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淑妃

书名:晋王人前残暴人后重欲,宠哭娇娇 作者:杨桃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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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淑妃

明月高悬,将行宫的飞檐翘角笼在一片清冷的银辉里。

楚楚已经有些微醺了,那梅子果酒的后劲终于在宴后彻底涌了上来,她走路时脚步都有些发飘,仿若踩在云端似的。

“王妃慢些。”

琥珀和紫兰一左一右扶着她,她却偏要自己走,身子歪歪扭扭地往前蹭:“没事,我走得稳。”

尽管醉成这样,她心里还惦记着之前的问题,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到了萧玄翊的轮椅旁。

“殿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萧玄翊侧头看她:“告诉你什么?”

楚楚眨了眨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就是你到底跟父皇说了什么呀为什么父皇一下子就改变主意了”

她说著说著,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

萧玄翊看着她这副醉醺醺的模样,无奈地捏了捏眉骨:“都醉成这样,还记着这个?”

楚楚不服气地嘟囔:“我才没有醉呢,只是有一点点头晕而已”

话还没说完,她身体便晃了一下。

萧玄翊眉头一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那宽大的掌心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稳稳当当地带了回来。

“还说没醉?路都走不稳了。”

“唔,刚才只是不小心”楚楚还嘴硬著。

萧玄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腿,又看了看楚楚那张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的眼睛。

沉默了一瞬,他拍了拍自己的腿:“坐过来。”

楚楚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像是没听清。

他又重复了一遍:“坐我腿上。”

楚楚微怔。

片刻,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瞥过左右跟着的宫人们,脸颊红红的,小声道:“这、这样不太好吧?”

这么多人看着,多难为情呀。

萧玄翊却是看着她这副随时都能醉倒的模样,冷嗤道:“总比你一个不注意摔个跟头要好。”

楚楚:“”

谁摔跟头了?!

这男人就不能盼着她一点好吗!

腹诽归腹诽,眼见着修竹那边已经停下了轮椅,默默低下了脑袋。

再对上萧玄翊那双不容置喙的锐利凤眸,楚楚嘴角动了动,还是依言,歪歪扭扭地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既然有轮椅坐,她也懒得走路。

反正,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坐了。

屁股刚坐上男人坚实的大腿,楚楚的脑袋就自然而然地靠进了萧玄翊的肩窝里。

宛若一只找到了暖和窝的小猫,她依恋的在男人的怀中蹭了蹭,小声感叹:“殿下,你身上好香啊。”

萧玄翊额心一跳。

“闭嘴。”

他哑声道,下一刻,又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好,才淡声吩咐修竹:“走吧。”

修竹在后头推著轮椅,眼观鼻鼻观心,只恨不得这会儿变成个瞎子、聋子,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

坐着两人的轮椅缓缓往前,琥珀和紫兰一言不发地在后头跟着。

楚楚原本还想问萧玄翊到底说了什么,可男人的怀抱实在太舒服了。

她只是缩在他的怀中眯了一小会儿,不知不觉,眼皮就变得沉重。

渐渐地,她的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刚靠上去没多久,竟然真的睡着了。

萧玄翊低头看去时,她的手指还无意识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襟,像攥著什么不能丢的东西。

萧玄翊:“”

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盛夏的夜风穿过长廊,吹动她鬓边的碎发。

他沉默地替她拢了拢披风,将那点凉意挡在外面。

半晌,才似笑非笑的呵了一声:“还真是一只懒猫。”

宽大结实的紫檀木轮椅辘轳朝前,缓缓朝着长秋殿的方向去。

银白的月色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在一处,一时都分不清谁是谁的。

与此同时,淑华宫。

烛光昏朦,熏香清丽。

宫宴散去后,瑞宁帝并未去皇后宫中,而是来了淑妃这。

王皇后对此倒也不意外,毕竟她和皇帝都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她容色早已不如当年。而三位高位妃嫔之中,淑妃是最年轻、最温柔体贴的那个。

可不就最招瑞宁帝的宠爱。

且说这会儿,瑞宁帝正由淑妃伺候着更衣。

他刚卸了冠冕,肩头披着一件家常的苍黄色薄衫,成熟稳重的眉宇间带着几分酒后的倦意。

淑妃一边替他解下外袍,一边温声问了一句:“臣妾有一事不明,不知陛下可否替臣妾解惑。”

瑞宁帝头也没抬,只姿态慵懒的捏了捏眉心:“何事?”

淑妃抿了抿红唇,才鼓起勇气,轻声道:“今日席间,陛下原本并未打算派人查看行宫水渠,为何后来又改变主意了?”

瑞宁帝沉默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微微沉了下去:“多亏了老四的提醒。”

淑妃虽然猜到是因为晋王的缘故,但此刻还是得装出一副惊诧的模样:“晋王殿下?”

瑞宁帝嗯了声:“他说昨日入行宫时,注意到了行宫外围的旧渠渠壁上的青苔,积得太厚,恐怕多年未曾修缮。”

“渠壁生青苔,并非什么大事,可若是厚到一定的程度,便说明水渠可能已经堵塞。如今正值雨季,若真遇上暴雨山水倾泄,后果不堪设想。”

“竟是因为这个缘故。”

淑妃听完忍不住感叹:“晋王殿下当真心思缜密,昨日才来到行宫第一日,竟然就注意到了这些细枝末节!”

这话虽有几分吹捧附和之意,但也掺杂着几分真心佩服。

毕竟寻常人刚到行宫,都是想着住的如何、安顿的如何,之后要去哪里游玩,谁会想到去查看水渠的青苔呢?

瑞宁帝听到淑妃的感叹,并未接话,只是目光渐渐复杂起来。

是啊,老四从来都是他这些儿子里最出色的那个。

论谋略、论胆识、论能力,其他皇子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

可偏偏

瑞宁帝心底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如今魏王好色荒唐,端王虽然表面稳重,可夫妻二人太过圆滑,反倒让人觉得少了几分真心。

至于老六,近年来倒是渐露锋芒,且他性情温和,品行端正,若日后真到了那个位置,也许会善待几个兄长。

只是

瑞宁帝看了一眼身旁温柔小意的淑妃。

淑妃的出身到底太低,若真的想扶持老六上位,朝中阻力必然不小。

且皇后、德妃、贤妃那边三家必然也不肯罢休,怕是有的闹了。

想到这里,瑞宁帝只觉得头疼,好好的一个老四,怎么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

而且去年那场意外——

究竟只是意外?

还是有人暗中谋划?

想到王家、想到皇后,瑞宁帝的心中越发烦躁起来。

一旁的淑妃察觉到皇帝那突然变得沉郁的情绪,心底顿时一惊。

难道是自己方才说错什么话了?不应该啊。

可若是没说错话,陛下怎的突然变脸了?

几番思绪闪过,淑妃很快定了定心神,柔声上前,靠在瑞宁帝怀中:“好了陛下,今日宫宴您定然也有些累了,就莫要再为朝堂上的事担忧了。”

她轻轻替他揉着额角,呵气如兰道:“春宵苦短,且让臣妾好好伺候陛下,放松一二。”

说罢,便扶著瑞宁帝往内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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