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父亲的实验
书名: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 作者:万更骑士
第一百三十九章 父亲的实验
林远把林深叫到宿舍,是第二天下午。
罪案局地下二层,走廊尽头那间房。
林远从零号出来后就住这儿,陈建国给他收拾过,床铺、桌椅、一个简易衣柜,窗是没有的,只有通风口,嗡嗡地响。
林深推门进去时,林远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旧笔记本。
封皮磨损,边角卷起。
林深认得。
父亲的笔记。1987年之前,苏晚晴给他看过。
“坐。”林远说。
林深在椅子上坐下。
父亲没立刻开口。他翻着笔记本,一页一页,象是在找什么。
林深等着。
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渐远,空调的嗡鸣填满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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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局说的,你都听了。”林远终于开口,嗓音发哑,“血脉,能力因子,钥匙。”
“零关我三十八年,不只是逼我配合。零在提取。”
他嘴唇动了动,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可零要的不止这些。零要的是1987年我和文渊做的那件事。”
林深。
“什么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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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锚点稳定器,”林远说,“文渊在研究,不是造时间机器,是帮观测者减少回溯的消耗,稳定时间线。”
“可他的设备能聚焦能量,能量够强就能制造裂隙。”
“裂隙象一道裂缝,连接两个时间点,或者……”他没有马上接话,“连接门。”
林深点头,
苏晚晴说过,时间机器的雏形,打开信道的钥匙。
“我负责配合,”林远说,“文渊的设备需要观测者,需要回溯能力,需要能感知锚点的人。”
“我站在设备旁边,手按在感应板上,设备激活,能量聚焦。”
“我用能力稳住裂隙,不让它塌,不让它乱。”
“文渊记录数据,裂隙能撑多久,能开多大,能通向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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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听着。
父亲。站在设备旁,手按感应板,用能力稳住裂隙。
苏文渊记录。
他们在造裂隙,在试门。
“1987年7月之前,”林远说,“我们做了十七次。”
“前十六次裂隙很小,撑几秒就塌。”
“文渊说能量不够,说设备得改。”
“可第十七次……”他的声音低下去,“第十七次裂隙大了,撑了三十多秒。”
“文渊激动,说成了,说裂隙另一端有东西。”
“他没看清,可他感觉到了。”
“像门,像门在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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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后背一阵发凉。
第十七次。
裂隙,三十多秒。
另一端是门。
“然后呢?”林深问。
“然后零来了,”林远说,“文渊发现了,零非人,门养之。”
“文渊藏了那句话,藏在纸背。”
“零可能感知到了,可能陆启年报了,可能归零一直在盯。”
“七月,零动手,苏教授死,我带数据跑,我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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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没说话。
父亲的声响抖。
三十八年了。他还在想那天。
“我试过,”林远说,“救文渊,我介入了,在碎片里,我想改他的死。”
“可……”他声音停了一拍,目光落在林深脸上,“可失败了。”
“因果涟漪,文渊还是死了。”
“我自己能力不稳,被归零发现。”
“他们抓我,关三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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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握紧父亲的手。
父亲试过救,父亲介入了,父亲失败了,父亲被抓。
“零要的……”林远说,“不是数据。零要的是我能稳裂隙。零要的是我站在门前,用能力打开门。”
“文渊的设备,零有了,数据,零有了。”
“可零缺钥匙,缺观测者的血,缺同源的能力因子。”
“零关我三十八年,零在提取,零在等,等设备完成,等我配合,或者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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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手指收紧。
零在提取,零在造什么,零在等父亲配合打开门。
“我不会,”林远说,“我刻了多少遍别来,我不会开门。”
“零逼我,零用各种手段,”
“可我不会。”
“零关我三十八年,零等不到,”
林深点头,
父亲在抵抗,父亲刻别来,父亲不会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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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零可能找你,”林远说,“你是我儿子,你血脉里有能力因子。”
“零可能想用你替我。”
“你得小心,你别落单,你别给零机会。”
林深握紧父亲的手。
“爸。我不会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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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没说话。
他低头,翻着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停下。
上面是铅笔字,已经褪色。
林深凑近看。
字迹是父亲的,工整,透着书卷气。
可写的内容让他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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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者之血含能力因子,可提取,可复制,可造人工观测者。零在试。零在用我的血造钥匙的替代品,若成,零不再需我,若成,零可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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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后背一阵发凉。
零在造人工观测者。
零在用父亲的血造钥匙的替代品。
若成,零不再需父亲。
若成,零可开门。
“这是……”林深问,“你在零号里写的?”
“对,”林远说,“零关我三十八年,零在提取,零在试,我偷听过,零和七号说话,零在造什么。零在等什么,我记下来,藏在笔记本里,带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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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盯着那行字。
零在造人工观测者。
零在用父亲的血。
若成,零可开门。
他们得阻止,得阻止零完成,得毁掉零在造的东西。
“沉局知道吗?”林深问。
“知道,”林远说,“我出来后就跟他说了,沉局在查,顾先生也在查。”
“可零号里的东西,我们进不去。零在守。”
“我们得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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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点头,
零在造人工观测者,零在用父亲的血,
他们得找机会,得阻止零,绝不能让零得门。
“林深,”林远说,“你的能力和我一样,回溯,可能也能介入。”
“可别试,介入的代价很大。”
“因果涟漪,文渊还是死了,我自己能力不稳,被归零发现。”
“你别试,你稳住就好。”
林深握紧父亲的手。
“爸。我不会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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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点头。
他合上笔记本,递给林深“拿着,里面有我记的零号的事,有零在造的东西,有能力因子的推测。”
“你和苏晚晴看看,可能有用。”
林深接过笔记本。
沉甸甸的。
父亲三十八年的记录。
零号的秘密,能力因子的推测。
他们得看,得找出零的弱点,得阻止零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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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站起来。
父亲在床上坐着,脸白了。
三十八年的囚禁,父亲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可父亲的眼神很稳。
父亲在抵抗,父亲在保护他。
“爸,”林深说,“你休息,我去找苏晚晴,我们一起看。”
林远点头。
林深转身往门口走。
手握紧笔记本。
走到门边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坐在床边,低着头,象在翻另一页。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肩上投下一圈暗影。
林深忽然想起苏晚晴说过的话。
父亲试过救苏教授,失败了,父亲被归零抓走,关三十八年。
可父亲没放弃,父亲刻别来,父亲把零号的秘密记下来。
父亲把笔记本交给他。
父亲在等,等他们阻止零,等他们勿让零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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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推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
通风口嗡嗡响。
父亲的实验。1987年。十七次,裂隙。门。
零在提取,零在造人工观测者,
他们得阻止。
得勿让零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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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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