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遇见百分之百的女孩
书名:星穹:灵魂彼岸,孤塔汍澜 作者:城上秋叶
第17章 遇见百分之百的女孩
心理咨询室内,危澜坐在办公桌后,戴着那副浅金色边框的眼镜,看着右手旁的电脑。
电脑前,查宝屏幕上的像素点来回跳动着,帮助危澜记录著诊疗信息。
自从第一次集体暗示性治疗过后,艾丝妲就经常来危澜的咨询室内旁听,看起来她似乎很想从其中学到一些东西。
毕竟危澜的心理治疗十分有效,这也使得空间站内的科员对他相当信任。
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艾丝妲总觉得来危澜这边进行咨询的科员们,他们的问题逐渐都变得离谱起来。
“危医生,我现在心里十分矛盾。”
此刻,眼前的一名科员挠著自己的头,弓著背坐在椅子里,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皱巴巴的。
“别急,有什么问题直说就好。”
危澜望着那名科员,微笑着说道。
科员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昨天在寰宇珍品上购买了一套偶像签名限量版实验器具,足足花了我将近半年的薪水。”
艾丝妲:“?”
实验器材还有偶像签名款,是有附魔效果?
等等,空间站内唯一偶像不应该是黑塔女士吗?
“额,打扰一下,是哪位偶像?”艾丝妲问道。
“是知更鸟小姐。”
听到这个答案,艾丝妲沉默了。
“没什么你们继续。”
实验器材上有知更鸟的签名?这算什么,跨界联合?
相比于艾丝妲的不解,危澜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他向着科员伸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经常会买一些过于过于昂贵但实际上又没什么大用处的东西,以至于有的时候到了临近发薪日前连饭都吃不起,可我总是管不住我这双手。”
“危医生,你看我是不是没救了?”
科员一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危澜,而危澜则是垂下眼帘,短暂的沉默后迎上他的视线。
“请不要这样想,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闻此言,科员眼前顿时一亮:“危医生的意思是,其实我这样做都是没问题的吗?”
“我的意思是,你的困顿并不是行为造成的,你买的那些东西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昂贵。”
“其实你也没花多少钱,只是因为你钱少所以显得花的多罢了。”
科员:“”
艾丝妲:“”
咨询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我是这样子的吗?”科员的表情很是微妙,“怎么感觉又高兴又难受的”
“说明你心里有数,下次买东西前关注点别放在价格上,放在自己的工资上会好一点。”
危澜笑着说道。
眼前的科员满脸纠结地离开了,艾丝妲还处于疑惑之中。
“这,这算是治好了吗?”
“柔和的心理治疗总是需要病人自我的开悟,空间站里都是聪明人,强行扭转他们的思想没意义、”
危澜望向艾丝妲:“站长,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我给他们涨工资呗。”艾丝妲犹豫了一下,顺口说道。
反正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危澜笑了笑:“站长,空间站内的待遇,可是要比其他其他地方高太多了,你再涨工资,结果就是他们会去买更贵的东西,然后下场和今天并无区别。”
“他们都是做学术的科员,没有什么金钱观念,我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明白这一点,至少让他们看清楚自己手里有多少钱。”
艾丝妲沉默了,有点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金钱观念?
好吧,她好像也没有。
毕竟对她来说几个亿的信用点可能就是一顿饭的钱,要金钱观念这种累赘东西做什么。
“不过涨工资也是可以的。”
话头一转,危澜认真地说:“符合奖励机制,就没问题。”
看着危澜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一瞬间艾丝妲觉得自己如果不涨好像就要变罪人了似的。
而这会儿,第二名科员走进咨询室。
“危医生。”
这次是两个人,而且俩人看起来好像正在吵架。
“请坐。”
危澜伸出手,其中一人唰地一下抢了位子,旁边那人眼看要变脸,但瞄了一眼危澜,终究是压了下去。
“危医生,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想邀请你帮忙。”
“我们两个在万有应物科的环境模拟舱中,用巡猎石和拓扑循坏带进行了一次实验,利用命途能量制造了一个拟似永动机拓扑加速带。”
“第一次实验的时候成功了,它只消耗了巡猎命途的能量就能做到永续的自我追赶,这意味着我们的确发明了永动机,但”
就在这时,站在一边的那名科员抢著说道:“但是这个蠢货前几天乱动了加速带施加的矢量数值,现在调整回去也无法正确运作了!”
