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单元过渡:归零的邀请
书名:时空罪案局:因果追凶 作者:万更骑士
第一百二十章 单元过渡:归零的邀请
回到江城是第二天下午。
车从高速下来,驶进罪案局的地下停车场。林深推开车门,腿有些发僵。岩头寨一夜没睡,回程十几个小时,他靠在座椅上闭过眼,可没睡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灰夹克的话。
零的邀请,去零号,谈判;要么合作,要么一起死。
他落车,苏晚晴跟在他身后,脸色有些苍白,她也没睡好。林深知道——她靠在他肩上时,呼吸很轻,可指尖一直攥着他的衣角,象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陆明远被押进羁押区,手铐、脚镣,两个外勤一左一右。
陆明远没反抗,他低着头,脚步很沉。岩头寨那夜,归零的人撤了,把他扔在村口,他没用了,零的计划失败了。五个触动者,第五个没成功。
陆明远,零不要了。
林深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明远会说什么?会交代归零的计划?会说出零的秘密?
沉默会审。可林深知道,陆明远可能什么都不知道,陆明远只是触动者,只是棋子,零不会把内核秘密告诉棋子。
会议室在五楼。
林深推门进去时,沉默已经在了。陈建国拄着拐杖靠在窗边,林远坐在长桌另一端。阿杰在控制台前敲键盘,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窗帘半掩,下午的阳光斜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林深拉开椅子坐下,苏晚晴坐在他旁边。
桌上摆着一样东西,金属设备,从岩头寨带回来的。巴掌大,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电路,又象符文。阿杰拆开看过,里面是空的,没有炸药。没有追踪器,只是一个壳。
触动的关键可能不是设备本身,可能是设备放进节点中心的那一刻,可能是一种仪式,一种信号。零在五个节点同时发出信号,门就会开。
他们拦住了,设备没进中心,信号没发出,门没开。
可零的邀请还在。
灰夹克传的话,零想谈。零邀请他们去零号,不是囚禁,不是陷阱,是谈判。关于门、关于1987、关于怎么结束这一切。
零说门在泄漏,裂缝在扩大,零控制不住,零撑不了多久。
零说——要么合作,要么一起死。
“顾先生来过。”沉默开口。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因果监察会也收到了消息,归零的人接触了监察会,传了同样的话。零的邀请,不只给我们,也给监察会,零想谈,想和所有干预者谈。”
林深抬头:“监察会什么态度?”
“观望,”沉默说,“顾先生没说去,也没说不去。他说监察会需要评估,零的话有几分真。门在泄漏,我们见过。零号裂缝,因果监察会的预警都是真的。零控制不住,可能也是真的,可零想谈——”
他停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可能是真谈,可能是陷阱,可能是零撑不住了,想拖延时间。顾先生说不确定,让我们自己判断。”
陈建国拄着拐杖,从窗边挪到桌旁。他的目光落在林远脸上,林远坐在长桌另一端,瘦、憔瘁、鬓角的白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可他的眼神很稳,三十八年,他从零号出来,他见过零,他比谁都了解零。
“林工,”陈建国说,“零的话,你信吗?”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节奏很慢,象在斟酌每一个字。
“零不说谎,零没必要说谎。”
他停了一下:“可零说的不一定全。零说门在泄漏,零控制不住,可能是真的。零在零号三十八年,我见过裂缝。见过门,门在松动,零试过稳住,试了很多年,可零稳不住。门在泄漏,裂缝在扩大,零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
他抬眼,目光扫过在座的人:“可零说合作,零想怎么合作?零想打开门,想抹杀其他时间线,想只留一条。我们和零目标相反。我们想勿让零得门,零想得门。合作,怎么合作?除非零改主意,除非零放弃开门。可零等了七十多年,零会放弃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空调的嗡鸣声在背景里低响。林深盯着桌上的金属设备,零的邀请,去零号谈判。
零说要么合作要么一起死。
零说的可能是真的,门在泄漏。苏晚晴预知过,所有人都得死:所有时间线全没了。可能不是零开门,可能是门自己泄漏,可能撑不住,可能所有人一起死。
零说合作,零想怎么合作?
零会放弃开门吗?
零会和他们一起封门?毁门?
可能吗?
“我去。”林深说。
沉默转头看他:“林深——”
“零想谈1987,”林深说,“零想谈门的秘密,我想知道。父亲被囚禁三十八年,苏教授死了,1987年发生了什么。零为什么这么做,门的真相,我想知道。”
他停了一下:“零的邀请可能是陷阱,可也可能是机会。零撑不住了,零想谈。我们不去,零可能狗急跳墙。可能加速门的泄漏,可能真的所有人一起死。我们去至少能听听零说什么,至少能争取时间。”
苏晚晴没说话,她坐在林深旁边,目光落在桌上。她的指尖攥着衣角,指节有些发白,象在压抑什么。
“我梦见过的,”她低声说,“我们去零号,我们和零见面,然后——”
她话音一顿:“然后光,很大的光,我分不清是门开了,还是门塌了,还是别的。可我们得去,梦里的画面,我们去了,我们没逃。”
林深伸手,握住她的手。
预知,苏晚晴的预知,他们去零号。他们和零见面,然后光、可能是门、可能是结局、可能是代价。
可他们得去,得听听零说什么,得弄清1987的真相,得做一个选择。
“我也去,”林远说,“零想谈,零认识我,零关了我三十八年,零会想见我。我去了零可能更愿意开口,可能说出门的秘密,可能说出1987的真相。”
沉默没说话,他盯着长桌,目光里有某种林深读不懂的东西。象是权衡,象是某种压了很久的决断。
良久,他点点头。
“好,我们去,可——”
他停了一下:“不能全去,林深、苏晚晴、林工,你们三个。我和陈建国在外围,阿杰技术支持,我们做好准备,零号有变,我们接应。”
“归零的邀请,我们接受。可我们不信,我们得小心。”
林深点头。
归零的邀请,他们接受,他们去零号。他们和零谈判,关于门,关于1987,关于怎么结束这一切。
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机会、可能是代价的开始。
会议散了,林深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窗外的江城。
夕阳西下,把高楼染成金红色。街道上车流如织,霓虹灯渐渐亮起来。
岩头寨一夜,他们赢了。五个节点,一个都没成功。门没开。
勿让零得门。
至少这一次。
可旧案未结。1987年的真相,苏教授为什么死,父亲为什么被囚禁三十八年,零和门的纠葛,还没完全揭开。
零的邀请,零号的谈判。
他们得去,得弄清真相。得勿让零得门,得做一个了结。
林深握紧了拳头,掌心的疤痕纵横交错。
三十八年、零号,他们要去零号了。
和零的谈判,就在眼前;和零见面,谈判,然后呢?
苏晚晴梦见的光。门开了?门塌了?还是别的?
林深不知道。可他得去。得听听零说什么。得弄清1987的真相。得付出代价——如果必须的话。
周德明案那天,他第一次听见收音机里的过去。
苏教授之死,1987年的夏天。
所有的线,都牵向零号。
旧案未结,可他们有了方向。
零的邀请,零号的谈判,1987的真相、门的秘密。
代价。
他们要去零号,要面对零,要面对归零七十多年的布局。
要付出代价——可能。
可他们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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