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完结

书名:[HP] 希尔达·波特的生平与谎言 作者:纸上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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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完结

她享受着这个系统带来的便利和光环,享受着既得利益,却在它制造不公时,保持了沉默。

这一刻,一种比个人愧疚更深层的东西,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希尔达深深注视着海格,这个本性善良,只因血统和爱好就被社会排斥的混血巨人。

她又想起了桃金娘,那个因为出身和性格就被忽视、被嘲笑,最终惨死的麻瓜出身的女孩。

她甚至想起了艾拉,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仅仅因为父母是麻瓜,就时刻面临某些人的恶意。

霍格沃茨应该是所有小巫师的庇护所。魔法世界应该更公正、更美好才对。

但现实是,像海格这样的人,会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失去一切。而真正的凶手却可以凭借完美的伪装高居庙堂。

那些无形的壁垒——血统、偏见、权力所带来的傲慢,是如此坚固,轻易就能吞噬掉所有弱势者。

希尔达回忆起去年,自己曾在内心发过誓,将来遇到同样的事情不再沉默。

但是,不沉默是需要力量的。

她需要站在能改变守则的位置上,拥有改变守则的影响力。

她不仅仅要抓住真凶,更要去改变这种让海格轻易牺牲、让桃金娘无声消失的土壤。

“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海格。”

希尔达听见自己说道。

她眼中燃烧着无人可知的决心。

“这是一桩冤案。而制造冤案的社会本身就有问题。我会继续查下去,不止为了真相,也为了以后不再发生这样的事。”

海格并不能完全理解面前少女话语中更宏大的指向,但他能感受到那份坚定的善意。

他用力地点点头,抬手擦掉眼泪:“波特小姐,你是个好人,一直都是。邓布利多教授也这么说。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虽然我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但我对禁林很熟!”

希尔达应了一声,拍了拍他的手臂。

离开海格的小屋时,暮色已降。

寒风卷着雪末,但希尔达的胸腔中却有一股无人可知的火焰在燃烧。

她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道路注定漫长而曲折,恐怕要用一生去践行。

但她不会退缩。为此,她需要仔细思考毕业后的职业规划。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后,希尔达的思绪重新回到桃金娘的案件之中。

现在排除了禁林。霍格沃茨的城堡和场地虽然广阔,但若真有巨兽潜伏,怎么可能不留下任何踪迹?

桃金娘出事的当晚,城堡里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动静,也没有任何目击者。

难道那个荒谬的、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斯莱特林的密室」,真的存在?

第二天魔法史下课后,希尔达特地留了下来,请教了霍格沃茨最古老的「活历史」——宾斯教授。

然而,这位幽灵教授用断然否定了她的猜想。

“密室?哼,波特小姐,那不过是学校里流传的无稽传说罢了。

希尔达沮丧地叹了口气。

宾斯教授的权威否定,加上自桃金娘死后城堡里再未发生过类似事件,没有更多线索,使得调查再次陷入了僵局。

桃金娘的描述还是太模糊,她依旧无法确定那个杀死她的魔法生物究竟是什么。

之后一段时间,希尔达利用空闲时间,走遍了整座城堡的各个角落。但终究没能找到藏匿巨大魔法生物的地方。

挫

望着他俊美无暇的面容和无可挑剔的举止,希尔达只能感到一阵悚然的寒意。

。那么他究竟是怎么藏匿那个巨大魔法生物,又是怎么操纵它杀人的呢?

琢磨多了,希尔达又忍不住深思下去。

这个她曾深深喜爱过的男孩,到底是怎么就变成一个杀人凶手的呢?

虽然他天性自私冷漠,但天性与真正的谋杀行为之间,还是差着很大一步的。

是自己从前被感情蒙蔽了双眼,未能察觉他远超常人的邪恶,还是在她与他相处的过程中,他一步步滑向了黑暗的深渊,她却没能及时发现?