“放你个屁!在我碰之前就动不了了,关我屁事!”
“又犟嘴了是吧!那个东西一直在你办公室保管,不是你的问题还能是我的?”
“我保管的怎么了?
俩人吵地不可开交,看得艾丝妲一愣一愣的。
危澜之间也处理过不少心理健康范畴之外的问题,但这种科研专业性的似乎还是第一次?
艾丝妲下意识地瞟了危澜一眼,想要看看他该怎么办。
危澜默不作声,手指撑著下巴,那副姿态似是在回忆著什么。
“两位别急。”
片刻后,危澜开口道:“可以麻烦两位将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实验的运行参数发给我吗?”
“当然可以。”
坐在椅子上的科员急忙打开手机,将数据发送了过去,与此同时,查宝控制着旁边的电脑,将发送过来的两个文档分列于危澜眼前。
看着那文档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危澜伸出手检索了一个关键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位在环境模拟舱中实验时,使用的应该是默认环境,对吧。”
危澜开口提问,两名科员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环境模拟舱的默认环境为空间站,而空间模拟的是湛蓝星环境,也就是说,你们第一次试验时的环境参数,与湛蓝星对齐。”
“最近应该有其他人使用过模拟仓,将环境参数调整到了真空,这种状态下,你们最初始对巡猎石施加的3个利他尔单位的矢量,就变得超量了,所以才会失效。”
“总而言之,应该是模拟仓的实验环境被切换过了,而且环境显示出了点故障所以没被发现,拓扑加速带没有问题,两位请安心。”
危澜话音落下,办公室内又一次陷入沉寂。
“嘶原,原来是这样”
坐在椅子上的科员恍然大悟,随后转头望向旁边的人。
“哈哈!怎么说?老子就说我没问题吧?每次模拟舱都是你开的,这点问题都看不到,你眼瞎啊?”
“狗叫什么?你不在场是吧,整的好像你看出来了一样!”
看着又开始互相汪汪汪的两人,危澜面带微笑敲了敲桌子。
“两位,咨询室内请勿喧哗。”
一瞬间就噤声了。
随后,两人向危澜道谢,赶紧出了咨询室去应物科查看情况。
“诶嘿,吓死我了,论文有救了哈哈。”
“跟你这个逆天搭档真是要老命。”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危澜笑了笑:“其实他们关系还挺好的,不是么?”
坐在一边的艾丝妲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啊,好像是的。”
“那个,危澜,原来你还懂这些东西啊?”
艾丝妲很惊讶,毕竟危澜主攻方向从来不是什么物理学,他又是怎么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中看出问题的?
难道是心理学无所不能?
“还记得昨天我看的论文吗?不过是运气好,他们的开题报告和实验记录被我翻到了。”危澜解释道,“今天早饭的时候,在空间站的每日信息中也看到了万有应物科的报修需求,所以才想到这个的。”
“额,那你刚刚问他们要实验参数的目的是”
“让我看起来显得专业一点。”危澜笑着说。
艾丝妲:“”
这种解法她的确想不到。
“如果有最快捷有效的方法来达到心理治疗的目标,自然是要用的,比如今天这件事情,总比让我安慰他们别吵了要简单。”
危澜说的轻而易举,艾丝妲只能无奈地点头。
想一想昨天去找他的时候,桌子上堆著的像小山一样的论文,真是难为他能记住其中一页了。
这就是一名称职心理医生的基本素养吗?除了心理学,你还要懂热力学和相对力学,再这样下去,要是工程科也出现这种问题,还得懂材料学。
啊这
艾丝妲没太敢说话。
科员们陆陆续续地进入咨询室,又陆陆续续地离开。
只能说危澜的心理咨询的确到位,没有一个人对最后的结果有异议。
实在接受不了,没关系,在你脑子里把这会儿的观念稍微扭一扭就好了。
唯一可惜的是,抱着求学态度来此的艾丝妲,终究是什么都没学到。
她又不是没见过心理医生,哪有像危澜这么搞的?
