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病逝
书名:人在民国,从给太太驱邪开始 作者:嗷呜白菜
第17章 病逝
池塘边,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孙妈妈的尸体还漂浮在水上,眼睛瞪得老大,像死鱼发白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岸上的众人。
几个老妈子躲在身后,哆哆嗦嗦,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沉思片刻后,陈七安转头看向王婆子,突然开口道,“这些年来沉府里除了阿蓉外,还有没有别人死得蹊跷?”
王婆子立刻被吓得脸无血色,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
“沉府家大业大,府里也有许多伺候了多年的老人。老爷待人素来宽厚,我们这些老婆子虽然上了年纪手脚也变慢了,他也不会将我们赶出府去,还会给我们安排一些轻松点的活,月银照样也不会少。”
“这些年来,虽也有不少老人熬不住走了,但生老病死是常事,哪有什么蹊跷不蹊跷的?”
可说完这番话后,陈道长没有继续追问,反而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将她给看透了似的,搞得她开始心里发毛。
今夜看到孙妈妈死在眼前,她本来心里就慌得很,有些话她差点就憋不住了。
可话刚要说出口,她就冷静了下来。
在沉府当差,最要紧的便是要把自己的嘴巴管严,特别是沉老爷,最忌讳下人在府里乱嚼舌根,如果被发现了,被赶出府都算是轻的了。
她在沉府熬了这么多年,每月月例都领得稳当,而且老爷太太又是个大方的,逢年过节都能领到些奖赏,这算是很好的差事了。
如果她被赶出了沉府,哪还能找到这么稳当的差事?
况且她年纪都这么大了,想找差事也没人愿意收留她。
但是孙妈妈确实死得凄惨,尸体现在还漂浮在那池塘上,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她甚至能看出那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仿佛就在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她吓得心头一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孙妈妈肯定不是自己想不开投水的,她平日里惜命的要紧,怎么会半夜里做出这么邪门的举动?
她当时那副样子,分明就是被什么迷了心窍!
如果在沉府作乱的东西,当真是跟当年那件事有关,那会不会下个出事的就变成了她自己?
她越想,后背越凉。
陈七安也看得出她心里打鼓,适时开口道:“王婆子,孙妈妈已经死了,有些事如果你觉得还有必要瞒着,那贫道也不拦你。只是,你怎么能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不是你呢?毕竟目前出事的都是府里的老人。”
此话一出,王婆子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道长,我…我真的不知道多少……”
陈七安开口道:“没关系,知道多少说多少。我了解的越多,才能越快找到解决那阴祟的方法。你也不希望沉府再闹出人命吧?”
王婆子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憋了半晌才肯开口:“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事,这些年来府里死得蹊跷的确实没有,如果非要说,那也只有……前…前头太太了。”
陈七安有些吃惊,“前头太太?”
他知道现在的沉太太是沉怀德后来娶的,至于那位前头太太,他之前听府里的老人含糊提过几嘴,说是多年前就病逝了。
可现在王婆子突然提到她,陈七安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前头太太?
他突然就觉得眼前那团乱糟糟的迷雾,瞬间就被风吹开了一角。
许帐房、阿蓉、孙妈妈这三个人原来看起来毫不相干。
可如果是把前头太太也加进去,那么一切都能说通了。
许帐房是在府里待了多年的老人,肯定跟前头太太接触过。阿蓉又是前头太太的贴身丫鬟,孙妈妈也在前头太太院里伺候过。
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王婆子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连忙找补道:“可前头太太也是病逝的。当年太太病得急,老爷立马就请了上海滩有名的大夫,各种名贵汤药养着,可人始终不见好,拖了一些时日,人便没了。”
“老爷和前头太太感情深厚,太太病逝后了老爷伤心了好一阵,后来把丧事也办得很体面。”
陈七安眯了眯眼睛,开口道,“如果真的象你所说的这样,你为什么会提及前头太太?还是你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王婆子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也说不上来。”
“前头太太性子安静,虽平时不爱出门,但平日里说话做事精神得很,身子骨也不象是差的。可不知怎么地,她忽然就病了,而且病得很急。老爷请遍了上海滩里面的大夫,各种名贵药材养着,都不见效。”
“那一碗碗药汤灌下去,身子不见好,精神反倒是越来越差了。”
“孙妈妈以前在前房是得脸的,前头太太那阵子病着,汤药都是由她端进去。太太的情况她比我们这些粗使婆子清楚得多。”
“那时候我也在前房伺候,不过干的都是一些不起眼的活,扫院子、扫水、跑腿,平日里近不得太太的身。”
“不过我跟孙妈妈关系好,平日里经常闲聊太太的情况我也知道些。”
“有一回到了送药的时候,孙妈妈突然闹肚子,怕错过了送药的时辰,被老爷责罚,才叫我帮她把药端进去,我也就进去过那么一次。”
陈七安问:“你看见了什么?”
王婆子尤豫了片刻,半晌才道:“就是……我也说不上是哪里……就觉得不对劲。”
“前头太太躺在床上,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也白得吓人。可我记得,前些日子她还没病成这样。她原先身子虽算不上丰腴,但也还匀称,哪能一下子就瘦成那副模样?”
“而且她那会儿人还是清醒的,她看到进来的是我,还明显愣了一下,象是有什么话想说。”
“不过那时孙妈妈很快就赶了过来,接过药便说由她来服侍太太,所以就让我出去了。”
“我一个不得脸的下人,哪还敢继续待下去?有些话也不敢多问。”
“后来没多久,前头太太就病逝了,老爷也发了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