希尔达拼命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那些预示了他蜕变的蛛丝马迹。

他曾对黑魔法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但总以「了解才能防御」为借口,甚至蛊惑她一起研究。

他看似公正对待每一位同学,但骨子里对麻瓜出身的蔑视,偶尔会在不经意间流露。

还有他对权力那强烈而执着的渴望,被厄里斯魔镜深深蛊惑的狂热模样

可更多的时候,他对她很好。

她生病时,他每天都来探望,会用心为她整理课堂笔记。

他们一起钻研高深的魔法,在有求必应屋分享秘密。

每次争吵,无论起因如何,最终放低姿态、温言哄她开心的人总是他。

那些曾经让她心软的瞬间,如今想来,是否全都是他的蓄意接近和精心编织的谎言?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希尔达就忍不住感到愤怒。被欺骗的懊悔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蔓延,变成了难以释怀的心结。

城堡的另一端,窗玻璃映出一张苍白而俊美的侧脸。

少年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观察一个普通的同学。但那双漆黑眼眸的深处,却翻涌着无人能见的戾气和暗流。

里德尔抬起手,无意识地抚过心口的位置。

这里,血契的烙印,就像永不冷却的余烬,总是断断续续传来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细微动静。

这种动静,如今不再带来隐秘的慰藉。反而变成了一种无休止的、带着讽刺意味的提醒。

提醒着他,他被「抛弃」了。

。德尔默念这个名字,仿佛在咀嚼一颗裹着糖霜的毒药。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曾在他冰冷坚固的心防上,凿开过一道缝隙的人。

她聆听过那个在贫瘠与恐惧中蛰伏的孤儿,触碰过他对于永恒与力量的渴望,甚至曾经试图用她那种格兰芬多式的「爱」去填补他灵魂深处的沟壑。

他曾以为这就是「理解」。

他曾破天荒地将他所能想象的关于「伴侣」的位置和待遇,都预留给了她。

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情感领域最高规格的「馈赠」。

在他规划的蓝图

可是,她竟然拒绝了。

用那样一种清醒到冷酷的方式,将镜子还给了他,将那片与他共享的风景割裂。

愤怒吗?当然。

他憎恨她那套可笑的道德准则,恨她那源于圆满的家庭而养成的、刺眼的「无私」。

希尔达的责任感,她的光明正大,她对于生命的尊重——这些在旁人眼中闪闪发光的品质,在里德尔的眼里,恰恰是阻碍她看清世界本质、阻碍她与他并肩的最大缺陷。

她本可以更强大,更自由,却甘愿被这些软弱的绳索捆绑。

就像一道滚烫的烙印,刻在他的心上,留下的印记持续散发着隐痛。

然而,在恨与痛的最深处,翻涌着更黑暗,也更粘稠的东西——贪恋。

是的,他依旧贪恋她注视他时眼中闪烁的光芒,哪怕那光芒如今已经冷却。

他贪恋她旺盛的生命力,贪恋她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所谓情感牵绊的载体。

更重要的是,他贪恋这种捆绑本身。

他们共享过太多秘密。黑魔法的研究,对永生的探讨,甚至一场谋杀。

她是他的共犯,是他黑暗面的见证者。这些记忆的锁链,比魔法契约更为牢固。

而血契的存在,让这种贪恋有了凭依。它无声地宣告着,哪怕她宣布分手。哪怕她躲着他,他们两人的生命能量依旧可笑地纠缠在一起。

有没有血契,他们都会纠缠一辈子。里德尔深信不疑。

证据就是,最近她注视他的视线又开始变得更加频繁,也变得更加专注了——她又重新开始调查桃金娘的案件了。

发觉这一点,里德尔感到了一种本能的危险,但又感到有些扭曲的满足。

这些天,他观望着她就像一只固执又兴奋的猎犬,循着早已冷却的气息,徒劳地试图找到通往真相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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