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龙抬头

。京都的雪开始化了，屋檐下挂著长长的冰凌，在阳光下滴著水，一滴一滴的，像时钟的秒针在走。沈清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银杏树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灰绿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站在树下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去年这个时候，william chen说春天要来，他没来，他来了冬天。

沈念快两岁了。她的语言能力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比如“妈妈今天穿什么衣服”“爸爸开车小心点”“念念想吃草莓”。傅北辰每次听到她说话，都要愣一下，好像不相信这是他女儿说出来的。

“她像你。”“我小时候话也多？”“你妈妈说你两岁的时候就能背唐诗了。”“背什么？”“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沈念在旁边玩积木，听到“鹅鹅鹅”，抬起头，“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沈清商愣住了，傅北辰也愣住了。

“谁教你的？”“爷爷。”

沈怀远教的。沈清商眼眶有些热，傅北辰蹲下来，“念念好厉害。”沈念咧嘴笑了，露出了十二颗小白牙。

william chen发来一段视频。念安一岁十个月了，会说短句子了。视频里他坐在窗台上，指著窗外的君子兰，“花花开了，爸爸看。”william chen在画外说：“什么颜色？”“红色。”他认识颜色了。沈清商回复：“念安会说句子了，好厉害。”

“嗯。太太教了很久。他终于会了。”

“念念会背唐诗了。”“背什么？”“鹅鹅鹅。”

对方沉默了片刻，“念念好聪明。念安还不会。”

“男孩子慢一些。不急。”

二月二，龙抬头，剃龙头。周蕴兰说这天理发，一年都精神。傅北辰带沈念去理发店，她第一次坐在理发椅上，围着白色围布，一动不动，像个小大人。理发师是个年轻小伙子，笑着问她，“小朋友，剪个什么发型？”“漂亮的。”沈清商在旁边笑出了声。

理完发，沈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头发，“念念漂亮。”傅北辰付了钱，把她抱起来，“念念最漂亮。”

william chen在晚上发来一张照片。念安也理发了，剃了个小光头，圆溜溜的，像个小和尚。配文是：“念安也剃头了。太太说他像个灯泡。”沈清商看了照片，回复：“很可爱。念念说弟弟像一休。”

“一休是谁？”“一个日本小和尚，很聪明。”

“念安要像一休那样聪明。”“会的。”

惊蛰过后，京都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沈清商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换上了薄款的驼色大衣。沈念也脱掉了小棉袄，穿上了粉色的毛衣，像一朵小桃花。她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蝴蝶、捡石头、踩水坑，衣服一天换三套。周蕴兰说她小时候也这样，沈清商不信，周蕴兰翻出老照片给她看——扎着两个小揪揪，蹲在水坑边，手伸进去搅和。

“你比念念还淘。”“不可能。”“你妈妈说的。”沈清商无话可说。

william chen说他们打算五月来北京，正好赶槐花开。“这次多待一段时间，让两个孩子好好玩。”“好。念安会跑会跳了，可以和念念一起追蝴蝶。”“他还没见过蝴蝶。”“北京有。很多。”

沈念在旁边听到了“弟弟”两个字，立刻跑过来，“弟弟来？弟弟什么时候来？”“五月。槐花开的时候。”“槐花是什么？”沈清商抱着她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指著光秃秃的枝条，“这个就是槐树。春天会开白色的花，一串一串的，很香。”

沈念仰头看着那些枝条，伸出小手摸了摸。“念念等弟弟来。”

晚上，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二月二，龙抬头。念念会背唐诗了。念安会说‘花花开了’。五月他们要来北京看槐花。日子过得很快。”她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

傅北辰从浴室出来，“写了什么？”“写了五月william chen他们来。”“还有两个多月。”“嗯。很快。”

沈念睡在小床上，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两边。傅北辰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小床上。

“傅北辰。”“嗯。”“你说念安来了以后，会追着念念跑吗？”“会。念念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那念念会等他吗？”“会。她会停下来，等他追上，然后一起跑。”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很圆。今天有人剃了头，有人背了唐诗，有人说“花花开了”，有人在等槐花开。春天来了，花快开了。等到满树白花的时候，远方的客人就来了。

