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团团误闯太子书房

第66章 团团误闯太子书房团团抱着小包袱，被刘德全领走。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皇帝伯伯。”

萧承璟看她：“嗯？”

团团小声问：“爹也有糕吃吗？”

萧承璟眼神微顿：“他在御书房。”

团团追问：“御书房有糕吗？”

刘德全急忙道：“有，有的。”

团团放心了：“那就好。”她转身走了。

萧承璟站在原地，看着那小小的背影。

刘德全陪着团团走远后，又折回来：“陛下，永宁侯已在御书房候着。”

萧承璟淡淡道：“让他等。”

刘德全低头：“是。”

萧承璟走到廊边，他看着凤仪宫的方向：“刘德全。”

“奴才在。”

“方才她说的那些话，你听见了？”

刘德全谨慎道：“奴才听见了。”

萧承璟道：“你觉得沈宴辞教的？”

刘德全一惊，这话不好答。

萧承璟也没有等他答：“若是沈宴辞教的，那他太会演。若不是他教的”

萧承璟声音顿了顿：“那沈家这些年，是真被逼到了骨头缝里。”

刘德全低着头，不敢接。

萧承璟转身往御书房走：“朕倒要看看，沈宴辞今日到底想要什么。”

御书房内，沈宴辞站得笔直。

案上没有茶，也没有糕。

萧承璟故意晾着他，他没有露出半分不耐，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

直到萧承璟进来。

沈宴辞行礼：“臣沈宴辞，参见陛下。”

萧承璟没有立刻叫起，他走到御案后坐下，拿起一卷奏折，翻了翻：“沈宴辞。”

“臣在。”

“女儿在宫里，你不担心？”

沈宴辞跪着，背脊不弯：“陛下与皇后娘娘仁厚，臣不担心。”

萧承璟冷笑一声：“你倒会说话。”

沈宴辞平静道：“臣说实话。”

萧承璟放下奏折：“若朕今日留她在宫中三月呢？”

沈宴辞眼睫微动，但只是一瞬：“若陛下旨意如此，臣遵旨。”

萧承璟盯着他：“你不怨？”

沈宴辞抬头：“臣只问一句。”

萧承璟眯眼：“问。”

沈宴辞道：“陛下会让她吃饱吗？”

萧承璟怔住，这句话，竟和团团方才的话撞在了一处。

一个问，规矩是不是不给小孩吃饭。一个问，陛下会让她吃饱吗。

父女二人，没有商量，却问出了同一件事。

萧承璟指尖敲在御案上，一下，两下，三下。整个御书房安静得针落可闻。

然后萧承璟忽然笑了：“沈宴辞。”

“臣在。”

“你真没有野心？”

沈宴辞直视萧承璟：“臣有。”

刘德全脸色骤变，御书房里伺候的人全部僵住。

萧承璟眼神一寒：“说下去。”

沈宴辞缓缓俯身：“臣的野心，是让亡父沉冤昭雪，让女儿吃饱穿暖，让欠沈家的，一个个把账还清。”

他抬起眼，声音不高，却像铁钉砸进地里：“除此之外，臣不敢有。”

萧承璟看着他，这一刻，君臣之间，像隔着一把没出鞘的刀。

而偏殿里，团团正坐在桌前，盯着满桌糕点。她小心翼翼拿起一块，刚咬一口，门外忽然传来稚嫩的读书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团团含着糕，眼睛一下亮了：“咦？谁在念绕口令？”

团团把糕咽下去。

她竖起耳朵，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声音很小，像小猫踩雪。

团团看了看桌上的糕，又看了看门口。

她抱起小包袱，然后又停住。她想起爹的话，不要乱跑。

团团站在原地，纠结了片刻，她扭头问旁边的宫女：“姐姐，外面是谁在念毛线？”

宫女愣住：“毛线？”

团团认真道：“就是那个绕来绕去的。”

宫女忍笑：“那是太子殿下在读书。”

团团眼睛睁圆：“太子？”

宫女点头：“是陛下的孩子。”

团团更惊讶：“皇帝伯伯也有小孩？”

宫女差点没接住话：“自然有。”

团团抱紧小包袱：“那他吃饭有规矩吗？”

宫女沉默了，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位沈小姐问规矩，绝不能随便答。一个答不好，可能就要被问到怀疑人生。

宫女谨慎道：“太子殿下自然有太子的规矩。”

团团哦了一声：“那他能吃饱吗？”

宫女哑了，旁边另一个小宫女小声道：“太子殿下身子弱，吃得少。”

团团脸上露出同情：“吃得少啊那好可怜。”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糕，想了想。她拿起两块，用帕子包好，塞进小包袱。

宫女连忙道：“沈小姐，您这是做什么？”

团团小声道：“团团不乱跑，团团只是去看看他吃不吃糕。”

宫女吓了一跳：“不可！太子读书处，不可擅闯！”

团团停下脚步：“那要怎么去？”

宫女正要劝她坐回去，门外的读书声忽然断了。紧接着，一个老先生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这一句您已读错三遍，再读。”

小太子的声音更低：“民为贵”

“声音太小！”老先生语气严厉，“储君读书，当有储君气度！”

团团皱起小眉毛，她小声问：“储君气度是什么？”

宫女低声道：“就是太子该有的样子。”

团团不理解：“太子该有什么样子？”

宫女答不上来。

读书处里，老先生的声音又响起：“太子殿下，您为何总是低头？抬头，挺胸。不要晃，不要咳，不要喘得这么重。”

团团听得小脸都皱成一团。不要咳？咳嗽也有规矩？这也太难了。

她抱着小包袱，慢慢挪到门边。

宫女急忙拦：“沈小姐！”

团团回头：“姐姐，团团不进去，团团就看看。”

她把脑袋从门边探出去，然后看见隔壁院子里，几个小太监站在门外。

屋内窗户半开，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坐在书案后。

脸色有些白，身上穿着明黄色小袍。

他手里拿著书，书拿得很稳，可是他的手指明显用力到发白。

老先生站在旁边，胡子花白，戒尺拿在手里：“再读。”

小太子低声读：“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老先生皱眉：“气弱，再读！”

小太子咳了一声，他立刻用袖子掩住嘴。

老先生脸色更沉：“殿下，读书时不可失仪。”

小太子低下头：“是。”

团团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忍不住推门。