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蹊跷

书名:人在民国,从给太太驱邪开始 作者:嗷呜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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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蹊跷

想到这,陈七安立马翻开了帐本,帐本里记录的是沉府六年前的旧帐。

六年前!又是六年前!

时间都对上了!

翻开头几页,记录的都是一些细碎小帐,哪日外院修窗支出多少银两,厨房添米又支出了多少银两,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很寻常,甚至很锁碎。

越是这样,陈七安就觉得这本册子越有用。

如果许文山真的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就不会只抄几笔关键的帐,那样太明显了,混在这些零星小帐里,才不容易被人看出问题。

陈七安继续往后翻,翻到帐本中间时,手突然顿住了。

四月初三,沉太太请郎中,诊金二两。

想必这里所说的沉太太就是柳清河,四月初三时,她开始生病了。

紧接着,一条一条,都是柳清河支出的诊金和药钱,单看着没什么问题,可连在一起看,就不对劲了。

这个月关于诊金的支出太密集了,几乎每天都没停过,能看得出来,药都是一副一副往柳清河房里送,没有一日落下的。

这跟王婆子所说的就对上了,可问题也出在这。

如果只是寻常病症,怎么会越治越坏?

陈七安不懂得医术,单是看帐本上记录的药名,也看不出来这些药方到底有没有问题。

就算这些药没有问题,也不清楚熬好的药有没有原封不动递喂进柳清河的嘴里?熬药的过程有没有差错?端药的过程有没有问题?又是谁负责在旁边盯着柳清河把药喝下去?

这些都不清楚,想必那段时间柳清河被看管得极严,否则她看见是王婆子送药来的时候,怎么会有话想说?

她那时应该是想王婆子帮她传什么话,只是刚好被孙妈妈给打断了,那她究竟想说些什么呢?

陈七安又往后翻了翻。

自从六月初四开始,沉府就开始准备相互蜡烛,之前棺木这些东西,想必是为了柳清河的丧事做准备。

四月初三到六月初四,也就隔了两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从柳清河生病到去世,也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

按照王婆子之前的说法,柳清河原先身体康健,何故突然生病,仅熬了两个月就病逝了?

这其中的疑点太多了!

可惜王婆子只是个粗使婆子,知道的不多,而近身伺候柳清河的孙妈妈和啊蓉都已经去世了,没办法问出更多内情。

陈七安合上了帐本,半响没有说话。

这帐本中记录了不少线索,至少能说明当年柳清河病得不寻常。

也能说明许文山当年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也不会无缘无故抄录这本帐本,还把它藏起来。

他肯定是怕哪天东窗事发,沉府把这些脏水都泼在他一个人身上,所以才偷偷留下这本帐本保命。

可惜,这帐本究竟还是没能保住他。

陈七安看向屋里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心里没有半点同情。

如果许文山当年真的造了冤孽,那么如今被那东西找上,也只能说是因果到了,没什么值得可怜的。

就是现在的线索还不够,有许多问题还没有答案。

柳清河到底是怎么死的?真的是病死的吗?

柳清河每天服用的药到底有没有问题?负责送药的孙妈妈又知道多少?

许文山作为一个帐房先生,在这件事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阿蓉和许文山是否真的像府里传言那般有私情?

这些问题都得弄清楚,否则还原不了当年的真相。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年,很难再翻出什么新线索,如果非要找的话,也只有一处可去了。

陈七安沉思片刻,然后把帐本揣进了怀里,随即说道,“大春,我们走。”

陈七安带着李大春来到了柳清河的旧院。

她的旧院位于沉府西边。

据王婆子所说,自从柳清河死后,沉怀德就把她的院子给封起来了,说是不忍触景生情,也不愿其他下人碰坏柳清河生前的物件,所以如今柳清河的院子没人敢去。

这里的环境很安静,连虫鸣声都很少听见,周围也是漆黑一片。

他们来到了柳清河院子的门前,提着灯笼往前照了照。

那是一道月洞门,门上落了一把粗锁,门边还爬满了枯藤,显然被封锁了很久。

如果现在贸然把锁砸开的话,肯定会闹出很大的动静,还会引起旁的院里护院的注意,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陈七安还想着要不要绕到后头,找找还有没有其他进入院子的方法,转眼就瞧见李大春已经蹲在了墙角旁,一副做好准备的架势。

陈七安嘴角抽了抽,问道:“大春,你在干啥?”

大春拍了拍肩膀,瓮声道:“七哥你不是想进去吗?踩上来,俺受得住!”

陈七安嘴角又抽了抽,他堂堂伏龙观真传弟子,居然沦落到半夜翻院墙,还要踩着大春的肩膀上去?这成何体统?

可转念一想,这地方黑灯瞎火的,四处也无人,应该不会让人瞧见吧。

既然不被人瞧见,那讲什么体统。

于是,陈七安心安理地踩上了大春的肩膀,利索地翻了过去。

等他回头时,李大春也已经双手扒住了院墙,象一只大黑熊似的,双腿一蹬,便翻了过来。

动作实在是难看,但架不住管用啊。

陈七安拍了拍粘在身上的灰尘,就开始打量起这个院子来,发现这个院子比外头看来还要荒凉许多。

这院子本是原先太太住的地方,宽敞无比,可现在人不在了,整个院子看起来空荡荡的,更添了几分荒凉。

院子常年没人照看,连荒草都长得足有半人高。假山、亭台、石桌石凳,就连院里的水井,全都被杂草掩盖,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陈七安和李大春踩着半人高的杂草走到了正屋前,屋子门窗紧闭,但窗纸早就泛黄脱落,

正屋也是门窗紧闭,但窗纸早已泛黄脱落,石阶上积灰严重。两人走过,就留下了一串清淅可见的脚印,不过除了这以外,也看不到其他人来过的足迹,可以证明王婆子说的没错,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走,我们进去看看。”

陈七安向前一步,抬手就要推开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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