，可惜只有一只眼睛明堂，他看了一眼路灯柱子的反射光，里面的自己就像一个单目失明的独眼龙，不由失笑。为了避免被人看到，他又戴上了滑雪用的宽大防风镜，这样就没人看出来自己戴了单目战术眼镜了。

但是毕竟第一次使用单目战术眼镜，所以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点影响，比如双目色差与焦距的差异性，这种感觉让真理觉得头晕，甚至要呕吐，但是他努力克服着，在步行了十分钟后就渐渐习惯了。他也觉察到了单目战术眼镜的优点，那就是可以同时估测裸眼视力范围和自己所能看到的界限，久而久之，就能游离在最接近目标、目标裸眼却看不到自己的位置。

旧机甲开发所就前面，这是一座全封闭的研究所，只有三个入口，前后门与下水道，并不像学校等场所一样有着操场与花园等东西。结实的铁门禁闭着，就像一头等待迷路猎物的怪兽一般藏着尖锐的牙齿在欢迎人。

难怪选择这种地方，真是方圆两里都没个鬼影，真理回忆了一遍旧机甲开发所的结构解析图，很快就找到了下水道所在的方位，撬开了铸铁的窨井盖后，真理顺着锈蚀的铁梯子爬了下去，并且合上了窨井盖。他在爬了十几步远的时候，忽然感觉脚下没梯子了，伸腿够又够不到底。真理吃了一惊，难道自己弄错了？爬到旁边一口深井里去了？定睛上下看了一下，井壁非常光滑，上面干燥的苔藓都剥落了，朝下看去，隐隐能看到平如镜面的水面，真的是一口深水井。怪不得自己爬了十几步还没到底。

这个玩笑开大了。真理又重新爬到了井口，就在他要顶开窨井盖前，忽然听到了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有人来了！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立刻停止了动作，像猫科动物一样竖起了耳朵贴在窨井盖底上，冰冷的感觉提醒他把耳朵立刻挪开，不然会冻伤。

刹车响过，真理估计车上的人下来了，他等了五分钟后才敢顶窨井盖，但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也没顶开窨井盖分毫，就像被人从上面焊死了。

真理立刻明白了，是那人把车停在了窨井盖上面，给压住了盖口！

见鬼！真理咒骂了一下那个家伙，不管他是不是人革联的情报人员，这也太巧了吧。现在困在这里了？怎么办？对方要是连续三天、一个星期不开走车怎么办？那自己不是史上最憋屈的家伙了！

手机，对，手机！真理摸出了手机唤醒了待机状态，但是令他失望的是，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完蛋了！无助的感觉涌上心头，真理一下懵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叫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只有这样才能想出办法来。对，冷静，真理强迫自己冷静，越是强迫越冷静不下来，心脏像敲锣打鼓一样砰砰直跳，整个人简直都不知所从了。但是与平常人有一点不同的是，他的愤怒逐渐战胜了无助带来的恐惧。这种情况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就像一身本领没有施展的将领突然从马上掉下来跌死一样，太憋屈了！怎么对得起蓝叔、凤凰、玲玲，还有要自己帮助的世界——

世界？他想到世界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整个人立刻安静了下来，自己太笨了，竟然才想到！世界她知道自己的行踪，如果自己不能准时回去，她会通知人来救自己的！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让他立刻快乐地想唱歌。

这么想让真理完全安静了下来，他检讨了一下自己没有认真查看周围环境就贸然行动的错误，下次千万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现在是没人发现自己的，如果有人的话，对方可以毫不费力地干掉自己。

犯错的超级高手可能会比普通人还要弱，这种想法令真理非常在意。这么说，在一定条件下自己就能战胜比自己强的，在一定条件下，自己就能败给比自己弱的。这是一个很现实的世界，没有绝对的强者！

真理回忆起了自己跟夏天在电笼子里打的场景，如果夏天不是怕自己触电，而不能发动威力足够的进攻，自己恐怕最后是站不起来的。自己作为弱的一方最终能与夏天打平，都是靠的外界条件的帮助！

这世上没有百战百胜的人，但是却有从过去的失败中吸取教训不犯类似错误的人，蓝大最佩服的那位大人物就是这样的。自己以前觉得他是被神话了的，作为人类的局限性根本不可能达到这个层次，但是回忆起那位大人物说，我们可以让自己的错误犯得小一点的话，觉得自己有一点误解了他，他并不是靠着个人魅力运转乾坤的，而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征服了同伴和对手，所谓魅力只是其强大内在实力的外在辐射罢了。