正在艾丝妲胡思乱想期间,又一名科员走进了咨询室内。
“危医生”
坐在椅子上,这名科员叹了口气,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长相年轻而略显消瘦。
不过,那眉眼间明明是惯于严肃的神色,此刻却是充盈愁绪。
“我,我想咨询一下感情问题。”
原本手指交错,撑著下巴的危澜,听到这句话之后目光一闪。
哦哟,感情问题。
这我得坐直了听。
而一旁的艾丝妲也是松了口气。
终于来了个正常的了,或许这下可以学到点东西?
“请放心大胆讲出来,无需介怀,你所说的内容,我和站长都会为你保守秘密。”
科员捏着手指,犹豫许久之后开口道。
“一周前是空间站开放日,我从主控舱段经过时,看到了观光团中一位担任导游的姑娘。
我在那个时候和她擦肩而过,目光只是不经意间交集了一下,就觉得胸口像是发生地震一般嗡鸣,嘴巴干涸得像沙漠一样。”
“我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但但我总觉得,她就是我遇到的,对我而言百分之百的那个人”
科员说的很谨慎,但言辞之间依然流溢出难以掩饰的激动
“嗯,被吸引到了对吧,是她漂亮吗?”危澜问道
“不和这个没关系。”科员摇了摇头。
“那是长相符合你的审美?”
“这个实际上过了这么些天,她长什么样子我都有些记不太清了。”
科员看起来有些尴尬,危澜沉默片刻,笑了笑。
“所以说,为什么喜欢,你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大概吧”
“那么你做了什么?和她搭话了?”
“没有其实后来我也后悔了,想着应该和她搭话的,但是再一想,我和她能说什么?”
“你好?可以聊一聊吗?10分钟就可以?”
“倒是像个推销员。”危澜笑着说
“确实。”科员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我又在想,或许我可以问问她,嘿,可以麻烦你告诉我洗手间在哪儿吗?”
“是的,真可惜。”危澜点了点头,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惜你是空间站的科员,问这个问题多少有点蠢了。”
“我甚至想,要不我直接点,直接就上去跟她说,你好,这位女士,你是我遇到的对我而言百分之百的女孩!”
科员话音未落,危澜还没说话,正在喝水的艾丝妲被呛到了。
“咳咳,没事,别在意我”
拍著胸口被呛地满脸通红,艾丝妲尴尬地摆了摆手。
然而,科员此刻只是颓丧地坐在那里,像是被霜打蔫的秋菊。
危澜目光淡然地看着眼前人,短暂沉默后开口。
“先生,我记得你来自朱明仙舟,对吗?”
“是没错。”
科员眼中有些疑惑,不太明白这时为何会忽然提起这个。
“哈哈,我来自罗浮仙舟这件事,知道的人可能不太多,不过仅从这一点而言,你我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同乡。”
“我要说的是,其实在我身上发生过跟你类似的事情。”
“危医生,你的意思是”
科员目光中的疑惑掺杂了几分好奇,而一旁的艾丝妲闻言,也是下意识将椅子朝危澜这边挪了挪。
“这件事有些年岁了,我在仙舟上的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在我眼中,她就是一个对我而言百分之百的女孩,而她也经常说,我就是就是她想象中的百分之百的男孩,真是神奇。”
“那时的我十分普通,女孩也默默无闻,无非就是随处都可见到,平凡而孤独的少年少女,但就是如此,百分之百需求对方,又百分之百被对方需求,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一种奇迹吗?”