。京都的雪开始化了，屋檐下挂著长长的冰凌，在阳光下滴著水，一滴一滴的，像时钟的秒针在走。沈清商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银杏树冒出了米粒大小的嫩芽，灰绿色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站在树下看了好一会儿，想起去年这个时候，william chen说春天要来，他没来，他来了冬天。

沈念快两岁了。她的语言能力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完整的句子了，比如“妈妈今天穿什么衣服”“爸爸开车小心点”“念念想吃草莓”。傅北辰每次听到她说话，都要愣一下，好像不相信这是他女儿说出来的。

“她像你。”“我小时候话也多？”“你妈妈说你两岁的时候就能背唐诗了。”“背什么？”“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沈念在旁边玩积木，听到“鹅鹅鹅”，抬起头，“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沈清商愣住了，傅北辰也愣住了。

“谁教你的？”“爷爷。”

沈怀远教的。沈清商眼眶有些热，傅北辰蹲下来，“念念好厉害。”沈念咧嘴笑了，露出了十二颗小白牙。

william chen发来一段视频。念安一岁十个月了，会说短句子了。视频里他坐在窗台上，指著窗外的君子兰，“花花开了，爸爸看。”william chen在画外说：“什么颜色？”“红色。”他认识颜色了。沈清商回复：“念安会说句子了，好厉害。”

“嗯。太太教了很久。他终于会了。”

“念念会背唐诗了。”“背什么？”“鹅鹅鹅。”

对方沉默了片刻，“念念好聪明。念安还不会。”

“男孩子慢一些。不急。”

二月二，龙抬头，剃龙头。周蕴兰说这天理发，一年都精神。傅北辰带沈念去理发店，她第一次坐在理发椅上，围着白色围布，一动不动，像个小大人。理发师是个年轻小伙子，笑着问她，“小朋友，剪个什么发型？”“漂亮的。”沈清商在旁边笑出了声。

理完发，沈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了摸头发，“念念漂亮。”傅北辰付了钱，把她抱起来，“念念最漂亮。”

william chen在晚上发来一张照片。念安也理发了，剃了个小光头，圆溜溜的，像个小和尚。配文是：“念安也剃头了。太太说他像个灯泡。”沈清商看了照片，回复：“很可爱。念念说弟弟像一休。”

“一休是谁？”“一个日本小和尚，很聪明。”

“念安要像一休那样聪明。”“会的。”

惊蛰过后，京都的天气一天比一天暖。沈清商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换上了薄款的驼色大衣。沈念也脱掉了小棉袄，穿上了粉色的毛衣，像一朵小桃花。她每天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蝴蝶、捡石头、踩水坑，衣服一天换三套。周蕴兰说她小时候也这样，沈清商不信，周蕴兰翻出老照片给她看——扎着两个小揪揪，蹲在水坑边，手伸进去搅和。

“你比念念还淘。”“不可能。”“你妈妈说的。”沈清商无话可说。

william chen说他们打算五月来北京，正好赶槐花开。“这次多待一段时间，让两个孩子好好玩。”“好。念安会跑会跳了，可以和念念一起追蝴蝶。”“他还没见过蝴蝶。”“北京有。很多。”

沈念在旁边听到了“弟弟”两个字，立刻跑过来，“弟弟来？弟弟什么时候来？”“五月。槐花开的时候。”“槐花是什么？”沈清商抱着她走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指著光秃秃的枝条，“这个就是槐树。春天会开白色的花，一串一串的，很香。”

沈念仰头看着那些枝条，伸出小手摸了摸。“念念等弟弟来。”

晚上，沈清商在日记本上写：“二月二，龙抬头。念念会背唐诗了。念安会说‘花花开了’。五月他们要来北京看槐花。日子过得很快。”她合上日记本，放在床头柜上。

傅北辰从浴室出来，“写了什么？”“写了五月william chen他们来。”“还有两个多月。”“嗯。很快。”

沈念睡在小床上，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耳朵两边。傅北辰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小床上。

“傅北辰。”“嗯。”“你说念安来了以后，会追着念念跑吗？”“会。念念在前面跑，他在后面追。”“那念念会等他吗？”“会。她会停下来，等他追上，然后一起跑。”

沈清商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很圆。今天有人剃了头，有人背了唐诗，有人说“花花开了”，有人在等槐花开。春天来了，花快开了。等到满树白花的时候，远方的客人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