真是不陷入绝境中，就根本不知道这些内涵。真理叹了一口气，自己刚才的救命稻草是世界，如果世界恰好不在，那么自己就死定了。世界说过，让蓝大知道她也会不好受，虽然觉得她是在开玩笑，只是让自己对最亲的人保密，但是如果真有类似的连锁条件，或者条件再苛刻一点，比如让世界献出自己的生命来救助一个犯了低级错误陷入绝境的自己，那自己去死好了！

真理攀附在铁梯上，为了节省体力他拿出攀援绳索把自己和保险箱跟铁梯子绑在一起。既然不知道车离开的时候，那么就安静地等待好了。

手机是可以显示时间的，大概两个小时候后，也就是晚上十点半，真理听到了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车终于开走了！

今后再也不能这么慌了，真理解下了绑着自己的攀援绳，放回了身后的包里，拎着保险箱，顶开了沉重的窨井盖，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这次没再贸然行动，而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很快就发现了藏在枯萎的杂草丛里的一个盖子打开一半的井口，简单的建筑结构图是为了方便人们观看的，只标出了主要的地方，并没标出其他的地方。

真理没有贸然下去，他怕有人在下面，他把头伸进去，听了一下动静，耳边的雪花落下的沙沙声都听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寂静。除此之外，就是有些臭味，令人恶心的奇怪臭味。不像粪便，比粪便还难闻。

这么臭应该没有人在里面，真理戴上了口罩，搬开了井盖，带着保险箱沿着井口的铁架子爬下去了，果然是个宽敞的下水道，最后一脚触底的感觉很实在，但是真理还不放心，他还是低头看了一眼，看到是水泥地面后才放心地松手站在上面。

下水道只有两条路，一前一后，因为旧机甲引擎开发所关闭很久了，周围的居民也搬迁地差不多了，所以下水道下并没有污水，而是近似干涸的污泥一样的东西。

还不知道这种脏东西有多深，散发的恶臭有毒没有，真理下来前就戴上了口罩，但是口罩的防护功能有限，没有活性炭的吸附功能，所以他动作得快。

往前走了五十米远，看到了一个出口，然而这个出口是倾倒污水的，上面有焊死的过滤网，上不去，所以得再往前走，走了十米左右，又看到了一个入口，入口里洒下了点点微光。这就是单目战术眼镜的好处，能看到周围环境这种轻微的变化。

潜入地点就是这里了，真理爬上了铁手架，他没有窥镜伸出去看，所以只能靠耳朵听，在没有动静后，深吸了一口气顶开了铁盖子，爬了上去。这个下水道出入口看来有其他用处，还比较干净。

真理打量了一下四周，光线就是从一扇门后泄漏进来的。真理就算再好奇也不敢开门看一眼，毕竟这是敌人的老巢。他蹑手蹑脚来到通风口下，接下来他要从这里爬上通风管。通风口上只有一块挡板，要掀开很容易的。通风口距离地面有3m高，真理身高183cm，目前穿鞋185cm，他需要重心拔高70厘米以上才能掀开挡板抓住通风口，机会只有一次，因为落下来的声音必然会很响。

这个高度没问题，接下来——真理自从走错地方被关到井下后，已经变得非常小心了，他唯恐自己的判断有所不周会出错，所以还是低头再重新扫了一下四周，突然发现了一串脚印，是自己留下的，好险！他附身轻轻擦掉了脚印一直到通风口下，看到自己手里无比坚固的保险箱后他灵机一动，放下了保险箱，踩在了上面，这样他就少跳10厘米高，还免得留下脚印，可谓一举两得，怎样把保险箱拿上去，真理也有办法，他直接把攀援绳一头系在了提把手上，另一端就绕在自己的胳膊上。

高中生深吸了一口气，高高跃起，在身体还在拔高之前，把上面的网罩轻轻顶开，然后重心下落时，双手正好轻轻抓住了排气管，没弄出一点声响。

他的手臂力气不是白练的，几乎没废吹灰之力就爬了上去，然后轻轻地拉动绳索，把保险箱给提了上来。

大概是太顺利了有些松懈，他关闭通风口挡板的时候，不小心弄出了一点声响，只是1秒钟后，门就突然打开，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子，男子很警惕地观察着环境，双手据着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真理不认识这个人，不过那粗壮的脖子和敏锐的眼神真理从挡板缝隙里不可能看不到，一看就是一个格斗好手。就这幅身材，和无比锐利的警觉性，真理

觉得就算偷袭都很难得手。

男子换做单手据枪，在黑暗中无比准确打开了墙上的开关，灯光亮后，男子又换回双手持枪，十分迅速地检查了一周，除了井盖和通风口挡板外，还特别检查了一下地面，估计是在找脚印。

直到什么也没发现后，才关上了灯离开。

好险，差点交代了。真理越来越感受到了考虑周详是多么重要。他很小心地在通风管里爬行，里面灰很厚，人很缓慢地一寸一寸往前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