危澜话音暂歇,科员坐在那里呆若木鸡,而艾丝妲则是头点的像在捣蒜。
“原本呢,我和她就应该这么平凡普通地走下去,上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原本应该是这样。”
“但是可惜,命运就像阿哈,总是喜欢随着性子捉弄他人。”
“在我们订婚的前夕,罗浮仙舟,爆发了倏忽之乱。”
科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的眼中流动着紧张,呼吸也略微加速。
倏忽之乱,整个寰宇都有所耳闻,而他作为朱明仙舟的原住民,罗浮仙舟的惨胜,每每听到都会令他心旌震颤。
坐在旁边,艾丝妲听到这里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但她没来得及细想,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她的思绪,安抚她
无需多想,继续听下去就好。
“那个时候,我原本就已经应征入伍,成为罗浮云骑军毕方卫中一员,随伍出征,也曾向她许诺,战毕回乡之时,便是履行婚约之日。”
“后来的情况,你们也有所耳闻吧,倏忽率莳者九万九千九,杀地罗浮云骑十不存一,哀鸿遍野,我身负重伤,在尸山血海中迷失了方向,神策府寻不得我的下落,最终将我登入了死亡名单之中。”
“我的死讯传回家乡,她得知此事,悲痛欲绝,几度徘徊于魔阴边缘。”
“最终,她在丹鼎司中地好友不忍见此状,遂为她服下万寿无情丹,为防止她睹物思情,再患寿癌,于是,便将她送出了仙舟,从此之后,不知去向。”
危澜话至此处,他垂下眼帘,微敛的目光中似是带着几分愁绪,似有似无的哀恸犹如微风充盈著咨询室,让身边的两人都觉得胸口压抑,呼吸都有些困难。
“后后来呢?”
科员不由自主地趴在桌上,略显焦急地问道。
艾丝妲咬著嘴唇,眼眸中似是有水光潋滟,催促著危澜继续讲下去。
“后来,我从尸体堆里被发现,养好伤之后回到了家乡,可惜早已物是人非,而我也因为受伤过重,脑部有所损伤,总记得似乎有人在故乡等着我,但又记不起那人是谁。”
“时间就像是流水,哪怕是刻在顽石之上的誓言也会被冲刷殆尽,那种朦胧的执念伴随着岁月流逝,也被压在了抽屉的最底层,我还是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在仙舟过著简单的生活,直到”
“直到一封来自黑塔空间站的邀请,将我带到这个地方。”
“那一天,对星海而言十分普通的一天,我来到这里准备签下我的劳务合同,在经过空间站的主控舱段,我向着黑塔办公室走,一个女孩迎着我的面,走向太空电梯。”
“我们两人擦肩而过,失之交臂,目光也只是短暂地接触了一瞬间,但也就是在那个瞬间,藏于记忆底层的朦胧执念,在那一刻发光发热,让我的心脏都觉得滚烫酸涩。”
“我回头看她,她就站在太空电梯那边,电梯舱在她眼前来回往返了三次,直到十分钟后,她才离开。”
“我到最终也只是看着。”
身子微微向后,靠在椅子上,危澜淡淡一笑,轻呼出一口气。
“我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是我记忆中那个人,我只知道一件事。”
“那一天,我本应该跟她搭话的。”
咨询室内静悄悄的,浓重的缄默沉淀此处。
忽然,一阵细微的哽咽声传来。
艾丝妲捂著脸,她的眼圈微微发红,强行忍住声音,哑著嗓子说了声抱歉。
而那名科员同样咬著自己的下嘴唇,似是在强行压抑著情绪。
“危医生,我”
“学术凭借理性,但感性总会伴随生命。”
“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危澜话音落下,科员鼻子下意识地抽动,抬起胳膊赶紧擦了擦眼睛。
“我知道了,危医生,我”
“谢谢。”
他轻声道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脸上浸染悲戚。
但那毫不退缩,直视危澜地目光,似乎是表明,他已经下了决心。
科员离开后,危澜长长的舒了口气,看了一眼查宝做的记录,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得不错,今天给你充高压电。”
可惜查宝似乎没检索这句话的含义,屏幕上的脸笑地那叫一个高兴。
“危澜”
弱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危澜转头望去,却见是已经缓过劲儿来的艾丝妲,只可惜睫毛上还有着细微的水珠。
看起来刚刚的故事对她冲击挺大。
“我真不知道原来你还有这种过往,所以你说的那个女孩,是咱们空间站的科员吗?”
艾丝妲满脸的同情之色,看起来好像只要危澜说个名字,马上就帮他牵线搭桥似的。
看着艾丝妲那张脸,危澜沉默许久之后,轻笑一声。
“站长,我是短生种来着,所以”
“倏忽之乱的时候,我的太爷爷都还没有出生呢。”
艾丝妲:“”
此话一出,艾丝妲愣了一下,经过短暂的沉寂之后,艾丝妲似乎这才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所,所以刚刚那么多,都是你编的故事?”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呢。”危澜摊开手。
难以置信地望着危澜,艾丝妲一时半会儿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办,她的感动要怎么收回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直接鼓励他去追那个女孩,是不是不太对?”想到这里,艾丝妲叉著腰有些生气地说,“难道不应该陈明利害由他自己选择吗?”
面对艾丝妲的质问,危澜只是平和一笑。
“我们在做选择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简单的手段,那就是抛硬币,根据硬币向上的那一面来做出决定。”
“但实际上,当我们真的到了采取这种手段的时候,抛出硬币的那一刻,想要做出的决定是什么,心中早就已经有答案了。”
“感情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会给很多事物让步,如金钱,如事业,如梦想,这种时候,才是需要做出决定的时候。”
“刚刚那位朋友,他字里行间都没有提到,在感情前畏缩的原因,这一切和他的事业,梦想,人生观与价值观都没有关系,他并不是在做选择,他想要去告白但没有那个胆量,来找我也不是希望我分析利弊,只是简单地希望有一些鼓励。”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说,万一真的他告白失败而一蹶不振了,我再帮他做心理治疗不就好了?”
危澜毫不在意地解释道。
艾丝妲闻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之后只是无奈地咽了口气。
“爱情不应该是两方平等地吗,他这样子去追求是不是有点太卑微了?”
“哟,站长,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理解两性情感的真谛了。”
危澜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一边整理刚刚的记录,一边随意地说到。
“爱情的反讽之一,就是你越不喜欢一个人,你越能够信心百倍、轻而易举地吸引他。”
“强烈的欲望使人丧失了爱情游戏中必不可少的一种漫不经心,你若被人吸引,就会产生自卑情结。”
“因为我们总是把最完美的品质赋予我们深爱的人。”
“就是这样。”
危澜说的头头是道,艾丝妲不禁有些好奇。
“这么有经验?危澜你难道之前恋爱过?”
“哈,这倒没有,不过是两性心理学罢了。”
看着危澜那副几乎要把心理学无所不能几个字写脸上,艾丝妲只觉得自己的良心在遭受他的玩弄。
”眯起眼睛,艾丝妲笑嘻嘻地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
“百分之百太理想化了,感情这种东西期望越高失望越高,一般来说能够达到百分之七十就已经是不错地伴侣了。”
危澜调转椅子,面对向艾丝妲说道。
“不过凡事都无绝对,百分之百也并非一定遇不到,不瞒你说,我的运气其实向来不错,说不定下一个进来的就是于我而言百分之百的”
“叩叩。”
话音未落,一阵敲击桌子地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啊,不好意思,刚刚在开玩”
危澜一边说著,正要转身,他地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看到了敲击桌子地那只手。
那是一只白皙而又细嫩的手,小巧有致,指尖上每一个指甲都浸润着神秘而又高贵的淡紫色,犹如待绽的花蕾。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如果没有球状关节的话。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了,危澜短暂的沉默后,慢慢地转过身。
他口中的,那所谓的“下一个人”,此刻就坐在他眼前。
“故事讲完了?”
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晦暗的光,黑塔望着眼神躲闪的危澜,嘴角扬起一丝缺乏善意的笑。
“我说了,给你放假是让你休息,你就这么爱上班?”
“危医生啊”
“你可真不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